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薄情

128.薄情

李瑾把脸贴在她凸起的肚子上, 感受着里边两个小家伙活泼地踢着娘亲的肚皮,更是觉得感动,心绪起伏, 真恨不得立刻就见到两个调皮的小家伙。

柳嫤双手扒拉着李-瑾一头长发, 像是给他顺毛一般, 从头皮一直梳到发尾, 又去捏他的耳朵, 捏他的脸,许久,才叹息一般地把手收了回来。

“我怎么觉得你的手有些烫?”孕妇的体温本就比普通人要高一些, 只是今夜李-瑾却觉得她身上的温度比往日又更高了一些。他又把额头贴在她额头上,发现果然有些发烫。

夜深了, 李-瑾心急火燎的, 也不敢大意, 赶紧让人请了大夫过来,他自己却是守在柳嫤身边, 悉心照顾着人。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在灯光之下,却见她光滑白皙的脸上起了少少几个红色的小点点。

府上的大夫就住在外院,离世子的乐阳居的距离也不算远,他很快就提着药箱过来, 一见柳嫤两团脸颊如同红晕, 双目迷蒙不甚清醒一般, 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今日时候, 世子那庶女出了麻疹, 这位夫人可是进了病人屋子的,保不准就会染上那病气。如今看她这模样, 却是真的染上了?

大夫给柳嫤把脉,这一把之下,心里更是忐忑。这脉象不像是麻疹,却像是出了花了啊!情况远比普通的麻疹更加危险!

老大夫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无奈中又带着几分视死如归一般地说道,“夫人这是出了花了!”

什么?天花?!李-瑾手中的茶盏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门边上匆匆赶来的秦王妃,闻言也是摇摇欲坠,只是到底是秦王妃——这个家的主母,她很快就振作了起来。

“把世子拉走!”秦王妃冷静地下命令,让几个身强体壮的侍卫把李-瑾拉走了,她自己随后也捂住了口鼻离开了。什么都没有儿子重要,不管他怎么怨自己,她都不会让他继续留在这屋里!

“娘,你干什么呢?!”李-瑾快要疯了,尤其是见秦王妃叫人把院子封了起来,不让人进出之后,更是要疯了。她如今生病了,他怎么可以不在她身边呢?

李-瑾挣脱开侍卫的桎梏,推开门边上守着的几个婆子,就要闯进去。他双目通红,完全慌了神了,脑袋里闹哄哄的,完全听不见王妃苦口婆心劝阻的话。

“啪”一声,秦王妃甩了一巴掌在儿子脸上,看着他还有些怔愣的模样,不由悲从心来,“你这是不要娘亲了么?你这是要进去送死不成?!”

秦王妃掩面而泣,却很快收拾好心情,有条不紊地安排事宜。给里边的孕妇安排了几个出过花的妇人照顾,她自己也就此隔离在一处小院里,又叫人把世子关在另一处院子里隔离。这般弄好之后,才叫人请来大夫,给整个府上的人看诊。

柳嫤靠在床头上,感觉脑子晕沉沉的,她见那些丫鬟们都面带恐惧,便叫她们去另一处耳房里待着了,她自己就由那两个曾经出过花的妇人照顾便行。

听着这些人又惶恐,又是感恩戴德的答谢声,柳嫤勉强地勾起了唇角。

秦王.府上有人染了天花,这么一个消息震惊了京城,震惊了朝野。尤其是在现在这个皇帝病重,暗潮汹涌的时机里。

很快,人们又得了最新的消息——原来只是世子很在意的、那个上奏请封其为世子妃的女人得了天花,别的人并没有传染到!

一时众人又皆感叹:“红颜薄命!”得了天花的人,没几个可以活下来的,便是活下来,也会是满脸的坑疤。这女人此时又怀着身孕,指不定哪一日便要一尸两命......

“如今京城里人人都知道你得了天花了,可是有什么打算?”白玉朗问道,看着柳嫤惬意地吃着水果,却是不知道她是为着什么了。明明已经无事了,为何还要装作得病的样子?

白玉朗疑惑地看着两个婆子在一旁伺候她擦手,更是百思不得其解。这两人是王府里的人吧,怎么会与她一起瞒着府里的那些主子?看世子那痛不欲生的样子,却像是不知道柳嫤已经没事了一般的啊。

“小白大夫,你看这里如何?”柳嫤笑笑,示意身后琳琅满目的珍贵摆饰。

“很好!”白玉朗说道,却还是不知柳嫤的意思。

这处院子非常华美,本就是世子的居所,各种摆件都是珍贵非常。后来又因为要讨柳嫤的欢心,李-瑾更是又添了许多精致的玩意儿。可以说,这院里的一花一石,都花费了能工巧匠们无数的心血,珍贵非常。

“比之江城的林家如何?”柳嫤又问。

“各有千秋!”江城的林家,也是富贵至极,又带着浓浓的江南婉转意味,和京城这处世子府邸,的确是各有千秋,说是平分秋色也是可以的。

只是,白玉朗依旧不知道柳嫤的目的是为着什么?

