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孰是孰非

78.孰是孰非

我的第一个反映是想笑, 小岩如果真是我和别人生的,那就奇怪了,合着我来这个世界上不为别的, 尽生孩子了, 八岁就当娘……

柳若水出乎意料的没有发火, 只是看着堂兄, 突然桃花眼一挑:“如果我说小岩是我和月儿生的呢?堂兄意欲如何看待?”

坐在他身边的我没有出声, 出乎意料的是,小岩居然也没有开口,齐齐看着柳霁, 倒要晓得他的回答。

“哼,那也要说得清清楚楚才行, 不是你们说了就是的!”柳霁冷哼。

“这位大叔, 我是谁的孩子, 爹娘说了不算,倒是谁说了算?难道你吗?还是, 我在娘胎里的时候,就需要你来给登记造册?哦,知道了,你是这个岛上的接生婆吧?但是,阿木哥哥说, 接生婆都是女的啊…不过论年纪, 你倒是比较符合。”

咦?小岩, 好啊, 我以为你这个小笨蛋不能继承我的衣钵呢, 没想到还是有几分功力的。

“你!哼,果然是野种, 没有家教!”柳霁显然生气了,许是没想到,一个孩子也敢顶撞他,焉知小岩可是跟我混的!

他没有家教,就是说我没有教好。

本来,今墨的手艺加上我的新做法,还有餐后的精致甜点,只是想大家开心吃顿饭的,更何况柳家人本来就是附属,我主要想请的还是几位长老和卫家人,所以,打算息事宁人。

可是,你说小岩没有家教?!

我最恨的就是人家说我的宝贝没有家教!

刚想张嘴,突然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月姐姐,什么叫做野种?”

呃?青璇?

深吸一口气,温柔的笑:“姐姐也不清楚呢,不如让柳家这位爷解释给你听好不好?”

“柳伯伯,什么叫做野种?”忽闪的大眼睛,非常纯洁的看着刚才骂得挺解气的男人。

脸色不愉:“卫家小姐,这不是你们清白女儿家应该知道的东西,只有那些不知羞耻的人才做的出的事情,没得污染视听。”

“哦……”青璇和我一起做恍然大悟状。

所有人都莫明其妙,卫长靳也是一脸惊讶,居然忘了呵斥青璇。

“哦……”两人的食指都指向柳霁,继续哦。

然后

“大家吃好喝好,吃好喝好”非常淑女的微笑,我开始尽女主人的职责。

青璇也乖乖的走回桌去,抓过一个小蛋挞吃得很满意。

所有人黑线……

那个一拳打到棉花里面的男人此时脸色发黑,正欲发作,没想到有人比他还快:“喂!什么意思啊!”

是齐柳馨,正嘟嘴不满:“怎么说话说一半?你们哦什么啊?”

“齐家妹妹,这种要不知羞耻才能了解的事情,你怎么还要追问?没得污染视听呀,让堂哥自己知道就好,说出来,不是全都坏了?我们可是不敢听的。”正温柔给柳若水等人斟酒的我,放下酒壶,一脸嗔怪。

“噗”,好些人捂嘴在笑,包括周围侍奉的丫头小厮,当然,除了柳霁带来的人。

刷的站起来,手直指向我:“贱人!”,已是怒极。

柳若水脸色一变:“柳霁,月儿是我要明媒正娶的夫人,你,是想和我作对吗?”

语调沉缓,清晰,眼神霎时凌厉,嘴角却勾一抹冷笑。

柳霁一愣,缓一口气:“若水,夫人,也不过是个女人,你不是要为了一个女人,连兄弟都不要了吧?”似在下软话,更似在挑衅。

柳若水冷冷看他,眉头轻轻皱起,突然吩咐:“夫人做的糕点撤了吧,免得弄脏了,我可还没有尝呢。”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周围伺候的人倒是训练有素,立即上来撤了糕点。

三桌人,此时全部沉默,气氛压抑。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巨响,震得在坐各位俱是一惊,正愣神的工夫,十六条黑影齐刷刷跃了进来,与此同时,又有十几人从暗处跃出,团团围住三桌人,对恃。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柳若水护在了身后,他看着对面的男人,轻笑:“怎么,忍不得了?!”

“哈哈~~~”刚才还被气得像要吐血的男人,这会完全没有生气的迹象,一派笃定,开始狂笑:“你以为,我就怕你这些个近卫?不是为了拖延时间,我才没有兴趣陪你身后的贱人玩什么文字游戏!没有准备,我会来赴此宴?哼,柳若水,别以为你做了岛主,就了不起,冲你的行事,这无忧岛,可有大多数人不服!”

