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三十六 冷剑刃,现容貌

36.三十六 冷剑刃,现容貌

晴渊跨马前来, 手中长剑不惧泗国将军的阔刀。阔刀攻势猛烈,每次攻击都会加重手中的力道,晴渊手持长剑, 不与其正面相交, 几次挑开阔刀, 皆是以柔克刚。

“哼, 无用小儿, 只知道躲闪,看老夫把你打下马去!”泗国将军大喊一声便从马背上又抽出一柄阔刀,此刻他有双刀在手, 气势更增一成。

晴渊却是面色不改,策马前行, 很快来到将军身侧, 一个俯身便轻松躲开挥来的双刀, 又快速挥剑刺向马腹。顿时马儿鲜血四溅,狂乱不已, 马背上的泗国将军未有防备,被甩下马来。

泗国将军顿时大骂晴渊,满腹怨气地冲上前去,对着晴渊马匹的腿砍了下去。晴渊一掌拍在马背上便借力跳起,在马儿倒地之前轻松跳到一边。

双满在一旁紧张地看着晴渊和泗国将军对战, 只见刀光剑影中晴渊逐渐占了上风, 泗国将军被连连逼退, 瑞国士兵更是呼喊着为晴渊壮势。

只听得“铛铛”两声, 泗国将军手中的阔刀被双双挑落, 晴渊一脚将其踢到在地,长剑所指的地方是他脆弱的脖颈。

“晴渊!”双满大惊, 眼看着那泗国将军就要葬身在晴渊的长剑之下,她顿时着急地冲到晴渊身旁,明知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却仍旧为了竹浓而担心泗国将军的性命。

“哼,没想到老夫会败在你区区一个小儿的手下!你们要杀便杀!”那泗国将军亦不是贪生怕死之人,被人用剑指着喉咙亦是面不改色。

兰容风在旁看完精彩的打斗此刻开口道:“只要你们乖乖交出此城,朕便饶你性命。”

“痴心妄想!”泗国将军一步都不退让。

兰容风不是一个喜欢拖泥带水之人,他皱了皱眉头便扬手叫晴渊动手。晴渊领命,举剑就要刺向泗国将军。双满大急,奔到晴渊的剑下任由那剑锋穿过自己的身体刺向泗国将军。

“慢着!”忽然兰容风面色惊诧并让晴渊住手,他急忙下马走到晴渊身旁,双眼却是盯着晴渊手中的剑诧异非常。他分明从晴渊闪着寒光的剑刃上看到了双满的面容。

“双满?”兰容风低低自语,不禁认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双满正喘着粗气庆幸晴渊没有刺下这一剑,忽然清晰听到兰容风叫了自己的名字,不禁抬头看向他道:“兰容风,你看得到我?”

“双满!”兰容风顿时震惊不已,他没有眼花,他清晰看到剑面上的双满看着自己,他清晰听到双满说地话语,“这是怎么回事?”

“太好了,你真的看得到我!”双满欣喜地看着兰容风,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晴渊剑面上映出的自己,高兴道:“你是否听得到我说话?”

兰容风已经不管什么鬼神之说了,他快速夺过晴渊的剑想要问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兰容风刚把剑拿到手中,双满却忽然消失了。“双满?双满?怎么会消失了?”

双满还在原地,兰容风却忽然看不到她了,她想着一定只能是自己在剑面上映出来的时候他才能看到自己。于是她快速飘到兰容风身旁,不断尝试着不同角度以便自己能被兰容风看到。

双方士兵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晴渊亦是一头雾水,泗国将军却是认为兰容风已经疯了。

好在兰容风一直举着剑,好在双满终于找对了角度,她怕自己很快又会消失,便赶紧说道:“兰容风,我已经死了,你现在看到的是我的魂魄,如果你听得到我说话,我求你放弃攻打泗国。”

“怎么会这样,你的身体现在何处?”

“我……”然而双满话还未说完,平原上的风却把她吹得左右摇晃,兰容风又不能在剑面中准确看到双满,他气得把剑丢在地上,俯身揪起泗国将军的衣领便道:“把叶双满交出来朕便退兵!”

“老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泗国将军虽然怀疑竹浓身旁的小兵就是偷偷跟来的泗国郡主,然而不敢确定的他只好声称什么都不知道。

此刻站在远处的巫医眼见情况不对急忙跑上前来,问道:“皇上看到叶双满了?”

兰容风却眼神冰冷道:“双满在哪儿,把她交出来,否则朕攻入城中!”