“是啊,江城的林家也是极好的,你说,那我为什么要留在另一座华美的宅子里呢?这里这般不自在,男人的宠爱又可以维持多久?”柳嫤呢喃,像是在问白玉朗,又像是在问自己。

“我明白了!”白玉朗感叹。他也是知道的,当初柳嫤曾经从这座宅子里逃出去过的,她现在还是不愿意留在这儿,也算是情有可原了。

白玉朗其实还是不明白的,柳嫤的意思远不止他想象的那么一个。她不是全然对李-瑾没有感情,只是不敢相信他的感情可以持久一辈子。只要心里不敢肯定,她便每时每刻不敢让自己沉沦在他的情意里。她实在害怕,日后会感受到那种撕心裂肺一般的悲哀......最后变得歇斯底里,面目可憎,便是自己都认不出——那是自己!

送走了白玉朗之后,柳嫤依旧靠在榻上,望着窗外的花枝出神。

她有一个计划:装病,然后造一个难产而亡的假象,实际上却是暗地里偷偷地回到江城,开始隐居的生活。

为了这个计划,她准备了许久,从说服白玉朗给她可以造成中了天花假象的秘药开始,再到收买可以收买的丫鬟婆子等等。

柳嫤从来没觉得自己的计划,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进行,这些发生在眼皮子底下的事情,哪里逃得出秦王妃的视线呢?王妃毕竟是这个家的主母,掌控着所有后宅的事务,更是宅斗了几十年的人生赢家,柳嫤的这些手段,在她看来还是太嫩了。

只是秦王妃并没有制止,更甚至还帮助了她。世界上没有哪一个母亲愿意儿子为了一个女人数次伤神,为了一个女人连命都可以不要的。秦王妃作为母亲,自然不能让柳嫤这个数次让李-瑾处于危险中的女人继续留在府上。

李-瑾为了柳嫤,遇到的摆在明面上的危险,也只是那么一件——同她一道掉下悬崖!可是事实却不止这么一件!

他为了她进宫请求皇帝,这是一件,要知道若是因此触怒了龙颜,那便是死罪一条的啊!他为了给她报仇,竟然联合三皇子等人,意图扳倒晋王爷,那也是极为危险的一件事。

晋王爷极受先帝宠爱,在先帝去世之前,便给他留下了许多暗中的力量,那人是那么容易扳倒的吗?一个不小心,或许就会被他吞得尸骨无存!秦王妃无法忍受,李-瑾为了柳嫤做出这么多不理智的事情来,整个人都变得急切,变得不再像从前那个淡定又胸有成竹的世子了。

秦王妃不想要柳嫤留在府上,也不愿意直白地把人赶出去,免得使母子离心。因此,得知了柳嫤的打算之后,王妃暗中给人开了许多的方便之门。这两个被柳嫤收买的婆子便是,一方面可以留在院子里照顾柳嫤腹中的孩子,一方面也是帮助她做些别的事情。

柳嫤抚在高高隆起的肚子上,眼睛里掉下泪来。

她从前最不想看,那些明明两人都有情,遇到的困难也不是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可是女主却死都要离开男主的桥段了。每次看到这样的狗血老梗,她都要默默吐槽一句“矫情!”

只是当同样的情况发生在自己身上,柳嫤还是选择了这矫情的决定。

若是继续留在这里,她相信,若是苦心经营,李-瑾将来未必便会变心,秦王妃也未必便会一直不满意自己;便是复杂的上流社会的交际,她也不一定不能适应,不会变得乐在其中的。

可是,她赌不起这样的未来,也不想去赌。她实在是个自私的女人,最爱的还是自己啊!所以柳嫤只是选择这么一个决定。这其中最根本的原因,或许便是她对李-瑾的感情,还没有到可以为他委屈自己的地步......

柳嫤在院子里想着自己那些心事,院子之外的李-瑾同样饱受折磨。他已经有两个月不曾见过她了,若不是每日大夫都会说些她的情况,他肯定是已经疯了的!

明知道她就在一墙之隔的里面,可是他却始终看不道到她的身影,不知道她如今是瘦了胖了,也不知道她每夜是否安眠,是否觉得害怕和孤独了......

秦王妃经过乐阳居院外,便见儿子那踌躇的憔悴身影,一时悲从心来,恨不得把这人打醒。只是看儿子这样子,她却又不忍心,只能挤出笑脸来,安慰着说道:“大夫说她好了许多了,你也别太过担心!孩子也还是健康的!”

“嗯!”李-瑾兴致不高,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给秦王妃提出了一个难题,“娘,我想进去看看她!”

