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真龙天子

23.真龙天子

皇后的宫殿比从前更加富丽堂皇,可这却引不起杨显荣的关注。

她现在心里很乱,只想坐在榻前抄写经书,分散注意力。

她的字温婉娟秀,自成一家,颇有独特的魅力。

刘君迟也喜好书法,对她的字大加赞赏,常命人裱好挂在后宫各处。

“皇后娘娘,柔妃娘娘求见。”

杨显荣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柔妃是苏容心。

“告诉她,本宫累了,不便见她。”

杨显荣现在没工夫应付苏容心,她只想好好静一静。

不知道她的女儿怎么样了。

她辗转打听到,悦心逃跑了,没被抓到;应心死了,尸首都烧了;她的铭心被救了,可至今没探听到确切的消息。

看来,有必要想办法见见那位韩将军。

此刻,苏悦心正坐在一张石凳上,姿势端庄,姿态高傲,一脸不满地直视着猎人。

“我答应给你找个娘子,没说我自己当你的娘子。”

猎人掐腰站在旁边的石凳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混混派头。

他用力挠了挠头,觉得讨个美人儿娘子怎么这么麻烦。

“这么说,你反悔了?”

苏悦心向来行“君子之诺”,说一不二,特别不喜欢别人质疑她说过的话。

“我没有反悔,当初你说缺个娘子,我说可以送给你一个。只要我离开这里,找到我的未婚夫,我便能立马给你一个娘子,一个不够的话,你想要多少都可以。”

猎人看她说得这般理直气壮,急得在石凳上团团转了个圈。

四下无人烟,只有他一个大男人,他特别想动粗硬来。

反正他一贯不要脸。

不过,万一美人儿梨花带雨地哀求他,嘿,他会心软的,到时,半途而废,很伤身体啊。

无论如何,都不如美人儿心甘情愿来得痛快。

他指着偌大的林子,奸笑道:“好啊,我看你怎么离开这里。”

苏悦心站起来就走,那架势,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意味。

结果,试了多次,她根本走不出这片山林,不是迷路,就是遇到野兽。

每到关键时刻,都是猎人“恰巧”出现救了她。

当然,只要不危及苏悦心的性命,猎人都会躲在暗处看好戏,看她惊慌失措又倔强不肯放弃的模样,看她战战兢兢还要固执往前走的模样,看她因为野兔突然出现而吓得抱着树惊呼的模样......

猎人越看越喜欢,“呀,这小美人儿,真是深得我心啊。”

苏悦心跟没办法离开,每次都狼狈地被猎人抱回来。

“这林子到底有什么玄机?为何始终走不出去?”

猎人懒洋洋躺在一片岩石上看星星,嘴里哼着十八摸之类不正经的小曲儿。

“你问我?我不知道啊。”

苏悦心一听就知道他在说假话。

“你不是说你住在这里一年多了吗?我还见你经常出去买酒喝,怎么可能不知道出去的路。你怎么才肯告诉我?”

猎人嘿嘿一笑,一脸不正经,“你做我娘子,立刻,马上。”

“......”苏悦心涨红了脸,根本不敢看他。

她可是堂堂长公主,自幼学习道德礼仪,哪里听过如此孟浪之语。

这男人这般可恶,别说做他娘子,就是看着他都觉得危险。

没办法离开,苏悦心只能暂时留下来。

她特别担心猎人突然偷袭她,手边经常放着一把匕首。

这柄匕首是母后送给她的,她一直不敢离手。

“就你这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模样,还想反抗我?”

猎人看着那把精致地跟花儿一般的匕首,笑得张狂,“我如果想碰你,你早已经名节不保了。”

苏悦心脸涨得通红,“你......”

猎人:“好了,把匕首收起来吧,只要你不惹我生气,我不会用强哦,但是,只要你敢不听我的话,嘿嘿,我可不敢保证不会做什么。”

苏悦心:“......”混,混账。

猎人每天把自己收拾得很利落,却把木屋里弄得很乱。

衣服鞋袜满天飞,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苏悦心让猎人收拾,猎人却理直气壮道:“收拾了还会乱,何必白费力气收拾?”

他宁愿躺在岩石上看云彩,也不动手。

苏悦心怒:“你吃了饭还会饿,何必吃呢?”

