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37章

37.第37章

青芷向来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而文修将她‘劫走’此举估摸着又将引起不小轰动,自打她入京以来,可谓是人红是非多, 各种传闻越发显得神秘让人想要探究, 更是成了市井中茶余饭后的闲谈。

她安分靠在文修怀中, 轻笑问道, “你行事向来稳重, 为何最近屡屡失常?”

文修虽然恼她,可还是顾及她的,怕她身子受不住颠簸, 遂放缓了速度,慢悠悠驱马走在山道上。

“我失常也不知是谁害的, 哼……”文修没好气地轻哼, 手臂却紧了紧, 拢了拢披风将她也裹得严严实实的。

清瘦的青芷在文修怀中显得像个需要呵护的孩子。

走马观花,好不清闲自在。

青芷面带恍惚, 这样的日子似乎在梦里有过,可现实中她却不曾奢望过。

在庆州两载,与文修相识相交一年多,后来两人虽互通心意却守礼克制,那时的文修是个实实在在的君子, 发乎情止乎礼。

后来带着傻乎乎的他远走他乡, 那时的他与她相处可说是小心翼翼, 生怕一个说错话便被她抛弃。

现如今却是变得不同了。

是从他恢复如初起又或是从她入京开始, 他变得越来越霸道, 执拗的本性也丝毫不加掩饰,特别是在她面前。

无论好或坏, 他展现的皆是最真实的自己。

若是换作从前,如‘我失常也不知是谁害的’这样的话,内敛冷傲的文公子是不会说的。

“婚期……”青芷想借此机会与他解释一下婚期延后的缘由,却被他气呼呼地截住了。

文修在听到婚期时,原本舒展的眉眼又紧蹙起来,快速打断她,恶声恶气道,“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这个,今日你也不许再提。”

“……”孩子气的文公子还是真性情,不想听的便不许别人说。

真是越发霸道不讲理了呢。

青芷微微仰头,瞧见的是他弧形完美的下巴,薄唇紧抿,嘴角下弯的弧度显示着他此刻心情不快。

青芷眨了眨眼,忽然生出想要捉弄他的心思来。

一手抬起环住他的肩,在他疑惑低头望来时,另一只手抚上他的下巴,身子微微上仰,在他呆愣之际便轻轻吻在他嘴角。

文修僵了一瞬,随即便面无表情垂眼瞧着她。

因方才大胆豪放的举动,青芷觉得面颊发烫,又被他如此盯着,更加不自在了,如玉面容上浮上可疑红晕。

在她将要低头避开他灼人的目光时被他固住下巴,修长的手指在她唇畔摩挲,目光越发深邃了。

“你……我们还在马背上……”青芷被他瞧得心慌,慌乱地抬手去扒他的手。

文修用了巧劲儿,轻而易举将她的手抓住,拉过搭在自己肩上,而他的一只手环着她的腰,一只手固住她的后脑勺,又将头低下了几分,与她近在咫尺对望。

“方才你占我便宜时也是在马背上。”他缓缓笑了。

彼此呼吸就在鼻间流窜,他的笑带着魅惑,青芷觉得如触电了似的,浑身无法动弹,目光也不能从他脸上移开。

她目光怔怔,忽然觉得压力罩面而来,在她回神前,他的吻便已落在她的唇上,轻触时顿了顿,而后便缓缓展开攻势。

两人间亲密的举动不少,但大多为相依相偎,亲吻大多发生在情动之时,却只有少数几次,如这般在马背上却是头一回。

青芷很紧张,手却没有支点,不自觉间已攥住他身后的披风,另一只手抓着他的肩。

他的吻轻柔不急躁,可又与以往不同,似乎更加热情了。

不满足于唇上的辗转厮磨,他撬开她的牙关,探舌邀她共舞。

青芷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心跳加剧,紧张又刺激,就连身下的马儿何时停下都不曾察觉。

起初的试探生涩渐渐寻到了门路,渐入佳境,这一吻狂热不失柔情,席卷她的每一寸领地。

还算平坦宽敞的山道上鲜少有行人,马儿似是知晓自己不该扯后腿,便在路边停下,吹着鼻子低头啃草。

情意涌上来,青芷也不知自己是何时开始回应的,总之到文修放开她时,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媚眼如丝,急促大口呼吸。

