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五十五章 比赛三局
两人一路通畅的来到了琼宇小筑, 一下马车,就远远的看到秋其彬。
可能是因为上午的阳光比较好,这次那秋其彬正坐在平台上面的躺椅上, 一边晒着太阳, 一手拿着书。
秋其彬对他们又一次不请自来, 有些诧异。于是就放下了书, 站了起来。
其实事隔那么多天, 他是真没有想到还能再看到公主。毕竟自己之前那么得罪她,而且中间还隔了那么久……
只见这次还是他们两个人,而公主还是一副笑脸嘻嘻的样子看着他, 他的心真的被弄乱了。
“秋先生,我又来叨扰了。”温言走上平台, 对着秋其彬笑嘻嘻的说道。
秋其彬看了看温言, 她今天穿着一身水蓝色的长裙, 虽然不是皇家服饰,但是也是昂贵的云锦, 柔顺的刘海碎在了额头上,遮住了那神圣的标志。
再往后看,是那个严肃的侍卫,秋其彬与他眼神相对,赫然就想起了那天这人临走时留下的话, 那些让他好几天都睡不好的话。
现在再看他那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 甚是讨厌。秋其彬面无表情的转回视线, 看向温言。
“不知公主大驾光临, 有何贵干。”
温言见他还是冷冰冰的, 只能跟着干笑。“自然是请先生出山。”
“我好像已经拒绝了。”秋其彬说完,竟然就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丝毫不把眼前的公主当一会儿事。
温言有些无奈的看着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的秋其彬,软声软语的说道:“秋先生,我真的是有求于你,现在太子没有帝师,整天自己摸索着学习,他需要你这样的饱学之士为他指点迷津啊。”
秋其彬轻笑道:“公主是不是有点托大了,帝师之职何其重要,公主竟然随意找个无功名在身的人来教导,岂不贻笑大方。”
温言回道:“这点先生大可不用担心,有没有功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实力和一颗为黎民百姓的心。”
秋其彬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道:“那公主又是怎么知道我有实力,有一颗为黎民百姓的心呢?”
温言被问的愣住了,其实她说的这些都是通过皇姑母得知的,但是现在如果这么说定然会被秋其彬反驳的。
言滕飞见温言被逼问的有些无措,心中不悦,上前就对着秋其彬开口道:“难道先生只是沽名钓誉之辈,那可真是愧对这琼宇小筑风雅的环境了。”
言滕飞其实很少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以前如果有人对公主不敬,他一定会直接出手,绝不含糊。可是现在这人是公主想要招揽的人,是公主器重的人,所以就是那人对公主不敬,为难公主。他也只能忍着。
秋其彬不喜欢言滕飞,因为言滕飞总能一针见血的戳中他的死穴。
果然言滕飞的话一说完,秋其彬就暴躁了,身为读书之人,都是有相当的傲气的,谁能忍受别人质疑他的学问,可是他已然忘记这个话头是他自己先挑起的。
秋其彬皱着眉冷冷的回道:“若是说在下是沽名钓誉之辈,那这兰都还真没有几个真本事之人。”
其实秋其彬并非恃才傲物之人,也并不是没脑子到会中这样的激将法之人,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当着温言的面,再被她的侍卫冷言冷语的刺激,秋其彬就有些坚持不住了。
可能是温言小的时候给他的阴影还是隐隐存在着,所以他永远无法在温言面前淡定。
秋其彬说完就有些尴尬的沉默了,这样的举动太像小孩子了。
温言听到这里,有些感谢的看了言滕飞一眼,然后对着秋其彬说道:“既然秋先生的有如此大才又怎能浪费了。帝师是非常重要的,他决定了未来君王的品性和能力。所以我在这里恳求秋先生,答应我的请求吧。”
秋其彬仍旧沉默着,不给于任何回应。其实他的心态已经逐渐变化了,他深知面前的公主不再是以前那个刁蛮任性的小女孩。
他也听说了最近大家口耳相传的关于公主的事迹,小小年纪,既然一个人扳倒了权倾朝野的王丞相,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可是她做到了。
虽然结果在秋其彬看来还不是很好,但是对于她而言,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再仔细推断下来,这其实也是她侥幸。
秋其彬不是很清楚当时的真实情况。但是根据种种传言和迹象表明,王丞相没有任何理由会栽在公主的手里。
王丞相这完全是被自己的儿子牵连的。秋其彬猜测,恐怕连王丞相自己都没有想到有一天因为自己的大意轻敌,会让自己陷入不利的深渊,他此刻肯定懊恼的想撞墙。
温言见他久久没有回应,不禁有些急了。
“秋先生,你究竟为什么不愿意,难道你还怀疑我的用心吗?”
