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四十三、谁是谁的预言
未来走到我们中间, 为了能在它发生之前很久就先行改变我们。——里尔克
莎拉威尔的繁华一如往昔,城市中又新增了许多标志性建筑,比如美丽的魔法街心花园、翻新的灰色大理石市政大厅以及金碧辉煌典雅高贵的画家大剧院。布林迪尔一行人站在车水马龙人潮拥挤的大街上, 心潮澎湃。
多蒙兵变的消息已经传到了这里, 随处可见三五成群小声议论的人群, 猜测国王陛下的反应和接下来的作为。人们对自己的帝国充满了信心, 没有人露出担忧的神色, 在他们的认知中,这只是多了一项酒足饭饱的谈资而已,小小的卡图还翻不起什么大浪。
大帝国的国民的内心总有存在一种隐约的优越感, 对小国或多或少有些偏见。但更多原因是因为现在卡图的当权者曾经是戴艾克帝国的三王子殿下,有的市民甚至推测这次的行动是不是英明的国王陛下默许的, 意味着帝国版图的扩大。
但这种情况显然不是布林迪尔他们喜闻乐见的, 布林迪尔想起老祖宗的金玉良言: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富足幸福的生活使大部分的居民丧失了紧迫感, 他们真的天真的以为如今的奥格斯格卡图国王殿下还会买自己祖国的帐么?
神兵的成员各自返回自己的家里与亲人团聚,尽享天伦之乐。诺玛菲也跟着布林迪尔他们一起回了普鲁斯登外公家, 她的立场很微妙,算是未来的欧尔佳的媳妇,可本人是打死也不承认的,尽管所有人洞若观火但还是没有说破,人家也是很害羞的嘛~要照顾她的心理。
最高兴的人要数蒙巴特舅舅和密尔娜舅妈了, 本来还对儿子的情况提心吊胆的, 这下可好, 不仅活的相当滋润还带了一个大美女回来。奥茜尔又告诉她们诺玛菲是龙族的, 两个长辈笑得合不拢嘴别提有多满意了, 整的诺玛菲十分不好意思,碍于长辈在场她也不好使脾气, 只能默默的向欧尔佳丢去无数眼刀。
晚上普鲁登斯外公拉着布林迪尔在家里的庭院里喝茶赏月,他一定要布林迪尔讲讲在外游历的所见所闻。布林迪尔参照了评说的形式,把整个冒险的事迹说的妙趣横生,他还适时的比划几下,模拟当时的紧张场景,让普鲁登斯听得津津有味。等到那句经典的“欲知详情,且听下回分解”时,普鲁登斯意犹未尽命令布林迪尔明晚继续,不得耽误。
弗兰西和吉尔伯特约好第二天去城里的的职业工会进行认证测试,布林迪尔自从上次在学校的认证低于弗兰西他们后,对这个一直都比较排斥。他想反正魔晶卡的作用不外乎是享受相应的折扣,反正他都和弗兰西一同出游,有他的卡就足够了。莫西林师傅倒是支持他不去参加认证,拿他的话说整个大陆对占星师的职业了解不全面,那个认证没什么意思不准确,如果不是追求好听的级别称号就不要去了。
这正合布林迪尔的心思,他又多了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他很神棍的对奥茜尔说我就是不让他们知道我实力的深浅,让敌人们胡乱猜吧,这样才有意思嘛~我的目标是成为大陆最厉害的见习占星师,呵呵,叫那些比我级别高的实力不足我的无地自容去!奥茜尔不屑的吐槽:“哎呀,你的目标好伟大啊,令我五体投地外加一个滚。”
参加职业认证毕竟不能强求,大家不能忍受布林迪尔的休闲,于是弗兰西就单独给布林迪尔布置了一个特别的任务——请他去图书馆看看有没有什么关于牧师的最新书籍。弗兰西接到了罗斯哈姆学院的邀请,作为学员优秀毕业生的代表去学院给学弟学妹们做一次演讲。
这不得不提到神棍佣兵团,由于获得了“加德勒的挑战”这个变态任务的恐怖积分,神兵一跃成为佣兵工会积分榜排名第十的佣兵团,光荣的跻身前十名,加上这个佣兵团人员的稀少和建立的时间的短暂成为了佣兵团的一个传奇。团长弗兰西也被传为具有神话光芒的人物,被很多菜鸟们崇拜不已,每天都会有大量的人在佣兵工会里扬言要加入神兵。