文修也好不到哪儿去,气息不稳,胸口起伏不定,俊颜上却是满足的愉悦,灼灼的目光紧锁她的眼,微微低头与她额头相贴,亲昵地蹭蹭。

“阿芷只要有微微的热情我便招架不住,你我还是早日成亲为好,嗯?”他虽是询问的语调,可眼中的坚定可不是那么回事。

青芷软软靠在他肩上,嚅声道,“那你出征时带着我去,我想一直陪着你。”

“不行,战场凶险,我不会让你跟着去涉险。”这一回文修不曾犹豫,斩钉截铁拒绝了她。

青芷不说话了,就这么沉默着。

文修似是叹了口气,抬手轻抚她的发丝,柔声解释,“行军打仗极为艰苦,你的身子又弱,受不住那一路风霜颠簸的,况且战场凶险,我怕你有任何的意外,阿芷你明白吗?”

他不愿她受半分苦,只愿她平平安安的在家中待他凯旋归来。

青芷没有应答,像是睡着了一般,方才旖旎的心情平复,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树林,鸟叫虫鸣,显得周围更加寂静。

文修低头看她,知她不高兴了,也没再轻哄,而是驱马前行。

“带你去瞧瞧南郊建的别院,前几日我便在那一亩地上洒了花种,我想待我出征归来便能陪你赏花了。”

青芷眉眼动了动,最终还是不理他。

文修暗自失笑,方才明明是他在气恼的,却被她这么一勾搭便什么都忘了,这才说上几句话,又变成她有理生气了。

唉,谁让他就是这么没出息,这辈子都要被她吃得死死的。

他任何事都能依她,唯独带她一同出征之事不能答应。

一路沉默到了南郊,别院已初现模样,主屋的搭建构架已有了样子。

文修却是打马而过,往别院后的山坡而去。

“后面的景色更美,前些日子便想着带你来看了。”

青芷目光四下观望,依旧没有给他一句回应,她必须让他知晓她在生气,而且后果很严重。

文修似是知晓她的心思,低低笑了起来,环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忽然策马飞驰,毫无准备的青芷身子往后倾倒,撞在他怀中,他趁机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如愿以偿后更加开怀了。

马在小山坡上停下,文修率先下马,又将青芷接抱下来,没有立即松手,而是就这么打横抱着她在原地站了片刻。

小山坡是缓坡,三面环山,周围是稀疏的树木环绕,遍地是不知名的野花盛开。

青芷一时间被美景迷了眼,静静窝在文修怀里一动也不动。

文修低眸笑问,“可美?”

“嗯。”青芷点了点头,而后示意他松手放她下地。

文修没有勉强,松手让她轻轻落地,改为牵着她的手,两人并肩而立望着远方,一眼望出去,目光所及皆是美景,花草、绿树、矮丛,都别有一番风情。

“好地方都被你给霸占了。”青芷回眸对他笑,一时间也忘了还在与他赌气之事,笑得真挚如个烂漫的孩子。

文修看得心念一动,长臂一伸又将娇躯揽入怀中,满足又觉得空虚,这便是拿她无法时的无奈,就是那种很想将她吃拆入腹,一辈子也不分开的执念涌动的感觉。

以往的他自认为清心寡欲,对任何人任何事都能做到狠心绝情,可不知从何时起,这个女子彻底霸占了他的心,起初他接近她确是怀有目的的,可几次接触后他便绝了要利用她的念头,那时起他便下决心为她撑起一片天。

当她得知真相与他断情决裂时,他真以为要失去她了,因他太了解她的决绝,所以他用最后一丝力气哀求。

他让她等他,可他真不确定她是否愿意等,所以在往生崖取到国玺那一刻,他求慕容泽帮忙,将毒发的他送回庆州去找她。

慕容泽答应了,让他以最落魄凄惨的样子出现在青芷面前。

那时的文修并不知晓慕容泽为了救他的命竟然让青芷饮下噬心琼露做药引,他还单纯地以为是慕容泽发善心让他能死在青芷身边,却没想到慕容泽别有用心。

用青芷的命换他的命,文修自认做不到,好在命运善待,他的阿芷还安然无恙,此刻就在他身边,往后要与他相携走一世。

“阿芷,你可知那时以为自己快死时想的是什么?”他自问自答,“我不知慕容泽逼你饮下噬心琼露,以为自己没救了,那时我便求他,我毒发后傻了也要回到你身边,就算死了也要守着你,没有今生,我可求来世。”

