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误会加深

48.误会加深

傍晚时分, 皇家队仗便回宫了。

入夜,天气有些闷热,苏落叫紫映将窗户打开, 晚风吹进来, 有些凉爽, 心里的燥热一会儿便都散去了。

从怀里掏出那两只簪子, 放在手里细细看着, 回想起今日种种,不觉神思恍惚了好一会,连紫映叫她都没听见。

“娘娘, 叫你好几声了,想什么呢?”紫映上前伸手在苏落眼前挥了挥。

苏落猛的回过神来, 下意识的要将手里的东西收起来。

“娘娘, 这簪子是皇上送的吗?”紫映眼疾手快的望见, 急急的问着。

难道,娘娘的心里真的一点位置也无将军了吗?紫映有些低落, 恐怕连娘娘自己都没意识到,皇上已经走到她的心里了。

“嗯。天不早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过两日便是皇上生辰了,恐怕宫里又要忙一阵子了。”苏落淡淡应着。

紫映接过来便道:“那娘娘准备送什么给皇上呢?要体现娘娘的心意才好, 不如就绣个荷包吧, 娘娘刺绣功夫那么好, 手艺独特, 皇上一定会喜欢的。”

听着紫映的建议, 她莞尔,道:“是吗?”

紫映看着苏落的反应, 僵硬地幽幽道:“是啊~”

三日后,皇帝生辰,皇宫大宴。

因准备的是晚宴,所以宫里到处都是灯火一片,整个宫殿笼罩着霞光。

皇帝生辰,便是所有后妃官员都得参加,为皇帝祝贺。

酒席上,觥筹交错,钟声叮咚,歌舞熠熠,群臣不厌其烦的说着一遍又一遍的贺词,轩辕瑾坐在上位,虽觉着无趣,但也是端庄了他的架子。

皇后盛装带着太子轩辕旭缓缓而来,踏着一级一级的台阶,行了大礼。

“臣妾祝皇上华诞生辉,南苍国运昌盛!”

“儿臣祝父皇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皇后与太子依次说了祝辞,皇帝大喜,“好!赏!”

案下苏落独自坐着,紫映站在身后,看着满眼的吵吵闹闹,曼妙舞姿,却提不起半分兴趣。

苏落对面坐着的便是柳妃,今夜柳妃的穿着依旧是艳压群芳,眺着丹凤眼懒散的似笑非笑看着苏落,身后的紫映瞧着浑身一怔,飞快的朝着柳妃看了一眼便又低下了头。

酒过三巡,众人都喝的差不多了,意兴阑珊。苏落有些头晕,便悄悄离席了。

冲着酒劲,苏落的步调有些不稳,一个踉跄,差点扑到地上,还好紫映及时拉住了她,“娘娘,你没事吧?”

酒气入喉,胃里有些难受,像是翻滚搅动一般,忍住了那股想吐的感觉,拉住紫映的手道:“紫映,你今晚怎么老给我添酒,害的我如此难受。”

“娘娘,要不奴婢带您去转转消消酒劲吧!”说着便架着意识迷离的苏落往后花园深处去了。

约摸走了一刻钟,紫映便看清了不远处一袭白衣的男子,连忙轻声叫道:“将军!”

那白衣男子竟是白临枫。

白临枫听见紫映的叫唤,不经意的回头,却看见了她身旁的苏落。

她怎会在这里?

不是柳妃叫了他来,说有重要事情商量吗?

但看着一脸痛苦的苏落,想也没想的就上前扶住她。

紫映将苏落交给白临枫,便要离去,“将军,娘娘就交给你了,奴婢知道你忘不了她,有什么误会,就趁此说了吧!”

“紫映?”白临枫看着离去的紫映,连忙叫唤,但她早已走远。

环顾四周,见是无人,便抱着她坐在了石阶上,担忧道:“落落,你怎么样了?”

怀里的人儿,的确是他日思夜想的。触碰的那一刻,连日来的思念便如潮水而至,一发而不可收拾!

苏落缓过神来,看清了眼前的人之后,便立刻清醒了过来,避之如蛇蝎。

这张脸,她死也忘不了,梦里不知纠缠过多少回,早已将他认作毒蛇猛兽一般了。

白临枫看着落落下意识的对自己的躲避,眸里尽是哀伤,曾经的那般深情都头来竟是这样的仇恨吗?

“落落,你真的对我恨之入骨吗?”

苏落不去看他的眼神,也不去听他的话,掉头就要走。

白临枫猛的抓住她的手腕,怒道:“那些事不是我做的!”

她挣扎的手一下顿住了,怔忪过后,缓缓回过头来,声音颤道:“你说什么?”

“是,那些事的确与我脱不了干系,可都非我本愿,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在你掉下悬崖的时候,我真的下定决心,要以真心待你!”

苏落愤怒的甩开了他的手,狞笑讥声,神色越发狠戾起来,“不得已的苦衷?呵呵,原来你不得已的苦衷竟是要害得我家破人亡,清白尽毁吗?白临枫,你这样的解释只会让我更加恨你!”

