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55章
人生苦短, 行乐需及时。
活了两辈子的青芷行事向来随性而为,所谓礼法,她并不放在心上。
喜欢了便义无反顾去喜欢, 爱了便是爱了, 从不遮掩。
此刻情动, 是你情我愿之事, 他也明确表达他的意愿。
他想要她, 而她是愿意的。
纠缠的唇舌,似是彼此抢夺呼吸一般,迫不及待从对方口中汲取, 屋内升温,晕晕烛光, 暧昧得紧。
青芷尚有一丝理智, 她按住他正在拉扯她腰带的手, 气息不稳,她喘息道, “你要想好,或许明日一早你便要狠挨一顿揍。”
挨谁的揍,不用明说也知是谁,便是那对失而复得的爱女宠入骨中的颜庄主颜御风。
文修听青芷此言,顿觉脸又疼了几分, 但文公子何许人也, 岂会怕未来岳父大人。
“又不是头一回挨揍, 大不了就是岳父大人再朝我脸上招呼来罢了, 我猜上回若是阿芷是醒着的, 岳父大人也没机会揍我,毕竟有阿芷护着我。”
青芷无语, 这厮是吃定她了。
他趁机扯开了青芷的腰带,手上动作不停,继续忙活,有些激动,有些迫不及待。
肌肤相触的一瞬,两人俱是一颤,青芷再一次按住他的手,提醒他另一件事。
“娶了我当真此生无悔?”
文修停下动作,与她对视凝望片刻,而后叹息,“阿芷如今依旧不信我对你的真心,这世上便只有一个你,我如何去找一个与你一模一样的女子。”
言外之意便是除了你以外,任何女子都没法入我的眼。
不得不承认,文公子这甜言蜜语可谓是一套一套的,可青芷偏偏就吃他这一套。
此刻两人身子紧贴,隔着薄薄的衣料也能感知彼此的体温,引得彼此心绪起伏还想更进一步。
沉默良久,文修重新执起青芷的手,落下一吻 ,俊容含笑,声音低哑,“阿芷向来最心疼我,这一回也成全了我可好?”
他的嗓音低沉,带着无限诱惑,青芷心神晃荡,不自觉便点头了。
文公子简直大喜过望,用行动传达喜悦叫她明白他的情,让她知晓这份情感他无论如何也放不下。
他的动作急切不失温柔,给了足够多的柔情蜜意,让青芷渐渐适应他。
坦诚相待时,幽幽烛光下凝望彼此,青芷抬臂攀住他的肩。
他的吻从她的眉心伊始往下,温柔且克制,一路往下吻住她的唇,温柔纠缠,循循善诱。
青芷沉浸在其中,由他主导,与他嬉戏追逐,遵从内心驱使,去接受他,不再将他推开。
缠绵的呼吸纠缠在一起,一室旖旎。
“阿芷,真好……”
两人九死一生,差一点便是生离死别,好在一切苦难已经过去,他们会一直在一起。
紧贴着他明明感觉很热,她却又不舍得分开,他也霸道起来,不让她退缩。
文修觉得此时此刻她的声音便是世间最美的音律,他与她不能分开。
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未遇到她之前,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在栽得这么彻底,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这一路走来历经磨难,时至今日终于能得相守,他一刻也等不及了,他要向天下宣示她乃他所有,谁也觊觎不得。
床幔缓缓落下,半遮半掩帐中风景。
长夜漫漫,如斯美景当真是一刻千金换不来。
这夜色更加美妙了。
屋内春意盎然,站在院外几丈远的莫风举头望月,总觉得今夜月色格外美,花好月圆夜,甚好甚好。
方才公子牵着未来主母的小手回来时莫名瞧了他一眼,莫风半晌也没明白,事实上他到此时也未明白,但大概是嫌弃他罢,每回公子露出此类眼神,他都是远远避开的。
他只需要在安全范围内守着便好,不该听的不能乱听,方才他明显感觉到两位主子心情不愉,想必在屋里要起争执的。
好在他在外守了许久也不曾听到争吵声,红绡不曾久留,送完热水便离开了,主子们在屋内瞧着也平静,连烛火都熄了,想必是安寝了。
莫风打着哈欠,背靠粗壮老树打起盹来。
翌日醒来,青芷下意识要翻身未果,只因横着一条手臂固着不让她动,侧目望去是他安宁的睡颜,毫无防备。
昨夜折腾太久,她不记得自己何时睡去的,只隐约记得自己中途又醒了一回,才动了一下,身旁的人又贴上来,像一只黏人的猫,甩不脱。
她有点想笑,某些时候,他便如孩童般幼稚,行为亦是如此,因为第一次的经历过于惨痛,她微微有些抗拒,可他耐心极好,很快她任由他摆布了,毫无招架之力。
