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魑魅魍魉之主
花开院家
“秀元, 你在吗?”
“我在这里,是光哥哥。”听到秀元的声音,花开院是光一转身看到花开院秀元已经坐在了庭院的妖车里, 慌张地跑过去说, “秀元, 璎姬殿下……”
“我知道, 我现在正准备出发。”花开院秀元声音淡淡地说。
花开院是光, 微微一怔:“出发去哪里?”
“大阪城,小奴良应该已经去救她了吧,我去围观一下, ”花开院秀元微微眯起眼睛,“而且, 羽衣狐凭他一个是杀不死的, 我必须要去确保她的安全才行……”
花开院是光嘴角微微抽搐, 这家伙明明大门都不出,却还知道的这么清楚。
“快上车吧, 是光哥哥,我要出发了。”听到秀元的催促,花开院是光连忙动身进入妖车。
大阪城
“差不多该把她还给我了,羽衣狐。”奴良滑瓢双眼闪烁冷酷的金光,令人恐怖的怒火, 仿佛支配空气的流动, 语气冰冷, 没有任何感情, “要上了, 现在开始才是真正的黑暗,真正的妖怪之战。”
敬馨看到黑色的妖气将奴良滑瓢的身影湮没, 仅一个瞬间奴良滑瓢就已经拿着弥弥切丸出现在了羽衣狐的面前,羽衣狐完全来不及闪躲,她的脸被弥弥切丸的刀刃划出长长的口子,她脸颊喷溅而出的血液中掺杂着大量的黑色咒符。
“啊!!!”羽衣狐发出了哀嚎声,手下意识地松开了敬馨摸向自己的脸,一脸惊恐地说,“什…那把刀是什么东西?”
敬馨抓住碍事的和服衣摆,慌张地与羽衣狐扯开距离,突然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臂,她一惊看到雪丽妩媚的面容,她用纯白的和服袖子微微掩住嘴,轻声说:“不要慌,我不会再让你被那家伙抓住了。”
“雪丽,呜呜,吓死我了,我以为我死定了!”敬馨一把紧紧地抱住雪丽,雪丽瞪大眼睛,脸颊一红,大吼:“你…你不要随便抱别人啦!”
“呜呜,雪丽不要这么凶嘛!”敬馨声音呜咽,但是眼睛中根本没有眼泪,只是眼睛眨啊眨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雪丽。
雪丽额头青筋跳了跳,这家伙根本就是在装哭,但是看到敬馨苍白的脸颊,雪丽忍不住伸手捏红了她的脸颊,微微别开脸说:“丢人死了,你不要哭了,滑头鬼大人怎么可能会让你遭到危险……”
“很想哭,但是却没有眼泪,‘劫后余生’原来是这种感觉。”敬馨弯了弯眼角,周围越来越冷的空气让她打了一个冷颤,然后她被雪丽用力的推开,敬馨一怔,听到雪丽低声,“再不松开我,我的体温可是会让你生病的。”
听到雪丽的话,敬馨忍不住微微一笑,她知道雪丽是在关心自己。
敬馨摸了摸发痛的脖子,听到羽衣狐歇斯底里的吼着:“正在消失,我的妖力,等等,要去哪里?这是为了孩子而聚集的力量,为了我可爱的孩子!快回来啊!”
妖力通过房顶的窟窿冲向天际,“可知道这是我花了多少年才聚集到的力量啊!”她愤怒的大吼着越过房顶的窟窿追向那些妖气。
“小馨……”奴良滑瓢连忙转身看向敬馨,确认她平安无事后,安心的舒了一口气。
奴良滑瓢刚刚想要走到敬馨的身边,牛鬼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牛鬼和雪女一左一右的护住敬馨,开口说:“总大将,这里就交给我们吧,您快去追那家伙,给她致命一击吧!”
