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死战
大恶魔吃小恶魔, 强者吞噬弱者，这是无论什么时代、什么时空都不曾改变过的事情，因此, 藏匿在没有恶魔可以发现的角落里的艾诺对于这个残忍的行为并未没有太多的感觉。
因为见多了同类之间的残杀, 看惯了战争, 眼前的一切对于她而言只不过是照葫芦画瓢, 只是同类相杀的对象变成了恶魔而已。
时不时消失意识的情况让艾诺开始有种时间在飞速流逝的错觉, 从踏上船到日本之间这段时间到遇到了提耶尔多还有他的部下神田他们的时候，艾诺不知道已经自己究竟失去了多长时间的意识。
断断续续的记忆让艾诺整个人比起原来更加的沉默了，而拉比以为艾诺只是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切, 对上艾诺错愕的目光，拉比握紧了对方的手, 笑的灿烂, “不会有事的, 艾诺。”
“拉比，”艾诺的声音有些没有精神, 让拉比颇为诧异的挑眉，“嗯？”
“不要松开我的手……”
缓缓闭上眼睛，艾诺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样重复，“不要松开……”
“艾诺？”
艾诺的反常让拉比有些反而不知所措了，担忧的看向对方, “怎么了？”
“拉比, 我——”
轰然响起的爆炸声打断了艾诺未说完的话, 她一个箭步冲向前, 皱眉看向不断聚拢的由无数恶魔组成的巨大型恶魔, 瞳孔微微收缩，“这是——”
“哇——这个恶魔还真是大的惊人！”
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看着几个巨大的恶魔向己方靠拢, 拉比吞了吞口水，“还真是棘手啊。”
“是啊。”
叹了口气，艾诺重新调整心态。
在这种时候，她唯一可以庆幸的就是——自己在战斗的时候不会失去意识，她不知道这算幸运还是悲哀。
“艾诺，”拉比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让艾诺忍不住回过头，却感觉到嘴上一片冰凉，诧愕之余，拉比的脸离自己已经有了一定的距离，“等下给我个解释，关于刚刚的！”没有让艾诺有反对的机会，拉比发动圣洁冲向其中一个恶魔。
艾诺反应过来之时，拉比已经不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了，“真心不想战斗啊，不过你是不会如我所愿的是吧？缇奇•米克！”
凌厉的目光射向位于阴暗处的人，艾诺最大限度的释放了圣洁，就和之前的李娜莉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她艾诺并非人类，所以不会有李娜莉那样的负效果！
“重楼，风火之陨！”
凌冽的风伴随着火焰飞速的掠过周边的碎石和恶魔的残骸，直逼躲在角落里的人而去。
“喂喂，少女，这是犯规吧？”
扶正了头上的帽子，额头刻着象征诺亚身份的十字刻印，缇奇瘪瘪嘴，“真是的，我还以为会有一个令人愉快的再会呢。”
嘴里虽然抱怨着麻烦，不过动作却丝毫不含糊，艾诺的攻击很快，即便是诺亚的他也不可能完全躲开，于是便选择了最简单在艾诺看来是做无赖的做法——任由攻击贯穿自己的身体而毫发无损的站在原地。
等到滚滚烟尘散去之时，艾诺看着没有丝毫损伤的缇奇站在自己的面前，心有些下沉。
果然不是亚连就不行吗？
没有主角光环的自己，除了得到命运的嘲笑外什么都得不到吗？
这么想着的同时，艾诺看向缇奇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艾诺自己都无法预料的阴鸷。
“喂喂，不要用这么可怕的目光嘛，少女，给你一个选择如何？”
双手死死的攥紧了重楼，艾诺一言不发警惕的看着眼前的诺亚。
缇奇•米克不以为然的耸肩，“很简单，和我们一起就放你一条生路。”
出乎缇奇意料之外的是，艾诺想也没想的就用自己的行为作出了回答。
泛着凄冷光泽的金属武器将丝毫没有防备的诺亚的脸给划出了一个口子，重楼的锋刃上流淌着的红色液体在此刻显得是如此的刺眼。
眯着眼睛握着圣洁，艾诺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清晰而有力，“这就是我的答案，缇奇•米克！”
“真是麻烦，”摘下自己的礼帽，缇奇无奈的抓了抓头发，“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火判，劫火灰烬！”
