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六十、前往埋骨之地
生活属于你, 走什么道路,任你自己选择。——塔依希·萨利赫
安纳贝尔落入布林迪尔他们的手中后,表现的相当乖巧, 她沉默不语露出楚楚可怜任人宰割的表情, 换作是别人一定早心软了, 可是布林迪尔他们知道这孩子擅于演戏, 谁晓得她现在的样子是否发自肺腑呢。
弗兰西正在研究如何看管安纳贝尔, 必须要派人全程监控,安纳贝尔是盗贼,稍有放松可能就溜之大吉。他打算让神兵的人轮流看守, 以防不测。奥茜尔却抢在前面笑呵呵的开口:“哎呀,哎呀, 你们要求助万能的奥茜尔啊, 我会提供最完美的办法的~”
布林迪尔好奇的看着她:“什么办法?”
奥茜尔故弄玄虚摇头晃脑地围着大家走了几圈:“最近我一直在研究亡灵法师制毒方面的技能, 正巧手上有一剂独门秘方,服用的人会在没有得到解药之前变成普通人, 魔法和武技全失,怎么样?”
弗兰西马上下令:“奥茜尔,就照你说的去做。”
奥茜尔从空间戒子里掏出一个小瓶,里面是粘稠的黄褐色液体,倒出来的时候还拖拖拉拉的预断不断, 布林迪尔不由的联想到某些不雅恶心的东西, 他脸色发青的捂住嘴巴, 心想这真的是人喝的东西嘛?!简直太恐怖了。
令人大跌眼镜的是, 这种色泽和外观实在是令人无法恭维的液体竟然有一种让人沉醉欲罢不能的香气, 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香氛勾起人最本能原始的食欲,口中自发的分泌出大量的唾液, 引诱着自制力差的人们去品尝。
安纳贝尔接过奥茜尔手中的碗平静的一饮而尽,决绝而干脆。很快她就全身脱力的瘫坐在地上,所有人都不解的望着奥茜尔,等待她来解答。
奥茜尔用食指的指腹摩挲着自己的鼻尖:“哦,看来不仅暂时废除能力还会使人脱力啊。”
她拿出一个笔记本,飞快地在上面记录,头也不抬的继续向大家说:“没什么,你们安心。这是药剂的第一次投入使用,和我预想的还有点差距,不过总体来说,我们需要的效果还是达到了。”
布林迪尔无力地扶额:“姐姐大人,不要把自己都不确定的东西随便使用!万一出什么事谁负责啊!”
奥茜尔无视了布林迪尔的质询,她看着弗兰西提出要求:“弗兰西,我申请今晚我和安纳贝尔同处一室,一是看着她,二是我要观察临床反应,好收录在我的研究笔记里。”
弗兰西无奈的摇摇头:“随你,我和其他人去叫人给葛罗瑞亚送信,看他怎么做。”诺玛菲和布林迪尔帮忙把全身无力的安纳贝尔抬进了奥茜尔的帐篷,布林迪尔打量着蹲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安纳贝尔心里很苦涩。
这么久没见面了,安纳贝尔仿佛变了个人,原来的活泼开朗都没有了影子,在这段时间里她基本上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拨动,两眼也黯淡无神。她似乎很排斥和布林迪尔他们一起,所以故意不说一句话,弗兰西本来想和她谈谈,可惜因为她的极度不配合只好放弃。
夜晚,在奥茜尔的帐篷里,仰躺着的安纳贝尔翻了个身,她对着背对着她的奥茜尔发神,好几次话到嘴巴又生生咽下。繁复折腾了几分钟后,她终于小心翼翼的问:“奥茜尔,你睡着没?”
她的声音很小,像是一句梦呓,声音很快扩散在黑暗的帐篷中,奥茜尔一点反应都没有,身体平和的起伏着,好像早已沉睡。
安纳贝尔不死心,她加大了音量:“奥茜尔,我知道你没睡着!”