“没错,奴良,不要放过那个满脸□□的大娘,”敬馨摸着刚刚被羽衣狐勒住的脖子,双手握拳给奴良滑瓢加油打气说,“去给她致命一击。”
奴良滑瓢眸光微微流转,勾起嘴角说:“交给我吧。”
看到奴良滑瓢的身影消失后,敬馨拍了一下额头,手心里冒出淡淡地金光,低声说:“应该先把他身上的伤治好才对。”
“璎姬……你没有事真是太好了。”一个小小的身影扑向敬馨,敬馨看到不断有珍珠啪嗒啪嗒掉落在地上,她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微笑说,“已经没有事情了,我们的肝脏不会被吃掉了。”
“……恩。”小女孩露出羞涩可爱的笑容。
敬馨摸头不好意思地对小女孩说:“那个,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小女孩惊讶地瞪大眼睛,眉眼弯弯笑着说:“苔姬。”
敬馨带着苔姬躲在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一直等到打斗声渐渐平息后,牛鬼走过来对她说:“已经结束了……”声音一顿,他微微眯起眼睛看向房顶说,“总大将那里也应该要结束了。”
看着奴良组众多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妖怪们,敬馨手心里冒出淡淡地金色光芒,对牛鬼微微一笑:“接下来就交给我吧,只要还有呼吸的妖怪,无论多么重得伤,我都会帮它治好的。”
看着敬馨手心的光芒,牛鬼微微一怔,他对敬馨的能力多少有所听闻……牛鬼动了动嘴角,可以说不愧是总大将选中的女人,身处于血腥的战场她也没有任何恐慌与不安,反而能快速找到自己能做的事情,牛鬼微微欠身:“那么,麻烦您了。”
“诶?”没有想到牛鬼会对自己用尊称,敬馨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说,“尊称之类的,似乎应该是我对您使用才对。”
“您是总大将未来的夫人,我对您用这样的尊称没有任何问题,”牛鬼目光环视躺在地上受伤的妖怪,沉声说,“接下来就麻烦您了。”
“……恩,请放心的交给我吧。”敬馨点头说。
治疗完重伤奴良组的妖怪们,敬馨几乎已经精疲力尽了,雪丽皱眉扶住敬馨说:“休息一下吧。”
“不,我最想治疗的人还没有治好。”听到敬馨的话,雪丽疑惑地看向她,敬馨对她微微一笑,指了指房顶的方向。
牛鬼突然出现在敬馨的身后,沉声说:“您想去总大将那里吗?”
“恩,现在去没有问题吗?”敬馨问,如果时机不对,她去了可能会给奴良滑瓢添麻烦。
“没有问题,不用担心。”牛鬼回答,轻轻握住敬馨的手臂,“我带您过去。”
牛鬼与敬馨刚刚登上屋顶,敬馨就听见羽衣狐撕心裂肺的哀嚎声:“我不会饶过你,绝对不会饶过你的!我诅咒你!诅咒你滑头鬼,毁灭我的夙愿之罪,我绝对要让你付出代价……”
“不论经过多少代,永生永世诅咒你的血脉,你的孩子孙子永远被我羽衣狐的诅咒所束缚。”
敬馨一愣,心中立刻升起一团怒火,这大娘打架输了,还要诅咒别人的后代,不愧是最毒妇人心。
“那个大娘叫什么名字?”敬馨指着羽衣狐问身边的牛鬼。
“羽衣狐。”牛鬼沉声回答。
“喂,羽衣狐!”少女清亮而娇柔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即将消失的羽衣狐将视线锁定到敬馨的身上。
少女的脸颊极为苍白,身上血迹斑斑的和服使她看起来既妖冶又残酷,她深邃而冰冷的纯黑眼眸与羽衣狐对视着,倾城的容颜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她开口说:“那个男人的后代,也就是我的后代,我可不能听着我的后代被你恶毒的诅咒而无动于衷……”
“小馨……!”奴良滑瓢双眼一亮,瞬间就明白了,她这是承认了——她会嫁给他。
“建立在别人死亡与血肉上,绝对不会是幸福,羽衣狐,我也要诅咒你,”少女轻轻抬起手臂用食指指向羽衣狐的灵魂,她强大的灵力使周围空气产生漩涡状的扭曲,灵力形成的漩涡将羽衣狐的灵魂卷入,她的灵力慢慢地渗入羽衣狐的灵魂,“你将会用最心碎的方式死去,无论经过多少代,我与奴良的后代都要摧毁你们的梦想,你们的梦想绝对不能实现!”
“啊啊……璎姬,你这家伙,可恶……我绝对……”羽衣狐声音透着尖锐的恨意,哪怕只是魂魄她也露出利爪伸向敬馨的方向。
虽然知道羽衣狐绝对不可能伤到敬馨,但是奴良滑瓢还是下意识地护在她的身前。
敬馨轻轻地握住奴良的手,面无表情地看着羽衣狐说:“你想说‘我绝对不会饶恕你’吗?这是我要说的话才对,我的灵力会化为诅咒渗入你的灵魂,它生生世世跟着你,就算我死亡,诅咒也不会消失……”
“羽衣狐,你诅咒了我的后代,这些是你最起码应付的代价。”敬馨勾了勾唇角,扯出一丝冷冰的笑容,“你消失吧,在我的诅咒中!”