“不行!”秦王妃极力反对。眼看着两人这么长时间不曾见面,儿子的心思看似已经淡了很多了,她哪里想到,他会这时候提出这么个要求来?

或许是察觉自己这拒绝太过生硬,秦王妃又哭着劝阻他,“不行!她病还没有好全,如今哪里是可以去看得的?”

见李-瑾面上还有些不以为然,秦王妃又继续劝说道,“你别看大夫每日都进进出出,可是人家从小接触这些病患,他身子的健壮岂是你可以比得的?再说,出了花之后,这脸上就会难看得很,想来她也不愿意在这时候见你的!”

李-瑾沉默,好一会儿之后才勉强笑笑,说道,“娘,你别担心了!我不会进去的!”

秦王妃这才真心地笑了,一边拉着李-瑾往自己院里走,一边给他说起京城的那些事情来,话里话外的,少不了就不经意般地提起京城那些出色的姑娘家来。

男人哪里会真的深情不变吗?若是让秦王妃回答这个问题,她的答案必然也是否定的,男人的情易变!

少年时候的男人,或许会因为女人的美貌,因为那独特的气质,或者单单只因为那一份突如其来的感觉,便轻易陷入情海。可是这样轻易到来的炙热感情,来得热烈,退得却也快。只是一时少年的衷情而已。

秦王妃不想要自己的儿子这般陷在对柳嫤的感情里,也是觉得日子久了之后,这感情自然便会变淡,不再为人所迷。所以她在得知柳嫤的打算之后,是同意大于生气的。虽然生气她待儿子不如儿子待她,可这样的女人尽早离开,也算是儿子的幸事了。

红颜祸水,因为柳嫤的存在让李-瑾迷失自己,这是秦王妃不能容许的。柳嫤假装中了天花,要在院子里单独隔离,这便是远离两人的开始。这么几个月之后,这份感情自然会变淡,秦王妃打的便是这么个主意。

她从来不认为两人间有什么所谓的真爱,只是觉得柳嫤颜色太好,让李-瑾这个世子一时沉溺于她的美色里罢了,加之日久,两人也变得熟悉亲昵,这般在人们看来,便是世子爱上这寡妇了。

可是秦王妃却还是认为,这只是儿子一时的为那女人所迷而已,日子久了,自然不会再这般的沉沦的。

秦王.府后院表面的风平浪静之下,掩藏着众人各种不一样的心思,这些外人全都不知。人们更关心的是,皇位的交替!

皇帝拖着病体又残喘了几日之后,终于在七月初的时候彻底没了呼吸,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皇位竟然传给了五皇子——李祉。

对于这么个结果,那几个天之骄子们简直不能接受,便是李祉本人,对此也是完全意料不到的。只是不等众兄弟发难,李祉的登基却是顺利得不可思议——一干老臣如秦王爷等人,全都在第一时间表示,遵先皇圣旨,心甘情愿地拥他为帝。

三皇子李钰听了皇帝遗诏之后,先是不敢置信,后来却是觉得一向单纯的五弟心思太过深沉了。谁知道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五皇子,竟然会得了皇上最后的欢心?谁知道,他平日的鲁莽单纯,是不是只是在做戏?

李钰甚至怀疑起几人从小到大的感情来,只是他冷静下来之后想一想,对这结果也不是不能接受了。好歹是同自己关系好的李祉登了大典,若是换成别人,那自己的下场注定凄凉无依。他成了新皇,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理由吧?

对皇位有渴望,也有能力竞争的皇子中,还有一位四皇子李祎,他对这样的结果的接收度,远远高于别人。他知道,不管是自己还是老三登基,那余下的众位兄弟,必定是没有好下场的。也只一个心肠好,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优柔寡断的老五登基,他们才会性命无虞罢了。

在皇帝的弥留之际,李祎便有这样的预感了。毕竟那时候的皇帝,总是会说,他和老三都太过冷情,只老五虽然单纯,可对众兄弟却还是个好的......

对于这样的结果,最不能接受的,却是晋王爷!

他对皇位有觊.觎,甚至在自己的人面前完全不曾掩饰过这野心。皇位不会传给自己,晋王爷也早就认清了这个事实,他从来不奢望皇帝会想着他这个幼弟。晋王爷想的,从来是或明或暗的揭竿而起,谋反称帝!

便是人们怎么说他又如何?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只要他成了皇者,那在史书上要怎么说就可以怎么说,多的是人会给他歌功颂德,觉得他才是正统!便是都骂他又如何?只要能坐上那一把龙椅,别人的话根本无关紧要!