“哦?所以,你就想来做做?”轻轻捏住我的手,安抚一下,仍然笑得潇洒。

我没吭声,贴在他背后,有些紧张,毕竟,这种场面,听过、看过,却没有身临其境过。

“呵呵,你不必故作镇静,听到那声响了没有?是我们已经攻陷卫府的信号!那里面关押的人,可都算我的盟友!说起来,还要感谢你为个女人的一句话,居然就摆什么家宴,不是你把这些当家的都请来赴宴,怎么可能进行得如此顺利?”柳霁又得意的笑起来。

怔住,心里突然很乱,勉强自己镇定,不要被那个烂人的一席话,就乱了方寸,只是,不由捏紧了他的手

柳若水向后更靠紧我一些,似乎在安慰。

“你的盟友,只怕不单是那些坐牢的人吧?”柳若水冷冷的问。

对面的柳霁不吭声,突然一挥手,已从手中发出一道烟火,又陡的长啸一声,刚才从暗处跃出的人就立即动起来,柳若水的十六护卫迅速迎上。

一阵混战,柳若水迅速抱起我退到了墙角,低低的:“别担心,有我在。”

而柳霁本人,已欺身上来,欲与柳若水一战,先就被楚长老拦住了,不由冷笑:“柳若水!你自诩功力不凡,怎么,不敢上来跟我比划吗?还是,终究知道自己不配做岛主?”

柳若水本就是个暴脾气,即使知道对方刻意挑衅,要不是为了护我,只怕早上去教训他了,这会,嘴角勾着冷笑,周身已经弥漫杀气。

那柳霁不知习的哪门哪派工夫,似乎走的是邪道,总之,楚长老勉强抵挡了几十招,已呈败像。

柳若水皱着眉头,注意四周,更注意柳霁的招式,突然一震,大喝一声:“小岩!你来护着月儿!”就掠了出去,快如闪电,一伸手,打出一枚东西,险险帮楚长老避过了对方打出的暗器。

两个东西碰撞落地,哧的一阵响动,转眼地上居然被蚀出一个洞来,惊得楚长老倒退一步,显然未曾料想对方会使毒。

怒极暴喝:“柳霁!你可知道这违反岛规?!”

“岛规?哼,只怕柳若水违反得更多吧?!”被怒喝的那个男人不以为然,接手已与柳若水斗在一处。

江湖险恶这话,我一直当电视语言来着,即使到了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机会让我见识。

即使当初柳若水整我的时候,也让我看的是一边倒的厮杀,血腥大于斗争。现在,显然双方势均力敌,就算柳若水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让我不担心,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心里很是惊慌,不知道别的穿越妹妹是否喜欢这种斗争场面,我是千万个不喜欢。

要知道,现代社会,大枪大炮、□□,那都是在电视里的战争,我辈小人物,顶多为了你多抢了我一个功劳彼此互相腹诽,或者在背后使个绊子,再多,就是相互不理睬罢了,心脏何时受过这个刺激?

就算商场如战场,也大多脑力角力,何时轮到动手动脚?要警察干嘛?!

胡思乱想,看着小岩和青璇同时掠过来,手就被他握住,担忧的眼神:“月姐姐,别怕,我和青璇都在这里,你放心,没事的!”

勉强笑笑,心里再担心、害怕、惊慌,我也知道要假装镇静,否则,只会给柳若水扯后腿,帮不上忙就算了,不能帮倒忙……

柳霁带来的人,显然同样训练有素,如果不是柳若水亲自训练的护卫,多少承袭了他的做派,只怕早就被对方的□□暗器整趴下了。

即使如此,整场打斗,也持续了至少半个小时,直到柳若水将柳霁逼到死角,用一把软剑直直指住了他的咽喉……我说怎么他今天洗澡后换上的衣服,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腰粗了些,本来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最后封住柳霁的穴道,让两个护卫锁住他,柳若水将剑扔给卫和,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又恢复妩媚的笑容:“你都不想想,不是我刻意放松警惕,你的属下精英,能如此轻易潜伏在这里?哼,柳霁,人笨没问题,重要的是千万要谦虚,别太自以为是,对了,柳千海应该是带领人去劫牢的吧?卫长老?”

刚才巨响过后即飞掠出去的卫长老,此时刚从门外进来。

“刚才得报,对方于一个时辰前发动的攻击,本以巨响为信,汇合全力攻打岛主府的,现在柳千海带领的人,死伤三十余人,本人已被活捉,还有欲攻幻林、潜伏于岛主府外预备里应外合的余孽共计三百余人已全部被控制住,尚有一些逃出海的,已派人堵截。”

“楚长老,这个罪,该如何处理?”柳若水轻松的问。

“回岛主,主事者死罪,没收家产,其余跟随者,轻则没收财物,重则受刑并一概逐出无忧岛,视情况,有些永世都不得再入。”

被两个护卫架着,越听脸色越白的男人,惊慌起来,却强自镇定:“柳若水……你…你难道不看兄弟的情份?你想柳家绝后吗?!”