“璎姬……璎姬……”羽衣狐的声音只剩下对敬馨的恨意,她的灵魂慢慢地消失在敬馨的灵力中。
站在式神上的花开院秀元眉眼弯弯,掩住一笑说:“如果要评出最凶的公主殿下,一定非阿馨莫属。”
“呵……咳咳……”奴良滑瓢身体微微失去平衡,嘴里咳出了血。
“啊,奴良,你的胸口!”敬馨瞪大眼睛,双手立刻发出巨大的金色光芒将奴良滑瓢整个人都笼罩住,眼眶微红的问,“那个是心脏的位置……”
“不是心脏,只是被她吃了肝脏而已,”奴良滑瓢微笑着手指轻轻拂过敬馨苍白的脸颊,“别担心,小馨的能力是最厉害的,已经一点也不疼了。”
“她竟然吃掉你的肝脏,混蛋,早知道刚刚就再诅咒的狠一点了,”敬馨咬牙切齿,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虽然刚刚说的很过瘾,但是不知道我的诅咒会不会见效啊。”
奴良滑瓢笑着摸了摸敬馨的头,一定见效了,因为刚刚她散发的灵力并不是为了他人治疗时,那种温暖而柔和的灵力,而是充满恶意和忿恨的灵力,那样的灵力已经化为诅咒进入了羽衣狐的灵魂。
看着羽衣狐已经死亡的肉身,花开院秀元笑容淡淡地对奴良滑瓢说:“打倒羽衣狐了,如今你就是魑魅魍魉之主了。”
“魑魅魍魉之主?奴良吗?”敬馨惊讶地眨了眨眼睛,奴良滑瓢只是微微一笑,宠溺地揉了揉她的黑发,“恩。”
“你成为魑魅魍魉之主后,想做些什么?”花开院秀元注视着奴良滑瓢说,“德川盛世可是光芒的哦,黑暗必定将慢慢消散,这世界将变得不适合妖怪生存。”
“这种事我当然清楚,所以,为了可能就这样消亡的他们,我要成为他们的首领。”奴良滑瓢语气淡淡地回答。
晨光透过慢慢消失的云朵,散出耀眼的光芒衬着奴良滑瓢的身影颀长而坚毅。
“就是说要保护妖怪吗?”花开院秀元微微挑起嘴角,“既承认人类的存在,同时保护着妖怪的世界,共存吗?”这可是难事呢……可在看到奴良滑瓢身边正在为他疗伤的敬馨时,花开院秀元轻轻地扬起嘴角,她和他的话,说不定真的能够办到。
“治疗完毕。”敬馨歪头一笑,眼睛不受控制的慢慢闭上,身体一晃向后倒去,奴良滑瓢一惊,伸手将她抱入怀中,看到她苍白的脸色,语气慌张地问:“小馨,哪里受伤了吗?”
“不……”敬馨刚刚张开口,牛鬼在一旁抢先回答:“总大将,璎姬可能是灵力使用过度了,刚刚她为奴良组治疗很多重伤的妖怪。”
“以后不要这样勉强自己了……”奴良滑瓢轻轻吻着敬馨的额头,声音温柔的令人沉醉。
“不……我……饿……”从嘴里艰难的挤出了这几个字,敬馨向花开院秀元的方向伸出手,“秀……元……饭……”说完,她轻轻闭上了眼睛。
奴良滑瓢和花开院秀元一同呆住了,连旁边的牛鬼也微微瞪大眼睛,花开院秀元忍不住低笑:“呵……很符合阿馨的风格呢。”
“是啊,但是用了这么多灵力,她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动作温柔地抱起敬馨,奴良滑瓢声音异常轻柔,很怕惊扰到睡乡中的她。
“去花开院家吧,等阿馨醒来以后必须让她吃饱才行,”花开院秀元掩嘴一笑,“这位公主殿下的怒火,我可是承受不了呢。”
“呵……”奴良滑瓢眸光微微流转,若有所思的勾唇一笑,轻声说,“有时候,我和秀元你的想法总是不谋而合呢。”
不是承受不了,而是他们根本就不希望她露出那样的表情,他们想要看到的不过是,她没有任何阴霾,那明媚而快乐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