69.孕中小闹多体贴(修)

69.孕中小闹多体贴(修)

“呕——”

晚膳用到一半, 萧容胃里就一阵抽搐。他自从怀孕之后第一次觉得自己快被折磨疯了,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难受起来了呢。他一孕吐, 子韬院里一下子匆忙起来, 向竹赶紧让人拿了个面盆;身旁伺候的公公慌忙下去熬姜茶;白芷阳立刻起身, 走到他身后拍着他的背替着顺气。她自觉今天看了几本书总算是派上了用场, 脑子一转, 突然叫住那公公:“你让人去备甘蔗生姜汁——”

她话未说完,萧容猛回头,心气不顺地问她:“这个时候有甘蔗吗?!”

“唔。”好像是……是没有。就算有, 大晚上上哪儿去找呢?

“让你别看那些书你还看。你就气死我算了。”

他哪里就说过不让她看书的话啊?明明还鼓励地亲了她一口好不好?白芷阳这时候也不好跟他争执什么,只依旧抚着他的背, 带着他往里间去。“好了好了, 我不看便是。你先喝杯热水暖暖胃, 我再让他们去煮点粥。”

“不吃了!”

“好好,那, 那就等你饿了再吃。”

“哼。”

子韬院一阵人仰马翻,顾程来了白家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架势,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眼见着向竹走出来,立刻凑上前去悄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顾侍卫先回去吧, 殿下今日该是没空见你了。”

向竹倒是说得没错, 萧容确实没空理她。白芷阳推着自家夫君进了屋, 亲自给他倒了杯茶漱口, 总还是有点不放心, 又赶紧去请了大夫开了点安胎药让人熬来喝。萧容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打哈欠,看着某人在屋里踱来踱去, 起先还嚷嚷着嫌她烦,过了一会儿突然觉得她这么围着他转也不错,至少他心里还是挺受用的。

“四少——”

“轻些。”

向竹端着安胎药进来的时候,白芷阳正把歪在一旁的萧容扶到个舒服的位置替他轻手轻脚地盖上被子,听到向竹说话立刻让他小声点。萧容翻了个身,睡得很安稳。白芷阳熄了烛火出了里间,向竹见状便跟在她身后。“四少,这安胎药?”

“先热着吧。”

“是。”

“顾程可还在外头,你让她先回去吧。”

“是。”

白家如今是甄氏在管家,白芷阳的子韬院里下人也不多。反而是萧容带过来的人要占了一半有余,平日里白芷阳是从来不管内院的事儿的,萧容告诉她她就听一听,夫君要是不说,她也就不管了。毕竟,这女主外男主内,自古如是。不过,如今萧容有孕在身,那必然操劳不得,想了想,便对向竹道:“府里这段时日若是有事,你且与我说,莫让他操心。”

向竹愣了一瞬,依旧低头恭敬地应下了,心里却没当回事。这白府是当真清净,便是有事那也是不值一提的小事,而且他总归是伺候殿下的,若是绕过萧容直接接触白芷阳,只怕他明天就能被赶回宫去了。他家主子对于这些向来很是忌讳。

***

萧容再醒来是被饿醒的,迷糊着睁开眼就发现屋里早已黑了,自己正被某人紧搂在怀里,贴着太热,身上不断在出汗,耳畔是白芷阳平稳的呼吸声。他摸了摸空空的肚子,小心地推开她搂着自己的手臂,打算下去让人拿点吃的来。

白芷阳却是吊着颗心,即便萧容动作小,她还是猛地惊醒过来,一下子坐了身。她左右看了两眼,起先还有些迷瞪,回头一瞥却发现萧容睁大眼盯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倒是清醒过来了。白芷阳摸摸他的肚子,轻声问道:“怎么醒了?是不是饿了?”

“嗯。”

“我让人给你拿点吃的来。”

“我想洗澡。”

“好。”

“你还想吃葡萄。”

“……哦。”

大半夜的,边洗澡边吃什么葡萄啊。

白芷阳应了一声,到底也没说什么,匆匆批了件衣服就撩着珠帘去喊人。萧容坐起身,听着夜晚格外清晰的叮咚声,嘴角轻轻弯了弯。怪不得,当年他母皇那么看中她。不懂风情也不是什么坏事只要体贴便好,甚至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无理取闹的时候她还能容忍,白家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他嫁得很是舒心。

萧容被伺候得舒服了,心情很是不错,香喷喷地洗了澡,有什么想吃的想拿的就推一推身边的女人,睡得又舒服又方便。反观被使唤坏了的白芷阳就没那么宽心了,一来那纯属是被萧容作的,二来虽有下人守夜她到底放心不下,总归不敢睡死了,便几乎一直都是半睡半醒之间。

第二天,白芷茗和她一起去书院,见她顶着两个黑眼圈面色憔悴,活像被人虐待了一般,忍不住调侃了一句:“我说芷阳,怎么妹夫怀孕,你比她还累啊?”