那边凉凉的回了一句:“我在做梦,勿扰。”
安纳贝尔坐起身来,她无神的望着帐篷的顶端,自顾自地说:“奥茜尔,我知道你不想理我。我只是…我只是想问个问题,问完了我再也不吵你,好吗?”
她咬了咬牙,突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奥茜尔:“我爸爸他还好吗?”
“好,很好。”奥茜尔一坐而起,她烦躁的揉着头发。安纳贝尔刚松了一口气,奥茜尔话锋一转:“那当然是骗你的,你加入了五芒星组织,你爸爸怎么可能会没事?!”
奥茜尔不能看到安纳贝尔瞬间苍白的脸,但她发现了安纳贝尔的颤抖,继续火上浇油:“你在五芒星组织会不清楚你爸爸的情况,那边情报系统不差啊,还是说你愿意相信真实,非要由我来确定?”
奥茜尔也不管对方愿不愿听了,她有了倾诉的兴趣,打开了话匣子:“那好,我亲口告诉你你爸爸怎么样了~由于你加入了五芒星组织,使你爸爸多年的廉洁清明形象毁之一旦,国王陛下废除了他的财务大臣一职,鉴于他多年的衷心,赏赐了他一块边境贫瘠的土地去做领主。你是没有亲眼所见,他一夜之间白头,苍老的多么仓促。他是在沙拉威尔民众的指责和嘲笑中离开帝都的。他也真可怜,早年丧妻,晚年子女不孝,枉费了独自把你拉扯大啊。”
“没有!你根本不知道,他根本不配做一个父亲!白天工作晚上还不回家,说是什么处理事务,在我有记忆的时候,妈妈总是一脸哀怨,我妈妈走那么早还不是郁郁寡欢。我恨他!”安纳贝尔的声音十分的尖锐,她情绪激动的大吼大叫。
奥茜尔却笑出了声:“真的是这样么?你这样恐怕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吧?虽然你的爸爸不称职,可你却十分崇拜她,想让他关注你。你会选择盗贼这个职业不就是想气气他,想让他注意你这个女儿。才不是像外界传言有怪癖,不过是为了吸引爸爸的目光。好了,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他对你是刻骨铭心了!”
安纳贝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反驳可一个字都说不出,不知何时自己的脸湿漉漉的很不舒服,她慌忙的用手擦拭是冰凉的眼泪,泪流不止。她开始小声的啜泣,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地泣不成声。
奥茜尔抿着唇无语的看着她,甩给安纳贝尔一张手巾后,用被子蒙住头,不愿再去听那悲痛欲绝的哭泣。她叹了口气,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当做出选择的时候,就应该有觉悟承受相应的后果,哪怕是心如刀割的痛苦。
早上,安纳贝尔肿着两个桃子眼,面对大家怀疑的眼神,奥茜尔忍无可忍的说道:“我可什么都没做!”