秋其彬回过神来,看着面露着急的温言,说道:“公主是何用心,与我无关,公主若真是求才若渴,在下可以推荐几个同窗好友于你,说不定对你有帮助。”
这是他能做到的最大的让步了,他当年心灰意冷,早就发誓以后决不再涉足朝廷之事,此生只想安安静静的做学问。
温言见他面露坚决之意,当下没了法子,只好用皇姑母教的方法了。
温言一改求人的气势,转而露出严肃的神情。“没想到先生决议如此,我本不应该强求,但是奈何我实在需要先生的高才。我们这样僵持也不是办法,相信先生也烦我了。不如这样吧,我们比试三场,三局两胜,若是我赢了,先生就必须依我一件事情。”
秋其彬有些好笑的看着温言,道:“我们比试委实不公,若是比武的,对我不公,若是比文的对你不公,这根本无法比。”
温言笑道:“自然不会比武,我们就文比,琴棋书画,先生任意选择三样。但是比试的方法由我来定,这样如何,先生敢不敢比。”
秋其彬不明白这个公主是真有自信,还是太傻,太单纯了。竟然想跟他文比,公主不是调查过他了吗?难道不知道整个兰都的才子都不敢妄言要跟他比琴棋书画吗?
其实温言不是自信,也不是傻。因为她的目的根本不在比试,比试她当然想赢,但是赢不了,她也并不觉的怎么样。
因为她只是想要秋其彬不要每次都那么快把他们赶走,她想找机会多点时间了解秋其彬其人,只要能够更多的了解这个人,就能了解到他的需求,那么温言再从他的需求下手,就能更好的收服他了。
而且比试还有另一个目的,它可以让温言更直观的了解秋其彬的才能。
秋其彬笑了笑,“公主竟然都这么让着我了,我有什么不敢比的,但是公主若是输了,可别怪在下,在下希望公主能愿赌服输,能够放过在下。”
温言嘴角抽了抽,什么叫放过他,感觉温言要逼迫他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温言狠狠的回道:“你放心,如果我输了,这事儿我就不烦你了。”我还有更多其他的事情烦你呢。
秋其彬见温言笑得一脸狡诈的样子,心底深处有点不安,她这个神情很像小的时候准备欺负他的神情。
秋其彬莫名的有些背脊发凉,咳了咳,站起身来,对着温言一个请的姿势。
“在下选棋、书、画,公主想要怎么比。”
温言想了一会儿,道:“我们先比书法吧,我这边比较吃亏,所以我的侍卫要和我一组,先生不介意吧?”
秋其彬瞥了一眼言滕飞,在他看来,此人就是个武夫,只是脑子比较灵光而已,不像是什么饱读诗书之人,比试之中,多此一人也无伤大雅。于是就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是要写什么字帖吗?你写还是他写。”秋其彬无所谓道。他的一手狂草就连书圣也赞不绝口。
温言笑着拿起桌上的笔和纸,写道‘天下苍生’四个大字。温言的字难得没有女儿家的精致小巧,相反有点大气华丽之感。
一个人的字决定着一个人的性格,而温言的这种字也衬得上她的身份。可惜,秋其彬一看就知道她中气不足,行笔间断,无法一气呵成,显然是练得不到家,这样的字称不上是好字。
温言见秋其彬叹气,笑着说道:“先生不必露出这样的表情,我知道自己的字一般,这一局不是我和你比。”
温言说着,就举着字,对着秋其彬说道:“先生就写这四个字,由先生和我的侍卫比。”
温言说完,秋其彬有些惊讶的看着言滕飞,此时言滕飞也正惊讶的看着温言。
秋其彬想,难道这个侍卫深藏不露。
言滕飞想,他的字还不如公主呢,怎么敢在这里替公主比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