柳若水冷冷的:“柳霁,不论你是哪家的人,一样要为自己犯的错误付出代价,你爹一脉的确只得你们两兄弟,本来,我很想你们死得体体面面。”

接着掏出一颗药,扳开嘴,强行喂下:“不过,刚才贱人骂得很痛快?哼,既然鬼隐的名头早两年你就已经探得,居然还敢掉以轻心,啧啧,让我说你什么好?这药,会让你痛足三天,肠穿肚烂而死,记得,下辈子如果再投胎做人,千万不要得罪别人的宝贝……”

又突然笑起来,妖媚蚀骨:“给我拖到地牢去!快死的时候去喂我那些宝贝虫子。”

紧紧捏住小岩的手,咬住下唇,不敢看那个瞬间脸色煞白,想要痛呼,却一个字都叫不出来的男人,只有愣愣的站着,忽然明白那个暗夜修罗,那个让我看断臂残肢如家常便饭的男人才是他的本色……

秦楼小筑

秦美人眉头轻蹙:“柳霁真的要在今天动手?”

“是的,刚才他已经遣人递话过来,用里应外合之计时机已成熟,好的话,可以一举端掉四大家……”翡翠低低回。

“胡闹!”顿时柳眉倒竖:“跟他说过多少回,听我的消息行事……”急急在屋内踱步,猛的顿住:“你赶快派人,去给我确认三件事,一是能否阻止柳霁,二是岛主府的动静,三是卫长杰……就说,我有急事需要找他说,请他立即来一趟……”

突然想起什么:“记住!如果他根本不拒绝,立即跟来,你就想法子先告诉我知道!”

翡翠愣一下:“谷主,这是为何?”

霎时满身冰霜:“谁让你叫的?还不给我死出去做事!仔细你的皮!还有,把入画给我叫过来!”

一时怒容满面。

翡翠是在卫府乱起来的时候去的,因为府第在山上,所以下面看上去只是灯火乱摇、人影憧憧,有打杀声传下来,明白柳霁的人已经攻山。

正焦急不知该如何是好,就听得身后有风,似乎有人攻上来,先是一惊,立即站住不动,顺从被人锁住,赶紧报上名来:“我是秦楼小筑的翡翠!”

“知道你是,来做什么?”一个淡淡的声音,卫长杰。

见没有被放开的意思,只好将秦卿原话转述,就等卫长杰反应。

但见那位卫家主事眉头轻蹙,转身吩咐:“你们依计划行事!我先去秦楼小筑。”

然后夹起翡翠就飞掠出去。

小丫头愣住,这个,什么状况?不像秦姑娘说的啊?况且,我被这样夹着,怎么先通知你?

卫长杰赶到秦楼小筑的时候,秦楼小筑的所有绣娘,由秦卿领着,正在楼下,周围居然已有人围守。

见到来人,秦卿先是惊喜,及至看到翡翠沮丧的样子,咬住下唇,已有了些委屈:“卫少爷,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先退后!没有命令不得轻举妄动!”对围守之人吩咐。

上茶,坐下,终是忍不住:“今晚有什么事情不敢多探,可是秦卿想问问,卫少爷派人围了我的楼,为什么!”

眼里微微有泪,却压着,凤眼微觞,无限委屈。

“今晚的事情,原也不必瞒人,是那柳霁想反了,未得逞,已被拿下……”卫长杰小心翼翼看她的反应:“你知道……这楼里……”

“我知道”秦卿打断卫长杰的话,冷笑:“楼里接触的人多了,全岛的婚丧嫁娶大都到我这里来,绣坊的生意也靠各位的支撑,我说怎么岛主要大婚居然没有来,以为是怕秦卿公私不分,没成想是这挡子原因,我们开门做生意的,哪个不是客?随便得罪了不成!也倒有了造反的把柄吗?还是……卫少爷常来做客,所以拿捏住了什么?!”

“卿姑娘!长杰常来听琴,只是仰慕罢了”有些急,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可是,我们有真凭实据证明楼里的一些姑娘有交往不当的人,不但与柳霁关系菲浅,甚至此次这些人中,很多骨干都与秦楼小筑有瓜葛,我们不得不防……”

“很好”秦卿惨然一笑:“所以,你防到了我这里,亏我还以为你是真心,所以,什么话都肯说!秦楼小筑是绣楼,不是什么帮派、团伙,姑娘们的私事我一般不管,可叫你说的,好像成了联系窝子。既是如此,不如绑了我!她们做的事情,都是我命令的,是我主使的,是我策划的!要打要杀,还请卫少爷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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