后来隐约有些印象,他似乎用帕子帮她擦拭,干净了也就舒坦了,她自是舒适睡去,迷糊之际,她好像知晓他给她擦拭的温水是之前让红绡送来的热水了。
红绡拎了一木桶来,没成想是给他行方便,青芷郁闷地想着便睡了过去。
一夜放纵的后果很严重,青芷骨头都快散架了,被他固在怀里,她只随意动了一下就忍不住抽气。
文修迷蒙睁眼,见她醒了,便微笑凑过去吻她,这种忽然跨界的亲昵,青芷一时还未适应,被他吻时尚在发懵。
很明显,在□□上,男人的适应能力比女人强。
文修吻她,起先只是想和她温存一下,不做别的更过分的事,可她这么香甜可口,让人着迷,这一行动起来文公子便舍不得松开,很多事情就开始情不自禁了,强势撬开她的牙关,又开始新一轮的晨间征伐。
青芷本就发懵,被他再这么一闹,脑袋就晕乎乎的了。
察觉他身体变化,她忙推拒。
“别……默儿该来了……”
每日颜子默都会起大早,来唤她去与他们一道用早膳,小家伙喜欢缠着她,每日一大早便会来敲她的门。
估算一下文修的战斗持久力,青芷很是惊恐,要知道颜子默每次进屋只敲一下门,随后便直推门而入。
没有比这种事做到一半忽然被打断还要折磨人的事了,文公子很忧伤,可他不得不夹着尾巴做人,毕竟眼下他仍需努力笼络小舅子。
他更心疼她昨夜辛苦 ,又是初次,昨夜他虽尽量克制了,可到底还是让她不适了,记得第一次入巷,她都哭了,他吓得不敢再动,可他很快便忍不了了,想着法子哄她,总算让她依了他一回。
如今想来,到底还是委屈她了。
文修强迫自己平息下来,从后拥她入怀,埋头在她后颈轻嗅了两下,“阿芷,委屈你了,莫要怪我,我是怕夜长梦多。”
怕什么,他未再继续说,歉意却很清晰地传递给了青芷。
青芷握住搁在她腰间的大手,与他十指相扣,轻声道,“若我觉得委屈便不会应了你,既是自愿有何来委屈之说。”
他的不安,他的恐惧,她一清二楚。
自信如他,竟也会因为陆琢的出现便惶恐不安,其实这正是他最脆弱的一面。
他对她的在意胜过所有,却又对陆琢心存愧疚,陆琢之于他,应当与慕无伤一般无二,皆是他在意的好友。
这世上他在意的人本就不多,他将最炙热的情感给了她,但也有一类教平淡的情意。
如他与陆琢。
文修久久不语,扣着她手的力道却越发紧了,青芷默叹了口气,转过身与他面对,一手与他相握,一手抚上他的眉眼。
一夜过去,淤青消散不少,往日的英俊恢复了五六分。
青芷以指描绘他的容颜,脸上是眷恋的笑容,她柔声道,“文公子事后不忘为我穿衣,可见是个知冷暖的好夫君,余生便劳文公子多多指教了。”
文修一愣,随即大喜,张口欲言始终找不到语言表达他此时内心的狂喜。
阿芷亲口认他了,认他是夫君,她愿意将余生交付于他!
“阿芷……”
他紧紧抱着她,激动得只会唤着她的名,凑过去在她脸上乱啃一通。
青芷嘻嘻笑着,任他胡闹。
此时的他像个幸福的孩子,没有了压抑已久的不安,整个人多了几分暖意。
“我是你的夫君了,阿芷!”
青芷忙捂住他的嘴,睨他一眼,“小心挨揍,颜庄主下手可是不留情的,专打脸,你若是被打残了,我可会嫌弃的。”
文公子此时此刻满心欢喜,是没法克制的,不让他呼喊,他便用上所有热情来吻她。
被他撩拨几下,青芷也有些动情,正当两人情意绵绵时,不合时宜的敲门打断了屋内的旖旎。
“公子,陆公子来了,说是……说是与世子妃约好了的。”莫风忐忑的声音自房门外传来。
青芷被文修压在身下,望着上方隐忍带着薄怒的眼,她不厚道地笑了。
“呵呵,这件事昨夜你也在场的,我始终还欠陆琢一个交代,你若是还不能安心,那便随我一同去见他,有你作证,他大概更能接受我的说法。”
文修蹙眉思忖,而后点头,“如此也好,陆琢那小子别瞧他一派正人君子样,内里坏着呢,你单独去见他,我不放心,万一他又如昨晚那般占你便宜……哼,本公子揍得他连亲娘都认不出来。”
“日后小皇帝若要给你封王,封你为醋王就很贴切。”青芷戳戳他的胸口,将他推倒躺下,她自行下床着衣。
文修侧身以手支头欣赏了片刻也翻身下床,殷勤地侍候美人穿衣梳洗。
两人磨蹭许久终于收拾妥当,文修拉开门,牵着青芷走出屋子。
远远便见到院门口处长身玉立背对着他们的男子,文公子下意识瞧了眼青芷,见她神色如常,心下稍舒服了些。
陆琢闻声转过来,目光落于二人交握的手上,很快便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