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反攻

31.反攻

自从温如玉把她从街上拖走, 玄冰清对他没来由的生出几丝怨恨,也不想再多耽误时间拨开温如玉还在自己身上的手径直去了大师姐给的地址--大理寺大牢。玄冰清刚走到大牢的门口就见一个女人从门内疾步走出来,玄冰清本不想去注意可那个女人怎么这样眼熟, 玄冰清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 明明是自己很少来的京城, 哪里来的这许多熟悉面孔, 干扰着她一向自傲的平静心虚, 深呼吸,玄冰清告诉自己不要再被干扰,她的夏空就在里面, 进去,然后让一切恢复正轨!玄冰清跟上已上前推门的温如玉, 没有再回头去看, 而刚走过的那个女人却停下了匆忙的步伐打量玄冰清的背影, “你终于还是来了!”

玄冰清跟着温如玉进了大牢,就被门口守着的牢头给拦住了, 牢头大哥今天心情一点都不好,所以一见温如玉那张如花的脸火气就更大,一个大男人没事长这么好看干嘛,要去做相公嘛!牢头大哥腹诽。温如玉哪知道牢头再想什么,带着天生的优越感, 拿出一贯的有礼态度对牢头微微颔了下首, “我们是来看夏空夏知县的!”一提夏空就让牢头大哥就想起了李栖梧的霸道和夏夫人的微湿眼眶, 没什么比女人的眼泪更让男人内疚, 牢头大哥的心也跟着湿润了, 可又浮起对自己无用的痛恨,于是对着眼前这个带着衣冠楚楚的温如玉就想到了刚刚的李栖梧,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夏空不在这,出去、这里是大牢谁准你们进来的!”牢头大哥伸手就想把温如玉给推出去。温如玉没料到会是这样结果,一错愕间被牢头推的一个踉跄朝后倒去,好在玄冰清就在他身后伸手将他扶住,待他站稳一闪身到他前面站定。

“这位大哥,我替我朋友向你陪不是!”

玄冰清忽然闪在牢头身侧,牢头只觉得一阵白影,再定神,淡然极美的轮廓,有丝不理凡尘的味道,表情却是温柔的,还有些急切,牢头大哥只觉一阵眩晕。

“我们是来见夏空夏知县的,听说她被关在这里,能不能让我们进去见她一面!”玄冰清说的恳切,牢头大哥能从那话里听出急迫,还有很深很深的情,为什么?牢头一愣?

“烦请大哥帮帮忙!”玄冰清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

这一刻牢头大哥觉得自己被侮辱了,虽然这是他平时常做的事,可此时,在玄冰清面前,牢头大哥就是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一把推开那银子,“你们是什么人?”

“这位是夏知县的未婚妻,我们一听说夏知县出了事情就日夜兼程从杭州赶来!”一直被晾在一旁的温如玉心里很是窝火。

“未婚妻?”这回换牢头大哥懵了,“夏知县不是有夫人吗?”牢头喃喃自语,玄冰清和温如玉却听的清楚,武功可不是白练的。

“夫人!”玄冰清原本无波的浅棕色瞳孔猛然收缩,饶是定力够好没发出彪来,倒是温如玉在后面不满起来。

“怎么可能!”

深呼吸,深呼吸,玄冰清告诉自己咬冷静,虽然牢头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在说谎,可信任是情人间最重要的感情基础,玄冰清告诉自己要相信夏空。

“这些都不重要,你让我们进去见了夏知县自然就都清楚了!”玄冰清那淡然的肯定反倒让牢头不自信起来,而且被自己一辈子也没见过的美人这样专注的注视,牢头觉得自己现在死了都值了,挠挠头,“夏知县真的不在这了!”牢头叹了口气,“不忍心再拒绝玄冰清,可还是有些不敢置信,“你真的是夏知县的未婚妻?”

“那还有假?冰清,你的夏空不会这么快就变心了吧?”温如玉忽然反问让玄冰清一僵。

“不会,夏空不会!”玄冰清斩钉截铁,再次看向牢头,“请问大哥他现在在哪里,我很想见她!”见她,玄冰清真的很想夏空,很想知道他好不好,问她这一切是怎么回事,想抱抱她瘦弱的身体,吃她做的菜,享受她的宠溺,这些感觉在这一刻集中在一点,让玄冰清的心在抽痛,她不能再等了,她要见到夏空。

那恳切焦急的声音让牢头再无法拒绝,把刚对夏夫人说过的话又向玄冰清说了一遍,刚说完就玄冰清已疾步向外走去,牢头叹了口气,“这夏知县其貌不扬的,桃花运怎地这么多,不过--!唉--!牢头收回下半句,还是希望她能平安,关上牢门,一切又都像没有发生过。