白芷阳叹了口气,重重点头。她可不就是比他累吗?早上萧容那可是红光满面的,哪里有一点受苦的样子。“大堂姐,怪不得刚知道姐夫怀孕的那段时间,你去书院天天迟到。”她总算是明白了。

白芷茗感同身受拍拍她的肩。“可不是。所以啊,我跟你姐夫说了,要是这次生个女儿,我们后面就不要孩子了,自从他有孕后我就没睡过一天好觉。”韩慕到现在身子都有九个多月了,眼见着快要生了,她真是一天也没省心过。

白芷阳一听忽然觉得极有道理的,萧容使唤她使唤得当真是一点都不客气,每每见她一脸无奈这人好像反而特别开心。

唉。

不过,今天出门的时候,他又亲了她一下,也算是补偿不是?

白芷阳回味着出门前那软软的触感,突然心里又美滋滋的。算了,她累点苦点也没什么,自家夫君还是维持这样滋滋润润的好。

***

“殿下,顾侍卫求见。”

萧容正悠悠闲闲地吃着银耳粥,听到向竹通报才想起来昨天还有这事儿没处理呢,点了点头便让她进来了。下属上报主子本来是顾程习以为常的事情,谁想到刚进门萧容就冷冷扫了她一眼,神色不善。

“属下见过九殿下。”顾程低下头恭敬地行了一礼,却没弄明白问题出在哪儿,心里有点忐忑。自从她跟着来了白府后,闲得都快发霉了还有时间闯祸吗?

萧容却将碗碟重重一放,冷哼一声。“本殿是不是该把你们送回宫去,免得大材小用了?”

顾程身形一僵,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赶忙跪下请罪。“属下无意发现五殿下之事事关重大,一时情急,请殿下息怒。”她真没想到萧容戒备心竟然这么强,会如此介怀她们先向萧旬逸汇报。不过,想到这两年的接触,这位主子有如此反应也实属正常。

萧容给向竹使了个眼色,向竹轻轻将门带上守在了外头。顾程见他微微颔首,才开口道:“徐家不曾有何动静,五殿下该是昨晚就随徐少回去了,外头也不曾听到任何谣言。不过——”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看了萧容一眼,斟字酌句地道,“不过,五殿下似乎有,唔,似乎心有所属。”

“……”

“……”

换句话说,萧袂在外头养人了?!

萧容当真是吃了一惊,可这么一联系起来,却终于觉得有点恍然大悟。所以,萧袂特地去明月楼不会就是想把事情闹大吧?这样一来,他早已行为不检点了,谁还在乎他养个女宠啊?这是想把他喜欢的女人搬到明面上来?!

“莫非是梨园的戏子?”否则,他刻意捧那一出落花殇作甚?

“殿下英明,乃是写话本的秀才,正是如今红遍京城的落花殇。”

萧容不说话了。人家夫妻不睦本来是不关他什么事,可萧袂要是放浪形骸地养起了女宠,那确实是兹事体大,母皇第一个就不会放过她们,这一点萧袂不可能不知道的。“我母皇是何意?”

“皇上说此事交与殿下,殿下行事她极为放心。”

“……”真能推啊,不知道他忙着养孩子吗?!“让顾良盯着那秀才,你去盯着我皇兄,先别让徐家知道。”

“属下领命。”

萧容挥退了顾程,心里烦躁不堪。不就是个女人吗?偷偷藏在外头也就算了,竟然还想公之于众,他疯了不成?难道……还是因为徐从双娶了别的男人,所以他想趁机报复?

他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萧袂哪里会是那种被欺负了不反击的省心人?可问题是,人家不就娶了个表弟吗?再不济他好歹也是皇子,跟这种男人吃酸沾醋的未免也太掉价了吧。

萧容确实不喜欢萧袂,但毕竟同出一宗总归不好不管。想了想,还是打算出门会会他。如果,萧袂纯属只是想报复,那他不介意帮他一把把那什么表弟给赶走;如果他当真喜欢上了别人,那就更容易了,那秀才要是不想离京大不了就是交代一条命嘛,威胁人的事他做得多了。

“殿,殿下!”

萧容正想让人备车呢,外头向竹却突然敲门进来,脸色焦急却带着一丝喜意。“殿下,方才主院里的人来说大少正君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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