包裹着“火”字的法阵在诺亚的脚底闪现，预示着谈判的彻底破裂。
匆忙赶来的拉比警惕的看着诺亚，“这个卷发诺亚没有伤到你吧。”
“废话，我才没有这么没用呢，”没好气的撇撇嘴，艾诺挥了挥手中的圣洁，看着诺亚，“做个了断吧，缇奇•米克。”
“任务失败了啊，”缇奇看了看远方出现的声影，觉得头皮发麻，“啊啊，千年公会生气的吧。”
退后一步，缇奇行了个礼，在艾诺和拉比诧异的目光中身体化为了残影。
“艾诺？”
“来了！”
“什么？”
没有等艾诺回答，拉比就得到了一连串的攻击，呲牙咧嘴的用锤子挡着恶魔的炮弹攻击，“真是缠人啊！”
“因为这里是恶魔的大本营吧，”望了眼远处被元帅给灭掉的恶魔，艾诺不由得叹了口气，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啊。
就像原著里一样是临界者的亚连，终究没有另外几个元帅那种不断经历着生死的磨练，也就无法像那几个元帅那样拥有着连诺亚都惧怕的力量了。
令人欣慰的是，恶魔的攻击并没有持续太久，在米兰达的保护下，众人总算结束了四处逃窜的命运，不过令人感到无奈的是，在恶魔的攻击之后到来的是千年伯爵和诺亚的攻击，之前已经吃过一次亏的缇奇•米克换了一个对手，而斯金则被神田指名了，因此除了和原著中一样出现的亚连，还有有了对手的两个驱魔师外，其他的人只能在短暂的休息后对付再度增多的巨型恶魔。
看到米亚被缇奇戏耍后以最狼狈的姿态重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艾诺心里种种的情绪到了嘴边只是化为了几个最简单却温暖的字符。
“欢迎回来，米亚。”
“我回来了，艾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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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连和李娜莉之间那属于同伴间独有的关心和感动、米亚吃醋的表现、拉比李娜莉亚连三个人斗嘴、神田等人抽搐着嘴角。
艾诺觉得眼前的一切就像走马灯火一样，真实发生着的也好，匆忙闪过的也好，对她而言，只有四个字：怅然若失。
当李娜莉被雷洛给阴了坠入黑色的五芒星后，亚连等人明知道是陷阱，却还是义无返顾的跳了进去。
作为驱魔师的艾诺，本来没有必要必须跟进的，却碍于库洛斯的话，而只能硬着头皮跳了进去，只不过……在跳入五芒星的瞬间发现手边多出的一个人后，艾诺就后悔了，为什么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米亚的行动呢？
不过既定的事情已经发生，艾诺也只有带着米亚一起跳了进去！
生命与尊严的赌注；成为最后希望的钥匙；米亚珍视之物……
摆在眼前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活下去。这是出发前所有人对他们的要求，即便没有回应，却不妨碍他们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做出回答。
和米亚站在斯金旁边吃着糖，看着一帮子人中最终果然挑选出了神田作为这一关的挑战者，而艾诺和米亚则是在李娜莉的碎碎念之下跟着众人走到了下一关。
众人非常有幸的见到了亚连完全黑化的一面，也终于理解了亚连为什么每次提到库洛斯元帅就会暴走加抱头哀怨了。
这实在是一个非常……与众不同的师傅。
所有知情人没有一个透露出“艾诺也是库洛斯的徒弟，但是活的比你好”这个讯息，不然的话亚连会崩溃的吧？
之后，包括艾诺在内的所有人都见识到了眼前两个诺亚的恶劣，先是虚假的眼镜，然后因为好玩就把让米亚变成了一个圆鼓鼓的球，丝毫没有去感受米亚的痛苦。不过也对，诺亚什么的，在没有觉醒的时候也只是人类眼中的异类，没有同情人类的理由。
只不过——即使是诺亚，在最初和现在，都还是人类啊！
不过自己，也没有同情诺亚的必要，无关正义与邪恶、对与错，自己站在驱魔师这一边，那么就只能用手中的武器来对付诺亚。
克劳利离队，众人的心情再度压抑了几分。
到达塔顶端，罗德和米亚为了亚连的所有权给争吵了起来，而缇奇却充当了好人的角色，不太像劝架人的意思了下下，其实并没有太多打算阻止罗德的想法。
不过，罗德并不像她的年纪那样幼稚，身为诺亚长子，即便真的很喜欢一个驱魔人，也知道敌对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她对于亚连只是感兴趣，而并非米亚那样。