青芷心有触动,抬手环住他劲瘦的腰,默了默才道,“慕容泽不愧是君王,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城府,未雨绸缪,事事皆在他的算计之中,其实若是那时你不回来,我或许真的会嫁给云天昊,那么现在可能就是朝云的太子妃了,他若是再厉害些,早一些将朝云的老皇帝拉下马,或许我还能早早做朝云的皇后,母仪天下。”

“想都别想!”文修咬牙,“即便我死了,做鬼也不会让你嫁给他的,不管他是云天昊还是朝云太子肖牧云,他休想碰到你的衣袖。”

青芷撇嘴,“你都死了还能将他如何……”

“哼,即便做鬼也要他不得安宁,更何况现如今我好好活着,更要让他不好过,这就是他觊觎你的代价,他对你居心不良,我便让他这辈子的都够不上那个君主宝座,这辈子他最高的地位也就是朝云太子,他自身的本事和他的野心不搭。”文修不屑地冷哼。

文公子不仅变得没脸没皮,还越发目中无人了。

青芷装作半信半疑的样子,挑眉道,“他转变身份成云天昊时便是你生意场上最大的对手,回归真实身份肖牧云时,人家是一国太子,而你……世子与太子还是有差别的罢。”

文修丝毫不在意,傲娇扬眉,“那又如何,身份地位算得上什么,即便我什么身份也没有,那我只做颜家的上门女婿就好了。”

“……”还真是想的美极了,青芷白眼,“我可不是有闲钱养小白脸的富家小姐,你若是一无所有,我才懒得理你。”

文修别有深意笑道,“阿芷口是心非哦,我一无所有之时还是个心智如孩童的半傻子,可那时你还答应了要嫁我为妻的。”

青芷一噎,好气又好笑。

“那是可怜你,你还真当自己脸大。”言外之意是不是你面子大,而是本姑娘心地善良怜悯你罢了。

文修轻笑,“阿芷的怜悯之情可不是任何男子都能得的,因怜悯便答应嫁给我,这便是我与别的男子的不同之处,在你心上我是最特别的,也是最重要的。”

青芷无言抚额,身子被他揽着,很不自在地推了推他,“我要赏景呢,你别这么黏人,哪凉快待哪儿去。”

深深凝望她许久,文修微笑松手,而后取下披风,在布满浅浅枯草的地上铺好坐下后对青芷伸手。

“今日天气不错,坐下晒晒日头也好,暂时不用理会那些糟心事。”

青芷边走边笑,打趣,“原来文公子也会有糟心事啊,您不是连肖牧云那个一个国太子都不放在眼里么?”

文修一伸手,捉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便将她扯过坐在他膝头,从身后将她揽着,头在她颈间拱了拱,嗅了一口气,淡淡的自然清香让他心神一荡,在她挣扎时又将她固住。

“陈秀枝不能留了。”他在她耳边轻声道。

青芷稍愣,而后平静道,“爷爷临终前让我照顾她,其实他心里还真将秀枝当亲孙女看待的。”

“你要我放过她?”文修先是蹙眉,而后眯眼道,“你真心待她,可她却只想害你,这样的祸害我不会留的。”

青芷摇头,“我非圣人,并无那般宽广胸怀能做到以德报怨,该做的我都做了,她往后会如何我不会管的。”

“如此便好。”

文修满意轻笑,拥着她便往后倒去,瞧着毫无防备的她被惊到,他愉悦朗声笑,翻侧过身将她压住。

青芷被他的举动惊到,抬眸时,呼吸一窒。

美,色惑人,不仅仅有女,色,还有男颜。如今这样男上女下的姿势更是让她心慌意乱。

“你别乱来啊,□□的。”

青芷尚有理智记得抬手抵住他的胸膛。

文修不为所动,将她的捉住拿开,魅惑一笑,“阿芷还忽略了一点,□□不假,可这里是荒郊野外不会有人来的。”

青芷心知他是故意捉弄,稍稍安心,又抬手去推他。

“你太重了,压得我喘不上气来,你起开。”

她的手还未触上他的肩头便又再次被捉住,轻轻一拉便被压制在头顶上方,不等她出声抗议便觉一道阴影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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