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39章
眸色一沉, 太子复位有望?凭的是什么呢?藏宝图在自己与九重身上,昭帝定不会因宝藏之事重新宠信太子。既然这个原因排除,那只有太子党四处活动, 取得了昭帝的欢心才可能为太子复位。
自始以来, 我与二哥都忽略了一件事, 那便是箫御史是太子母妃的亲表兄妹, 箫御史是太子的舅舅, 大师兄便是太子的兄长。而我与二哥不过与大师兄做了十年的师兄弟,哪里有太子来的亲,大师兄帮太子也是合情合理。
这些自然是在望画轩九重一一说给我听的, 我才从冥山回来对朝中之事哪里那么清楚,更何况无论是大师兄还是二哥从未给我说过关于朝中之事, 大师兄大概也觉得没有必要告诉我。
曾以为师兄妹之间的感情坚不可摧, 二哥也好, 五哥也好,在一起欢喜便够了。没有钩心斗角, 没有尔虞我诈,受着二哥的保护,欺负着十哥,敬畏着大师兄,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当初母亲刻在我身上的藏宝图会为我带来这么多的磨难, 让虚伪的面具被撕开, 让我看清人心的丑恶。
四师姐一直深爱大师兄, 无论大师兄做什么, 四师姐都只会站在大师兄那边。不论大师兄做什么, 在师姐看来,她爱的是大师兄这个人。其实让我想不透的是三师兄与五师兄, 为何他们也会站在大师兄的那一边,我猜不透这样做会给他们带来什么好处。
有些事只能一个人承受,独自揣测。陷入了爱情的漩涡,心里已经没有了自己,有的只是爱着的那个人。万事都要先考虑挚爱之人的感受,不忍让他受到丝毫的伤害。其实我与二哥龙凌溯都是一类的人,爱上了,眼中心中都只有一个人。伤害也好,苦难也好,都想着要为对方挡下来。
九重来的时候,我正在试图找出三师兄他们帮助大师兄的理由,以及太子接下来会做什么。
“九重姐姐。”
“你五哥一早就去胭脂铺让我来陪着你,适才听芳姑娘说你心情郁结,躲在房中不知在做什么。”
“哪有,我才没有心情郁结,姐姐不要听芳姣胡说。”
看了看一直杵在这里的芳姣,九重语气轻柔的道,“芳姑娘我与画骨有些体己的话要说,你能回避片刻么?”
芳姣忙允诺退了出去。我从书案后走了出来看着面色有些凝重的九重道,“姐姐,出事了么?”
“你五哥说你住在这里不安全,让我来带你走。我不知你的意思,所以过来问问你。”
疑惑的看着九重道,“姐姐,怎么不安全了?我回来并没有多少人知道,皇帝那边估计也没有这么快知道消息的。”
她摇了摇头,“你忘记昨日萧御医来过了?萧御医是太子那边的人,既然他知道了太子与昭帝想必也知道了。只要藏宝图还在你身上,你就绝没有片刻的宁日。”
嘴一撇,气愤的说,“谁想要,可是这藏宝图在我身上……姐姐也知道需与男子结合才能显现,你让我如何拿掉嘛。”
这边的话还没有抱怨完,屋外就响起了芳姣的声音,“殿下,九重姑娘,奴婢有要事禀报。”
我看了看九重,九重点了点头,这才让芳姣进来,芳姣神色慌乱的嚷道,“九重姑娘请您快带着我们家殿下走吧,圣上快要到了。五皇子私下派暗卫来通知,快些带着殿下离开。”
九重脸色突的变了,没有料到事情发展竟出乎了她的预料。忙问道,“你们府中可有暗道?”
“哪里有什么暗道,姑娘,殿下跟着奴婢走吧,奴婢带你们从后门走。”芳姣急得不得了,额上已隐隐冒出冷汗来。
九重摇了摇头,“走不了了,太子与昭帝定然都知道了,就不会再让画骨逃掉的。”看向w ,神色有些怜悯,“画骨,你怕么?”
“怕什么,在世人眼中我早已死了,若是我不承认自己是锦兮没有人敢拿我怎么样!”