她说完便要离去,白临枫却不甘,从她的身后紧紧箍住她,在她的耳畔吼道:“落落,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我不想失去你!”

“给朕放开!”

突来的怒声让二人回过身,竟看见皇帝带着皇后柳妃一众人往这边走来,可看见的却是苏落与白临枫拉拉扯扯的景象。

皇帝的脸色有些隐忍的怒意,狠厉的眸里尽是杀意,仅是这一幕,他竟起了杀意?

他想杀谁?苏落?还是白临枫?

身后的皇后与柳妃冷眼讥讽的看着这一幕,倒想看着他二人会怎样处理?

苏落见状,连忙挣脱了白临枫的怀抱,泪眼婆娑的望向皇帝,“皇上,不是这样的,我与他再无瓜葛了……”

白临枫痛苦的听着她那句“再无瓜葛”,她的眸里没有他,只有害怕,害怕轩辕瑾的误会,落落,你真的爱上他了!

轩辕瑾颔首,一步一步的朝着她走来,这距离不过数米,她却等的有些煎熬,却有些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他误会?

可她为何偏偏要怕他误会?

她怕死吗?

不!这条命,她早已不在乎了……

“那朕呢?”他抬手抵着她的下颚,逼迫她抬起头,狠笑道:“你又将朕置于何处!”

望向他的眸子,她的泪水就滑落了下来,滴在他的手掌,滚滚落落的终是滴进土里。

她在颤抖。

“来人,将紫映压入牢房,三日后,处斩!”皇帝看着她的眼眸,咬牙怒道。

苏落被他突来的旨意惊楞,晃了晃身子,才颤道:“不,不要!”

皇帝扔下她一人跪坐在地上,头也不回的独自回了金銮殿,任她在他身后哭喊着。

他知晓她在这里,也知道白临枫在这里,他就想看看这情势到底会发展到哪一步,觊觎他皇位的人他不会让他好过!

皇后,柳妃全都在设计着这个局,那他便顺水成全,可当亲眼看见那一幕,他才知道,他不能忍,也忍不了!

落落,能给你幸福的只有朕!

……

承欢殿内,苏落独自坐在床边,愣愣的看着桌上的烛火,低头掏出怀里的荷包。

白锦缎,上面绣着几颗带血的红豆。

苏落苦笑,原本是想等宴会结束之后送给他的,可是,现今不知还能不能送的出去。

想起紫映,不觉又眉头紧蹙。

她早就知道紫映有问题,从那次紫映告诉她,她的命是白临枫救的,她便知道,紫映是一心为着他的,她与柳妃该是一伙的,只是,这么久的陪伴,她对她的照顾,她也曾答应她,要将她当妹妹一样照顾她,她本性并不坏。处斩,她不想她受这样的罪行。

苏落望了望窗外,思忖再三,便出门往衍庆宫去了。

今日,他在安妃那儿。

能救她的,只有皇帝。

“娘娘,贵嫔求见!”翡翠从殿外进来对着安妃道。

安妃心下明了,便淡淡道:“让她进来吧!”

苏落进来便对着安妃行礼,“臣妾参见安妃娘娘,娘娘万安!”说罢便又朝着四处寻了一番。

安妃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笑道:“皇上刚走,妹妹要是追还是赶得上的。”

“娘娘……”

“都下去吧!”安妃看着欲言又止的苏落,将所有宫人遣散。

“苏落,本宫奉劝你,最好不要求皇上饶了紫映。”

“为什么?”苏落听她这般说,不免疑惑。自安妃上次在凤仪宫为她说话,她便对她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只是,今日她倒有些反常。

“紫映是什么人,想必你也了解了不少,自上次蛊毒一事,皇上为了你已经对她是仁至义尽了。这次,她竟然受柳妃指使,公然设计你与白临枫见面,皇上是万万不会饶恕她的。”

苏落哑然,这次的事竟是紫映安排的?可她为何要怎么做?

安妃看着她的愕然,又道:“苏落,其实我挺羡慕你的,皇帝那般用尽了心思待你,你为何看不到他的好。”

“白临枫是先帝的子嗣,他的出现时要夺取皇上的皇帝之位的,而柳妃,是他安插在宫里的细作,而你打破了这一切的计划,让皇帝一次又一次的为你陷入险境。”

“不可能的,白临枫怎么会是……?”苏落听着安妃的叙说,想起那日那戴面具的妇人说是他的母亲,那她是……

“你又如何知晓这一切?”

“呵呵,你不必知道我如何知晓,我只希望你,不要再辜负了皇上的真心了,他为了你,真的是付出太多太多了。”

“可是,紫映,我不能不救她!”

“只有三日时间,如你有能耐,便救吧!”安妃见她如此执着,知晓她必是要去求皇上的。上次是拿她自己作交换,这一次,她倒想看看她要如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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