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67章
强烈的疼痛从手腕上传来, 伴随什么东西从身体流失的感觉,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中只看见黑色的拱顶。脑海中回想起自己收到爷爷的信, 然后回了Prince庄园, 接着独身赶往Secrets之地……对了, 在Secrets之地外围的时候, 被不知名的敌人袭击了, 那么现在身处的地方一定十分危险。
唔,咬牙坐起身来,一阵眩晕的感觉袭来, 闭目休息了一下,等晕眩的感觉过去后, 我才仔细打量四周的环境。这是一个封闭的空间, 没有窗也没有门, 非常的空旷,拱顶也很高, 仰头望上去只能见到黑色的漩涡在旋转,与Hogwarts礼堂很像。这时我才发现我刚才躺在一张刻满奇怪符号的石台之上,石台上血迹斑斑,空气中弥漫着鲜血所特有的腥气,令人作呕;转头可以看见石台的四个角落各自镶嵌着一颗红色的石头, 此时这四块石头正闪烁着妖艳的光芒, 如同暗夜里凶猛的野兽在盯着你。
此时慢慢恢复知觉的手腕传来一阵钝痛, 低头一看, 原来两只手腕的大动脉都被割开一道狰狞的大伤口, 血液汩汩地冒出来,在石台上汇成一条纤细的溪流, 这时我才发现原来刚才石台上面的血迹就是从我身体里面流出来的。摇摇头,再次咬牙摆脱因失血过多引起的晕眩,从石台上滑下来,再慢慢靠在石台的底部,缓缓地喘口气,然后左右手腕相交,试图以压迫止血的方法来止住流淌的血液。左手手指上一道不同于周边皮肤的白色和空空的脖子告诉我,伴随我十多年的戒指和项链已经被敌人拿走了,在没有了药物补助和逃跑工具的情况下,此刻被割开两道大动脉、困在这封闭空间的我,不知还能撑多久。
等流血速度减小的时候,用尽全身力气将巫师袍的下摆撕成长条形,紧紧地绑住伤口。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凭空出现在我面前,等我仔细看清楚黑影的摸样时,脸上不由地浮现了一个苦笑。
“小美人,好久不见了。”轻挑的声音如梦魇一样,在我脑海中回响,与一年前的那个声音重合在一起。
“…对于我来说是很久,但是……不见得,是吗?”我张开已然干涸龟裂的嘴唇,用嘶哑的声音回答道。
“不错,我的小美人还是这么聪明,不过……可惜了呀。”白皙的手指轻点殷红的唇瓣,妖艳的蓝眸光华流转,银色的发丝放肆飞扬。没错,眼前这个就是一年前我和Tom在阿尔巴尼亚森林里面遇见的死变/态·白毛·血族,看样子就算不用门钥匙,可是连幻影移形都不能用了,难道今天就真的得死在这里了,还是作为一个血族的晚餐而死?
“…是么?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我沉了一口气,反问到。不,我不能死,还没有看见爷爷和爸爸妈妈到底怎么样、没看见Tom实现他的目标、还没看见Mia的婚礼,我答应要给她做伴娘的……所以我不能死!
“没错,因为我,可做不了主哦。”他的话语刚落,这空间里面又出现三个人,不,应该说是三个吸血鬼。一个黑发黑眸,一个与白毛一样的银发蓝眸,一个竟然是紫发紫眸,虽然外表不同,但是他们都是一样的面无表情。
“撒尔,要你看着她,你怎么还在这啰里啰嗦,赶快把这个女的弄到祭台上,祭台上的血液吸收不能停止,不然就功亏一篑了。”那个黑发黑眸的血族皱着眉头,用冷冰冰夫人语气对我身边的白毛说道,这才知道,原来白毛叫做撒尔。
“纳叶思,你只管好你自己的事,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白毛撒尔也撤去了那妖艳的摸样,同样以冷冰冰的语气反驳。
“好了,别吵了,你们的事私下里去解决,不要在我面前吵。纳叶思,去看时间到了没有。”站在中间的那个紫发紫眸的吸血鬼不耐烦的责斥。
“是。”那个叫纳叶思的吸血鬼忍下愤愤的神情,恭敬地回到,然后一瞬间又消失在空气中。
“弥若,开启引魂阵。”紫发吸血鬼对一直没出声的那个同样是白毛的吸血鬼下达命令。
“是。”叫弥若的吸血鬼走到我身边,念起不知名的语言,霎时黑色的光芒笼罩在那个粗糙的石台上。而一直站在我身侧的白毛撒尔突然俯身,以不容我反抗的力量抓着我的胳膊,扯开我包扎在伤口上的布条,把我提到祭台上,同时以耳语的声音对我说:“…不要想办法逃,你逃不掉的,要怪就怪你身上珍贵的暗黑精灵血统。”
我一愣,又是暗黑精灵,到底暗黑精灵是什么。以前纳吉妮就提到过,我一直都没有找到确切的资料,而今天他又重新提起,那么他们就一定知道了。可是现在生死未定、自身难保,就算知道有用什么用?但心中的不甘心与疑问压抑地隐隐作痛,问还是不问?