信使带来了葛罗瑞亚的回复,言简意赅的四个字,很符合他的做事风格——任君处置。布林迪尔有些同情安纳贝尔了,付出了这么多到底得到了什么?!竹篮打水一场空,还是对她来说,只要能够站在葛罗瑞亚的身边就是幸福,不求回报的无私的爱。
军官弗朗西跑来咨询弗兰西作战的意见,自从参加了昨天的战役大家大显身手后,军队里对他们更加尊敬了,每个人都友好的像他们行军礼。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懒洋洋的插进来:“这里由我们接手了~”
布林迪尔惊喜的抬头,倚在门口的人正是许久不见的莫西林师傅,随后鱼贯而入的都是些老面孔,圣艾格南师傅、科林馆长、安德烈亚等等。莫西林将国王的密令交给弗朗西过目,他慈爱的摸着布林迪尔的头:“战场交给我们老家伙就是了。师傅不忍心你受伤呢~”
布林迪尔心花怒放,想扑向莫西林师傅撒娇。不料被弗兰西一把拉住,霸道地扯到怀中,而圣艾格南也挡在了莫西林的面前。他看着莫名其妙的众人,咳嗽了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恩,那个你们还有特殊的任务要完成。柯蒂斯公爵点名要布林迪尔和弗兰西去埋骨之地一趟,其他的人也随同一起吧,相互照应。”
“喊我们做什么?”弗兰西不解的问。
“我们也不明了,根据布雷迪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莫西林师傅笑着说。
“该不会公爵觉得自己大限将至,责令自己的独子立即出嫁,这样才人生无憾?!”奥茜尔惊呼道。
布林迪尔恼羞成怒,他简直不敢想象面瘫的爸爸会做出如此脱线的事情来,他双手一摊:“这种几率和世界大同等同,你等着好久所有种族和平相处那天到吧。”弗兰西却一本正经的拉住布林迪尔的手:“说真的,如果公爵有这个要求,我不介意的。”
“你何止不介意,你脸快笑烂了,告诉你,即使是要结婚,也是我娶你!”
大家怀着“美好”“祥和”的气氛踏上了埋骨之地的土地,安纳贝尔也被拖着来了,莫西林师傅说放在他们那里没人照顾很麻烦,不如弗兰西他们带着走。安纳贝尔不是傻瓜,在听见自己要和弗兰西他们离开时,就知道自己没有了利用价值,葛罗瑞亚不会为她谈判,连救她都吝啬。
她就像没有灵魂的躯壳,眼眸彻底丧失了光辉,麻木的跟在奥茜尔的背后,与布林迪尔他们形成鲜明的对比,她再也无法融合这个有爱的集体,只能突兀的站在一旁,成为不和谐的存在。
到了埋骨之地后,柯蒂斯公爵还在圣地没有回来,布雷迪坚决不说到底是什么事,他非要让大家耐心等待,拿他的原话,现在还没确定呢,公爵带来的才是最精准的消息。大家就在埋骨之地观光,当免费埋骨之地三日游。
这天吃完晚饭,布林迪尔被神秘兮兮的欧尔佳拉到房间里说有要事相商,屋里是神态诡异的弗兰西他们,单单少了奥茜尔。
“怎么了?”布林迪尔眨眨眼。
欧尔佳支支吾吾的说出了大家的想法,布林迪尔拍案而已:“不可能!你们好无聊,看来下战场了果然不适应啊!奥茜尔才不可能喜欢上布雷迪呢,她之前告诉我她对男人绝望了啊!我走了!”
吉尔伯特叫住他:“这不是空穴来风,布林迪尔你和她最熟,不如帮我们分析下,不对的种种迹象。”
“好啊,我会让你们死心的。”布林迪尔大大咧咧的坐下。
“她和布雷迪很熟,明明只见了几次面!”欧尔佳先开口。
“这你就不知道了,在很早之前,奥茜尔见过布雷迪的,他们有些看法相同,相谈甚欢。”
“奥茜尔和布雷迪形影不离!她还和布雷迪有说有笑!”这回是吉尔伯特。
“奥茜尔对亡灵族都感兴趣,真的,她是亡灵法师啊~如果你是亡灵族的,她也会成为你的背后灵的。”
“我上次看到奥茜尔对布雷迪上下其手。”索莱基按耐不住了。
“只是科学研究,她对亡灵族构造很好奇,而且正常的恋爱不是男的对女的上下其手么?!”
“她经常对着布雷迪发呆。”弗兰西也难得八卦。
“她是不经意陷入自我yy世界,目光是涣散的,只是正好对着布雷迪的方向。”
“奥茜尔,睡着时喊着布雷迪的名字。”最后是诺玛菲。
“你确定没听错?他或者只是喊着布雷迪和另一位男性的名字,如果你仔细听,说不定还有什么菊花,攻受之类的…”
“怎么可能听错!只有布雷迪。”
“…好吧,的确很可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