她身为公主,教养极好,即便是生气,都那般斯文,原本恶狠狠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没有一点戾气,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猎人看着她微红的脸颊笑得奸诈。

苏悦心看着猎人邪恶的眼神气得发抖。

苏悦心有些洁癖,实在受不了这番混乱,她本打算亲自动手,却只是把屋里的东西从这边挪到那边,房间里的东西并没有变整洁,只是变得更加碍事。

猎人很少做饭,一般都是吃果子喝清泉,偶尔嘴馋了,便去买一坛酒,打个猎物烤着吃。

猎人看苏悦心端坐在一旁,完全没有半点自理能力。

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简直不像人,而像个,打算活活饿死自己的小傻子。

不过,她很有骨气,肚子饿得咕咕叫,都不会看他的食物一眼,除非他心甘情愿奉上。

猎人不满:“我怎么觉得自己在上赶着伺候你?”

苏悦心端庄状:“你可以不理我的。”

猎人无奈:“我怎么忍心看着美人儿活活饿死。”

苏悦心点头:“......”

一次,猎人外出打猎,两天没有回来,苏悦心实在渴坏了,又喝不惯冷水,打算烧点热水。

结果,她笨手笨手,烧了房子,还差点烧了山林。

幸好猎人及时赶来,将她从着火的木屋里救了出来。

他实在无语,“你知不知道你这一烧,会烧死多少生灵?”

苏悦心心有余悸,却说道:“你是猎人,不知杀过多少动物,这会儿才有慈悲心吗?”

猎人无奈笑道:“我活着吃它们,我死了它们吃我,我们只是相互依存。”

苏悦心看着化为灰烬的木屋,颇有些自责,可面上却不表现出来,“你的房子没了,我将来会赔你的。”

猎人简直被她逗乐了,“以后才送?那咱们现在住哪里?我是不介意席天慕地,关键是,你肯吗?”

苏悦心掂量着自己的本事,迟疑道:“我现在赔你?”

猎人嘿嘿直笑,“好啊,你肯陪我,我就不让你赔房子了。”

苏悦心惊,“我说的是赔你房子,你想到哪里去了?”

猎人失望,“哎?怎么这样。”

苏悦心不想在山林中耽误下去,打算去风之国找她的未婚夫——风之国太子赵钦。

只可惜,她既无路费,又无谋生手段,独自一人,根本走不到风之国。

猎人:“你未婚夫是赵钦?”

苏悦心:“是。”

猎人:“这么说,你是......咳咳,我还是假装不知道吧。”

苏悦心:“......”

猎人:“你一定要走?”

苏悦心:“是。”

猎人:“我这般风流倜傥英姿俊朗,你一点没看上?”

苏悦心:“是。”

猎人:“我如果现在强了你,你会怎么做?”

苏悦心:“死。”

猎人急了,使劲儿挠头,“你会干什么?想去风之国你需要挣钱,没钱可到不了。”

“琴棋书画,女工刺绣。”苏悦心迟疑道:“不过,都不是特别精通,只能算是略会一点。”

猎人看她一副软软弱弱的样子,不得不泼冷水,“就你这样的,有钱也没办法自己上路,肯定会在路上山贼劫了当压寨夫人。”

苏悦心:“那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不要找未婚夫了,跟着我,美滋滋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

猎人哼着小曲儿,笑得张扬,仿佛他一直都这么开心,没有任何烦恼。

晚上,看苏悦心睡下后,猎人走出新建的木屋,站在山林中最高的岩石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发呆。

身后凭空出现一个人,“殿下,陛下与太子关系僵化,生了废立之心。”

猎人的表情完全变了,没有一丝平日嬉笑的神情,反而充满肃杀和果决。

“好,被流放多年,我也该回去了。我倒要看看,我与太子,谁才是风之国的真龙天子。”

二公主苏应心被买回后,一直没见到那位颜控的大少爷。

因为大少爷院子里有两个彪悍的大丫鬟,对她严密提防,根本不让她靠近大少爷半步。

苏应心才不想伺候什么大少爷呢,她现在只想等外面的风声过了,然后溜之大吉。

她想过了,京城是不能去了,如今,只能去找远在雨之国的表哥。

她母亲是先皇后,母后去世后,家族败落,表哥去了雨之国。

虽然家族并无实权,不过二表哥会做生意,颇能挣钱,听说家境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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