巫医可以确定自己已经将双满杀死,他没有看清楚刚才的一幕,却清楚地听到了兰容风在喊双满的名字。既然兰容风想要叶双满,唯今之计为了保住泗国城池,只好将她交出去了。至于那些诡异的事情,巫医恰好利用双满的死看事态的自我发展。

“好,老夫这就派人把叶双满送来。”

兰容风耐心地等在那儿,不一会儿府宅中的下人便用担架将双满的尸体送了过来。

虽然兰容风已经听到双满说自己已死的事情,然而在他看到双满的尸体时仍不免满心的震惊和气愤,“双满,双满!”

“今日有士兵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死在战场上了。”巫医在旁装模作样的解释,兰容风却冷冷扫了他一眼道:“她是怎么死的,朕自然会查清楚!”

说着便抱起双满的尸体返回瑞国城中,亦是信守承诺退兵回城。双满眼见着事情变成这样,只好无奈地看了看泗国的方向便跟着兰容风回了城中。

兰容风抱着双满的尸体一路走回府中,他用脚踢开房门便将她的尸体好好放到床上,而后抽出随身的长剑说道:“双满,如果你现在在这儿就马上出现!”说着他便把剑搁在一边架子上,直直盯着剑面等着双满的出现。

双满已是听到了兰容风的话,并且在室内她也不用担心会被风吹跑了,于是她很快走到那柄剑前面,烛火闪耀的剑面上可以清晰映出她的面容。

“兰容风,你能看到我吗?”

“你,双满……”兰容风看得很清楚,双满就在那儿。但是她虽然存在,却很虚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你为何会变成这样?”

事到如今双满已经不用再隐藏什么,她把巫医与她在山坡上讲得话都一五一十地复述给兰容风听,而关于之前她怕太过诡异和不同寻常的灵魂穿越、招魂也全都一股脑儿的说了出来。虽然她如今只是一个魂魄,她却没有任何怨恨,她只是说道:“巫医想利用我的死来查出当年的奸细,我本来就是一个已死之人,机缘巧合之下才在这个身体上复活,所以我不怨他,可是目前我这个样子却真正是尴尬透顶,如果不是你恰好看到我,恐怕没人会知道我成了这个样子。”

“穿越,招魂……”如此匪夷所思之事兰容风是第一次听到,哪怕是在他看到一个已死之人的魂魄之后仍旧觉得不敢相信。

“我之前不敢告诉你是因为怕你认为我胡说八道,若是你在宫中调查过乐清,那一定知道前后两个乐清有着很大不同,我便是从那个时候活在了这个躯体中。”

“所以你总是满身秘密,让人捉摸不定,说话做事亦是与普通女子不同。”兰容风很好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他似是在总结着双满过去的一举一动,而后又语气冷漠地说道:“竹浓却是知晓这一切,甚至你还可以跟他讲你那个世界的事情……”

双满没有听出兰容风话语中的酸味儿,只是十分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跟他讲过那个世界的事情?难道那晚你……”

兰容风却扯开话题道:“难道你觉得我那么不能接受现实吗?如果你一开始就坦白这些,我亦是会相信你!”

“怎么又突然生气了?我现在都已经死了,你还要怪我不跟你坦白吗?”

“就是因为你死了所以才恨!我明明可以留你在身边好好保护你,可是现在你却成了这样,你叫我该如何?管他什么奸细,我去帮你找出来便可!如今难道天天对着一把剑看着你的魂魄吗?”

兰容风的怨气多是来自于自己的自责,双满明明在旁边却不能为其抚平他皱起的眉头。她叹了一口气只好说:“或许是命中注定我该死于此时……”

兰容风却横眉怒道:“我定要踏平泗国城池,抓了巫医来将你救活!”

双满却瞪大了双眼赶紧摇头道:“你只抓他一个人我没有意见,可是你完全不用去攻打泗国啊!”

回想起巫医,兰容风不禁道:“你应该还不知道巫医写了书信给我,要我挑起两国战事,甚至欺骗你一惠已经死了。”

“他?竟然都是他一手策划的吗?”

“哼,巫医奸诈,我又岂会轻信与他?既然巫医怀疑莫正鸿跟当年泄密的奸细有关,我便刚好带了他来对战泗国,一旦他有所举动,我便可借着泗国将他铲除。”

“可是你又怎么知道巫医一定会对莫正鸿不利?”

“所以现在满口谎言的巫医已经对我无用,而我自有办法除掉莫正鸿!”

就如兰容风讲得那样,巫医真的是满口谎言,如果他真的是为了找出害死叶将军的奸细,那么他这么多年来独自调查的事情该是只有他一人知晓,而对于他所利用的那些人来说,所有的话都是谎言,都是为了帮他找出奸细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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