水温恰到好处,熨烫进每个毛孔,许久没体会的舒适感让夏空如同重回母腹,又或是在玄冰清圈起的怀抱中,夏空轻哼出声慢悠悠醒转,视线由模糊到清晰,思维由混沌到正常,记起自己应该是在大牢里,还有自己咬了那该死的女人,估计会被千刀万剐的,可现在?深呼吸、夏空的纤细手指慢慢从自己的脚踝向上摸,没有,什么都没有,狠狠在手指行止处掐了下去,好痛,痛的眼泪在眼角打转,忘了是最嫩的大腿内侧,完了,是真的!千百种表情在夏空的脸上一瞬而过终于化作一声可以称之为长啸的尖叫,并以不断飙升的分贝与频率持续着。李栖梧本来一直趴在桶边上等着欣赏夏空的表情,夏空开始的动作让李栖梧只有紧紧捂着嘴才能忍住不笑翻在地,可随后那声忽如起来的长啸让李栖梧的骨膜差点没废掉,身体后倾一屁股坐在地上,远处脚步声纷沓而来,一直门口呆站着的楚剑第一个就要往里冲,好在李栖梧虽然被震的头晕脑胀可还剩下那与生俱来的王家气势与掌控局面的能力,一边叫也在用力捂住耳朵的莺翠把一只脚已进门的楚剑退出去,一边不顾个人安危捂住了夏空的嘴,脸却朝外对着窗外的人影命令,“都给我在外面呆着,不许进来!”见人影果然不动了才恶狠狠的转回头对着夏空,“想更多人欣赏你就尽情的叫。”

刺耳的尖叫声终于被有效制止,李栖梧的手一松,夏空的身体下滑化成串串水泡从桶底不停地往上冒,李栖梧觉得好笑,下颚搭住桶沿看着夏空把自己窝成只大虾,“夏知县没听过水至清则无鱼!”又冒上两串水泡,水面忽的上涨,一泼水正泼在李栖梧的脸上,水滴滴嗒嗒的从头发流到衣服上,湿了一大片。那头夏空也索性不躲了,虽然还是双臂护胸,双腿夹紧,但却昂起头正视着李栖梧,“无耻之徒,你到底要怎样!”

李栖梧抹去脸上的水,笑意却仍在脸上,眼光扫了夏空两下,“想不到夏知县这样好身材!”

夏空的脸腾的红起来,高涨的士气被一下子憋了回去,李栖梧在旁边更是抑制不住的开心,自打遇见夏空以来的郁气更是一扫而空,“夏知县这泼我一身水是想邀我共浴吗?要就直说嘛,你这样子人家也会不好意思的。”李栖梧此时早换回了郡主该穿的华丽宫装,抹胸从前胸呈弧线延至腋下,外面着了件开襟的外袍,本来就露了胸口颈项处大片肌肤,现在被夏空这么一泼抹胸全部贴在身上曲线毕露,水滴还在顺着垂下的发丝滑过精致的锁骨滑过胸口肌肤滑进抹胸后的未知领域,夏空本就口拙、视线一直跟着那水珠,结果正看到它流到不该流的地方,这下连眼睛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脸红的比熟透的番茄还有卖相,嘴里断断续续的挣扎,“没、谁要和你一起洗!”李栖梧笑够了,“算了,你这桶水洗还是洗你自己吧,你看这颜色都变了!”夏空低头去看,桶里的水随着自己的动作已经变颜色,尤其是头发上鸡蛋西红柿什么的此时正在缓慢溶解,夏空脸更红心更气,也不想想自己这幅样子是谁造成的,一抬头李栖梧还在笑,夏空腾出一只手冲李栖梧勾了勾手指直到李栖梧疑惑上前到了桶边,夏空身体微起,手向前慢慢勾住李栖梧的脖子,作出要往李栖梧身上靠的样子,这下轮到李栖梧脸红了,眼睛不知该往哪处放,可下一秒,一声惊呼只来得及喊出半句,李栖梧的嘴里已全是夏空的洗澡水。

莺翠正帮李栖梧把门,听到声音忙跑过来看,嘴里喊着小姐你怎么了,门外的人也跟着急了,可又不敢进来,全都耳朵贴在窗纸上揣测里面情形,莺翠跑到里面时李栖梧已不知喝了几口水,夏空伸手把呛得半荤半素提了上来转头对莺翠笑道,“没事,你家小姐想跟我一起洗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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