当初大家成立佣兵团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为了增加实战经验和游历方便,哪知无心插柳柳成荫,反而不知不觉将神兵闯出了名气,这是大家始料不及的。现在骑虎难下,神兵也不可以随便解散了,弗兰西不好推辞尼克勒斯院长的盛情,他准备神侃一通完事,但也不能太偏题了,所以请布林迪尔搜集些资料参考借鉴下。
布林迪尔抱着他觉得不错的书走在大街上,顺便也仔细的瞧瞧莎拉威尔的变化,他对这座城市还是很有感情的,他打算再过几天和奥茜尔一同会法师塔看看,不知那里有没有高阶魔兽看许久没人住就霸占当作自己的老巢呢。
这时,远方传来的歌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曲子悠扬大气,歌颂的是英雄的故事,布林迪尔笑了笑,又是老掉牙的传说故事吧,人民就爱这种调调,其实挺无聊的。他停下脚步,静心欣赏起来,可这歌词越听越古怪,歌曲的歌词是来回反复,分为几个小章节中间还有一段小高潮,布林迪尔整理了下大致内容,去除重复的部分,拼出了完整的歌词:
“当猩红袭来,未来一片昏暗,世界的尽头究竟在何方。受命运的指引,穿越远古和未来的英雄汇集在一起,寻觅七彩的光辉,有他的预知,他的拯救,他的勇猛,他的坚强,他的温柔,他的冷酷,他的嗜血,他的灵动,他的亲切,起起伏伏,跌跌撞撞,纠缠不休,欲语还休。与背叛为友,和死亡作伴,黑色是开始就是结束,让我们静候英雄的到来,拯救一切,他注定孤独,华丽落幕。”
布林迪尔的眼皮直跳,他怎么听怎么觉得这个歌很不顺耳,并且情不自禁的把这首歌与多蒙的兵变联系在了一起,他感觉这首歌曲没有那么简单,其他人或许不知道,但是根据欧尔佳的描述,兵变那天满城悬挂的卡图王旗正是不详的黑色,未免太巧合了一些。
一般少有国家会把纯黑色作为自己的王旗,看着没有士气,索菲亚特大陆这点和布林迪尔穿越前的习俗一样,只有在死人的时候才会大规模的使用黑色以示哀思,作为王旗的颜色太不吉利,很多君王都十分忌讳。
但这次不晓得奥格斯格吃错了什么药还是想别具一格引人注目,新上任后就把卡图的王旗换为死气沉沉的黑色,这次多蒙兵变是新王旗的第一次正式亮相,欧尔佳说在招财的背上看到那密密麻麻迎风飘扬的黑色旗帜,心里十分不舒服很压抑,那个城就像是一个死城太诡异了。
布林迪尔皱紧眉头,他的直觉告诉他歌里所描绘的那几个人物应该是和他的伙伴一一对应的,那么根据歌曲,他们岂不是全灭最后只剩一个,这究竟是什么跟什么,带着愤恨的心情,布林迪尔追寻着歌声推开了酒吧的大门,他看见一个白胡子的吟游诗人正在忘我的弹唱。
布林迪尔冷笑了几声,打断了老者的吟唱:“你想暗示什么呢,尊贵的吟游诗人?”
“正如歌里所唱,你听出来是什么就是什么,我乐意你把它当作是一个预言,它昭示着未来的走向。”老者故作神秘的眨了眨眼,慢吞吞的回答布林迪尔的提问,其他的人也好奇的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家伙。
布林迪尔不怒反笑:“预言?昭示?现在谁都知道多蒙兵变的事情,我完全可以怀疑你在蛊惑民心,我以占星师的名义发誓,你所说的是一派胡言,我看到的未来和你所说的不是一样的呢。”
“占星师,你是布林迪尔吧?”老者若有所思的回了一句。布林迪尔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他心中的不安逐渐变大。
“也罢,我离开就是。”老者收起自己的琴,慢慢晃出酒吧,在走到大门时,他突然回过头,别有深意的说:“这歌不是我编的,在我们吟游诗人们中广泛流传,是一个叫克莱门特的人写的。他要我转告你,你是歌里提到的一个人,如果还不明白,就去问问弗兰西。对了,是他说的,如果在莎拉威尔唱,被一个穿着黑袍子自称占星师的人打断反驳,那一定是布林迪尔。”说完他扬长而去。
布林迪尔大惑不解,克莱门特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所谓的预言到底暗示的是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