“暗黑精灵血统是什么?”最终我还是问了出来,就算是这只能拖延一会儿,我也要问。
“哈?难道你不知道?也对,你又凭什么知道我们血族最大的秘密呢?”白毛撒尔惊异地看了我一眼,突然有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那么,我也快死了,你可以告诉我吧。”
“死?不,你不会死,你只会成为我们最伟大的王的载体,一个容器。”撒尔突然神情激动的驳斥我的话。
“那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听到他的话,我的心一咯噔,什么叫容器,难道是消灭我的灵魂,抢占我的身体?(某无良作者插花:呐,不得不说,Eileen,乃真相了。)
“暗黑精灵是血族的祖先——虽然现在的血族已经没有了精灵的血脉——但是几千年前,我们还生活在大陆上的时候,我们叛出精灵一族,因为血统的缘故可以直视阳光,但是王的陨落使我们不得不隐于黑暗之堡,与世隔绝。不过多亏了王的护卫将王的精魂保住,只要找到合适的容器,王一定还会回来的。后来,我在阿尔巴尼亚见到了你,觉得你的血液很熟悉,原来……原来暗黑精灵的血统没有失落……多么完美的容器,王,就要复苏了。小美人,高兴一点,你即将成为我们最伟大的王了,即将统治黑暗之域。”撒尔缓缓地讲述着,他突然悲伤,突然绝望,突然欣喜,让我不住的怀疑,他的面部是怎么调节的。而通过他的语言,再联想小时候看的那些传说,我似乎明白了一些东西。可是即使知道了这些,对我现在的状况还是的没有什么利处,我还得死,而且还要让出自己的身体。一想到他们所谓的王用我的身体统率黑暗之域我就浑身不舒服。可是我没有了力量,还失血过多,怎么逃得出去?
“撒尔,别多话了,快开始了。”紫发吸血鬼见引魂阵完全开启,而纳叶思也回来了,就马上制止了撒尔的话。
“是。”撒尔直起身子,缓步走了下去。
偏转头,我看见紫发吸血鬼也念起了那不知名的咒语,一团绿色的球体出现在他手上。他将球体引向我的上方,合着黑色的雾气笼罩在我身上,身体里的血液一刻不停地流淌出来,迅速的被红色的石头吸收。视线越来越模糊,我不甘心地死死地瞪着上空,抗拒着越发沉重的眼皮,无力眩晕的感觉强烈的袭上心头,外界在我眼中已没有了影像。
好难受……比上一次死还难受……如果死了,这次,还会投胎吗?还会遇见亲爱的爷爷、爸爸、妈妈、Tom吗?
突然一阵剧烈的光芒,慢慢模糊的视线重现清晰起来,疼痛的感觉也消失不见了,可是为什么我是飘在半空中的?
低头一看,“我”还躺在祭台上,被黑色和绿色的光笼罩着。举起手掌,透过手掌我还可以看见对面几乎凝黑的气体,额,我似乎是半透明的……灵魂?慢慢沉下去,却总不能打破那层光壁,而且也没办法回到身体里面。看着祭台上面了痛苦神色、睁大眼睛瞪着天空的我,然后再看看现在轻飘飘的身体,可以确定,我已经死了,这是我的灵魂。
就在我自怨自艾的时候,祭台上黑色的光渐渐减弱,一道莹白色的光突破出来。这光芒很眼熟,皱着眉搜寻了一下记忆,突然想起,这不是那根魔杖融入身体时候出现过的光吗?可是我已经死了,魔杖的力量难道还能把我给救活?
没等我想完,那道白光已经透过黑色的光壁,冲向了飘在空中的我,我一愣神,就被莹白色的光芒夹裹着带到了空间的穹顶上。
余光看见底下慌神的吸血鬼们,我咧嘴一笑,他们肯定不能达到他们的目的了,因为引魂阵肯定是被破坏了,而我的血液已经流尽,刚才那个叫纳叶思也说血液一旦停止就会功亏一篑,所以他们注定是失败了,除非他们还能找到另一个暗黑精灵。
还没等我收回目光,我眼前又一黑,在失去知觉之前,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为什么灵魂也会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