亚连解释了下自己手的问题，然后缇奇挑衅，紧接着是真正的对战。
而艾诺，这一次并非却是人为的失去意识。
看着眼前一幕幕发生的，艾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对着空无一人的意识空间道，“我知道，我已经回不去了。而且，那里没有一个可以让我等待或者等待我的人。”
是的，罗德给她看了大量的属于她深埋的很深也很久的林艾的记忆和过往，看着那些过往，艾诺不得不承认，自己会来到这个世界，是因为自己那拥有巫女血统的唯一的亲人耗费了自己的生命，这才送自己来到这个原本就属于自己却因为种种意外而不得不去另外一个时空。
一直以来遗忘着……这才是属于自己的时空，即便以这种悲哀的存在，也无法抹消掉这个事实！
“明明和我们一样拥有诺亚的力量，为什么要站在驱魔师那边？”
舔了舔手中的棒棒糖，罗德站在她的不远处询问。
皱眉看向即便是意识空间内也不忘吃棒棒糖的诺亚，艾诺淡淡道，“那我还是圣洁的拥有者呢。”
“可是一旦教团知道你的存在的话，你会被舍弃的哦，艾诺•米莉。”
“这算是威胁吗？罗德•嘉美。”
“不是，只是给你一次挑选的机会，”罗德笑的诡异，“如果你所喜欢的那个书翁死掉的话，你是不是就会妥协了呢？”
猛然抬头，艾诺眼中闪过一丝红色，咬牙切齿道，“罗德，你敢这么做的话会付出代价的！”
“缇奇体内的诺亚被毁灭了哦，亚连我舍不得杀，米亚缇奇说了不能杀，而你又是我的同类，很为难啊，“歪了歪脑袋，罗德眯起金色眼睛，”这样的话，我只能让书翁的后继人死了吧？”
在罗德离开了自己意识空间，周围还是一片黑暗的时候，艾诺只能压抑住自己体内叫嚣着要杀戮的声音，默默的安慰自己，原著里拉比没事，即便多出了自己也不会有事。
而结果，没有丝毫的改变。
拉比在梦境中重伤了罗德，罗德化为灰烬消散，缇奇有意识一样的暴走，然后就是一片乱战，虽然对抗失去了意识任由诺亚因子控制自己的缇奇的队伍中多了两个人，但是米亚却因为圣洁的关系而被打晕，而艾诺仅仅带着半吊子的觉悟使用着圣洁，对于拉比和亚连来说，有没有艾诺其实并没有太大区别。
艾诺唯一的用处似乎就是剩下拖延时间了，而艾诺也确实是抱着这样的心情做着的。
随着几个人越来越力不从心，渐渐的陷入了僵局甚至全灭的情况下，库洛斯元帅出现并解救了所有人。
没有丝毫犹豫的将浑身脏兮兮的亚连给丢了出去后又用鄙视的目光嫌弃了下拉比，库洛斯并未马上去对付诺亚，而是走到浑身是伤的艾诺面前，嘴角露出一个冷笑，“固执的不肯使用力量的下场就是你这样的吧，笨蛋徒弟！”
库洛斯的声音不算大，但是亚连却听到了，手指颤抖的指着艾诺，重复，“徒弟？”
“啊，说起来，亚连你还不知道艾诺是库洛斯的徒弟吧。”毫无丝毫内疚感，甚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看着大受打击的亚连，拉比凉凉道，“所以叫师姐吧。”
“为什么……”亚连看到周围人除了乔治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外另外几个人都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不由得出声，“你们……都知道？”
李娜莉非常同情的点点头，而拉比则是扭过头，不去看越发怨念的亚连。
“闭嘴！”一巴掌拍去了库洛斯伸出来的手，艾诺的目光无比的阴冷，而说出的话更是无情之极，“那样的力量，你要的话你就拿去吧，库洛斯•玛丽安！”
“居然……敢打师傅，”亚连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艾诺的行为，不过令人更加无法理解的是一直剥削他的师傅居然没有一点不悦的神情，反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习惯？
“难道——被欺压的人只有我吗？”
顿时，亚连四周的气息全部阴暗化。
而吃了库洛斯一击的失去理智的缇奇这才挣脱了子弹的追逐，将目光移向库洛斯和剩下的驱魔师们。
“虽然有些话还要和你说，不过——”圣母之加护发动的同时，库洛斯将枪对准了空中的诺亚的同时，诺亚再也无法看见除了库洛斯之外的任何人。
“还是等安全了再说吧！”
元帅对诺亚之战，就此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