晋王爷一直都是这么想的,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晋王爷对皇帝的遗诏不觉得意外,也不是接受不了,他接受不了的是,自己会一遭彻底被打入深渊,再也升不起来。

在皇帝去世前的那几日,老家伙还拖着残躯,不知吃了什么要命的药,精神奕奕地坐在龙椅上升朝。然后,有一个官员出来指证自己意图谋反,那是自己这一派的某个挺得信任的人。

有了第一个之后,又出现第二个,第三个!直到自己身后的所有支持者全都站了出来,晋王爷这才后背冒着冷汗,跪在地上大呼冤枉!

只是当他抬眼看高高在上的皇帝时,却看到这个自己小时候从来看不起的男人,正讽刺地看着自己,好似他只是一只蝼蚁,一只败家之犬!

那时候,晋王爷才认识到,自己是真的败了,败得一败涂地,毫无转圜的余地。

也是那一日,晋王爷再不是晋王爷,只是一个忤逆之臣,一个被流放千里的罪人而已!那一日,他妻离子散,墙倒众人推,从天堂跌落到了泥沼里。

后来晋王爷总是不明白,为何自己明明就要谋反成功了,怎么关键的那一刻,所有的人都背叛了自己呢?他怎么也想不通!

晋王爷不知道的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一个小小的林长茂,也是他溃堤的重要一环。

晋王爷因为对皇位有见不得人的心思,于是得知前朝玉玺在江城林家的时候,打上了那一家的主意。甚至想要完全灭掉林家人的口,好一箭双雕,同时把贩卖私盐同样意在谋逆的楚王爷也一并灭掉。

林家人自身起了贪念,引来祸患不足为惜。可是晋王爷千不该万不该,做得太绝。他有野心并为之做些什么事很正常,可是杀害了林长茂,又下毒谋害柳夫人等等,一桩桩一件件事情造了孽,那也怪不得别人报复回去了。

林长茂假扮青衣的时候,同时投靠了皇帝,那时候晋王的一切,便全都暴露在皇帝面前了。当然,晋王爷的倒下,林长茂或者说柳嫤在其中的作用很小,甚至不足一提。关键还在于晋王爷做了皇帝绝对容忍不了的事——和后宫中的司徒贵妃有私!

这么一顶巨大的绿帽子,皇帝怎么可能接受得了呢?晋王先前一直勾结官员,妄图谋逆,皇帝知道他不可能成功,便一直将其当做猴戏一般瞧着了。可是这么一顶绿帽子,却怎么也不能视而不见!这是明晃晃地把他作为皇帝,作为兄长的脸面踩在泥地里,皇帝如何会再给他留面子?

也是因此,有了晋王最后丧家之犬都不如的结局。

这些事,柳嫤通过下边人的告知全都知晓了,一时也是感叹又畅快的。

她跟着李-瑾回京城,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晋王之故。她在扳倒晋王的功劳里所占的份量很小,最大的功劳,或许就是在秦王世子面前吹吹枕头风了。

她不觉得自己可以做什么大贡献,只是通过林长茂,知道了晋王那些自个儿作死的事情之后,她也是万分肯定,总有一日晋王会把自己作死!所以她来了京城,想要亲眼看看他怎么作死的!

不过,这也只是其中的一个小小的原因罢了。或许......柳嫤掐掉一朵芙蕖,指甲里残留着些些花药的嫩黄。或许,她的目的还有别的......

比如说,给自己,也是给李-瑾一个机会,试一试两人最终会不会在一起。

这是柳嫤不愿意承认的想法,她还安排了一个完美的借口说服自己:只有假死之后,才能彻底脱身,彻底摆脱李-瑾的纠缠。不然,便是那时候从桃源岛上出来,他真的同意自己留在江城里了,那日后两人肯定还是会再纠缠不清的。

只有让他得到之后,又彻底地失去,这般才能彻底忘了自己,也还自己一个想要的、自由自在、不被条条件件俗事打扰的未来。柳嫤这般说服自己,让自己相信她真的便是如自己想象中一般:心硬薄情。

只是,她不能欺骗自己的是,还是为那个男人动了心的!要离开他,自己是很舍不得的。

柳嫤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矫情虚伪了。想要和这男人在一起,却又害怕可能有的惨淡未来;一方面说着相信他,一方面却是谁都不相信;不想觉得他太过可怜,不想觉得自己太过无情,可是却还是决定维持原计划,真的离开他......

皇帝驾崩,新皇登基,前朝波涛暗涌,作为新旧两任皇帝亲信的秦王世子,也十分忙碌。他每日留在府上的时辰,也只简单少许而已,不过匆匆合眼歇息一会儿,再醒来时候,又要匆匆忙忙地赶到宫里去。

李-瑾这般忙碌,想着柳嫤的时间却是少了很多,秦王妃见此,更是不由松了一口气。

如此这般,七月中旬的时候,柳嫤怀胎到了八个多月快九个月,因为是双胎,所以这一次,她又是不足月地生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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