“画骨,听姐姐的,一口咬定你就是锦兮,万不要否认锦兮这个身份。若你否认,昭帝就有理由带走你,对你不轨。你是锦兮,昭帝不敢罔顾人伦。”知道自己也脱不了身,忙让芳姣找了一套她的衣衫换上了,这衣裳刚换上,屋外就响起了内侍那尖细的声音,身子一抖,不安的看着九重,九重朝着我暖暖一笑。
三人忙出去迎驾,只见数十个御林军簇拥着的昭帝带着龙凌溯以及还没有复位的太子龙邦彦朝着这里走来。在昭帝还没有说话之时忙倒地就拜:“儿臣锦兮见过父皇。”
许久昭帝才上前颤着手将我扶了起来,嫌恶的躲过昭帝的纠缠,皮笑肉不笑的道,“父皇大概已经不记得还有画骨这么个皇儿了。”
昭帝许久都没有说话,大约是在纠结究竟是应承还是不应承,这若是应承便意味着我颜画骨并没有死,我仍旧是他龙御的皇儿,这若是不应承我说不定他日便是这后宫的嫔妃。
“锦兮皇妹前些日子已经不幸过世了,哪里来的妖女妖言惑众言之凿凿的说自己是锦兮公主!”昭帝还没有说话,身后的龙邦彦倒是替昭帝解了围。
在昭帝身后只看到皱着眉的二哥,倒是不见五哥和十哥,心里不安的很。可想到今日的态度决定自己以后的命运,不由的梗着脖子道,“呦,大皇兄不过才几日没见,您就不认识锦兮了。也对,大皇兄前些日子被罢黜了太子之位,又被圈禁了些时日,脑袋不清不楚也是应当。”
“混账!你这妖女在此信口胡说。父皇请下令将这冒名锦兮皇妹的妖女关入天牢,审问出究竟是何人指使,究竟有何目的。”
“父皇,皇兄,这确实是锦兮。”二哥龙凌溯一个上前跪在了昭帝的面前,“儿臣征战归来,不信锦兮离我而去,故而斗胆去掘开坟墓,让儿臣不敢相信的是锦兮虽躺在墓中可音容样貌犹如生时。儿臣将锦兮抱回来去请了萧御医,萧御医言‘这女子还有一口生气,若想救活也不无可能’,一听锦兮有救,便忙带着她去了冥山求师父。师父妙手回春,终于将锦兮从鬼门关救了回来,这也是那些日子儿臣没有早朝的缘故,若是父皇不信可去问萧御医。”说着又叩了几个头道,“父皇若是要怪罪,儿臣一人一力承当,可是这个女子千真万确是锦兮。师父说锦兮虽醒来不过终究是伤了元气,需静心休养,儿臣心念着要为父皇解忧便与前日带着锦兮回来。锦兮这几日一直躺在床上休养,本打算带锦兮身子好些去向父皇说明情况,可……”
我冷哼一声道,“怎么?就连皇上也不愿承认画骨是锦兮了,既然皇上不信尽可去挖开那公主陵去看看二哥所说是真是假。”
“父皇尽管去挖开公主陵看一看,看着是这妖女和二弟信口雌黄还是儿臣依据说事。”龙邦彦此刻也站了出来,那态度仿佛是笃定了公主陵中有尸体。
昭帝的脸变了几变,许久才道,“来人,摆驾公主陵!”
当初明明说那公主陵只是自己的衣冠而已,为何这老色胚竟真的要去挖墓,难道那墓中还有我不知道的事?当下心一慌,忙看向跪在地上的二哥,他对着我摇了摇头。
为了证明我的身份,一行人朝着公主陵赶去,我与二哥默默的跟在昭帝后边,龙邦彦似乎是成竹在胸,让我一阵阵的慌乱。
“不要慌,画骨你确信那只是衣冠冢?”跟在我身旁的九重小声问道,点了点头,“当初他说是衣冠冢。”
“没事的,万事有我在。”二哥揽着我的肩坚定的道,仰首看着身边的男人,不安的心境慢慢平定下来。
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只要有他在身边,再大的苦难也不会畏惧。
一行人浩浩荡荡到了公主陵,守陵墓的老者颤颤巍巍的赶上来行礼,昭帝命人开棺,我紧紧的拽着二哥的手,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一点一点被挖开的坟墓。
棺木起出来,恶臭随着风一阵阵的往鼻中钻,那些尸虫私下逃散,我瞬间就变了脸色,不住的摇着头,“不可能……是衣冠冢怎么会有尸臭……”压住胸中不停翻涌的血气,直抓着二哥的手,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回圣上,棺木已起上来,可要开棺?”领首的侍卫单膝跪地道,有些侍从早已忍不住吐了出来,就连守墓的老者也上前进言,说是开馆对死者不敬。
“父皇,这足可证明棺木中有锦兮的尸骨,若是没有尸骨也不会有尸虫。”龙邦彦皱着眉道,看了看棺木一脸的嫌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