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施巧计安全回营
燕脂王眉头一攒,不悦地喝道,“何事如此惊惶?哪里有半点象燕脂人?”
进账之人,对燕脂王的喝斥冲耳未闻。他只是惊恐地反复叫道,“不好了!不好了!大王!乌地着火了!”
“乌地?”燕脂王本阴狠、得意的面容,刷地变成一片雪白。转瞬,他强压住眸中的惶惑和惊恐,竭力表现出镇定自若之态,冷声喝道,“妖言惑众,扰乱军心,按律当处死!”说着,他紧攒眉头,徐徐说道,“去查清楚,再行来报。”极尽放缓的语速,却还是因为他内心的焦灼而显得急切。
乌地失火?我想定是上官旭料知今日乃鸿门宴,故抢先一步,放火烧了燕脂大军粮草积存之处。燕脂王遭遇此番情景,必定会想到用我来换取大批粮草,以解决大军燃眉之急。而上官旭,虽对我情深意切,但他为了安全救我出去,必会表现出毫不在意我,甚而可能巴不得我早死之态,以迷惑燕脂王。迫于无奈之际,燕脂王或许会想到放我回去,以扰乱我方之想。只是,燕脂王会相信吗?且,就算真得相信,背水一战的他,很可能要扣下哥哥为质。而哥哥目下伤势如此严重,我怎能撇下他,独自而去?如此看来,形势非但没有丝微好转,反而更为严峻。
那军士霎地跪倒在地,略带哭音地说道,“大王,臣之所言千真万确。报信之人,就在帐外。”
燕脂王听罢此语,不由紧皱眉头,一张脸由青转白,又由白转青。
斯时,满帐的燕脂将领,凝望燕脂王一刻后,都不约而同地将其目光锁定了我们。
恨恨之杀机。弥加深浓。
“速速传他上来!”燕脂王紧盯着我,眸光似剑。
转而,帘幕掀起,一个满身血污。袍甲破烂的燕脂将士,爬了进来。
“大王,大王,全完了!全完了!”哀泣的声音,似鬼哭狼嚎。
燕脂王静望他片刻。方甩开大步。一阵风似地冲到了营帐入口之处。探手一抓。一把提起了那将士。厉声喝道。“哈图诺呢?本王让他率领十万将士保卫乌地。怎会如此惨败?说!”
“大王。哈……哈图诺将……将军阵亡了。我们全……全军覆没!”那将士一边抹着泪。一边哀哭道。
“粮草呢?粮草呢?”燕脂王鼓瞪着双眼。急切地问道。
“呜呜呜呜。烧了。全被烧了。”
“混账!老子养你们何用?”燕脂王用力一扔。将那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转而。他已纵身提气。飞向了我。
一旁地亲卫。立即闪身。抢到我身前。欲护卫于我。
我忙轻声命令道,“你们让开!”
亲卫犹疑一刻,终是闪到了我身旁。
斯时,燕脂王已经落到了我身前。他方自站定,便立即探出手。一把抓过我,用其随身匕首抵着我的脖子,气急败坏地喝道,“死丫头!老子宰了你!”
帐内燕脂将领,此刻,已面色大变。有的焦灼不安,有的皱眉沉思,有的惶惑恐惧。
哥哥眼见我如此轻易地被燕脂王擒获,却并未做丝毫反抗。不由疑惑地睁大双眼。问道,“雪儿。你不是……”说话间,万千悔恨,骤现眉宇。
我苦涩至极地笑了笑,冲哥哥轻轻摇了摇头。
燕脂王眸子一亮,似陡然明悟一切。同时,他满脸地怒意,若潮汐般缓缓褪去。转眼,他将那把冰凉、寒厉的白刃,更加紧密地抵着我的颈项,恶狠狠地喝道,“死丫头,若非看着你还有点用,本王定不会让你活到下一刻!”说罢,他头也不回地吩咐道,“来人!立即传信,让他们准备二十万石粮食,来换回他们的君王。”
“是。”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兵士掀起帘幕,冲冲而入,急慌慌地说道,“启禀大王,他们地军队,已经包围了我军大营!”这一消息,若疾风,若热油,将那燃灼在各个燕脂将领心中的火烧得更为旺盛。有的已是沉不住气,拔出了大刀,扬言要冲出去,决一死战;有的惶惑恐惧,面如土色;有的屏息凝想,静观燕脂王之决定。而我方将士和亲卫,却因此而斗志激扬,精神烁烁。
燕脂王冷冷地盯着我,淡淡地说道,“无妨。咱们有她在手。一切务须担忧。”
我轻蔑地瞥他一眼,不以为意地反问道,“你太看得起我了?”
燕脂王一听,迷惑顿生眼眸。转而,他紧蹙眉头,沉缓问道,“此话何意?”
我冷然一笑,“你不知上官世家与我仇隙颇深吗?”
燕脂王怔愣一刻,扭过头,望了望玄寒,方又转过头,对我说道,“可上官旭对你一往情深,甚至不惜出卖亲人。区区二十万石粮食,在他心中,与你相较,不过鸿毛一片。”
漠然地瞥他一眼,冷哼说道,“恰恰相反。说不定他这会儿正巴望着你立刻杀了我,为其篡谋皇位,解禁皇太后,扫清障碍呢!”
燕脂王沉静地望着我,不见丝毫犹疑,然其话语已经泄露了其心绪。
心下暗自一笑,方面色平静地继续道出所谓的原委,“有哪个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妻子拥有多名情人?既便朕贵为一国之君。况且,朕将上官世家从权力地巅峰,一下踢了下来。”说至此,悄然瞥了瞥燕脂王。见其目露犹疑,知我话已经生效。故又道,“以我本意,早就除尽上官世家,之所以留下上官世家,乃因其势力过大,一时难成。而他忍受屈辱,百般讨好我,竭尽能事周旋。力保其爹和于之有养育之恩的皇太后,也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翻盘。如今,你以我为质,索要粮食。他是断不会给你的。当然,你若杀了我,他更是求之不得。”
“你以为本王会相信你?”燕脂王面色一沉,厉声喝道,“狡诈的女人,等着吧!”
我微微一笑,毫不退让地回敬道。“朕拭目以待。”
不过一刻的功夫,传信之人便回到了营帐。自其惶恐而失望的面容看来,上官旭定是如我所测,拒绝了燕脂王的要求。
那人小跑到燕脂王身旁,怅然地摇了摇头,“大王,他们拒绝了。”
“什么?”燕脂王难以置信地望着传信人,失声道。
传信人微抬眼眸,惶恐地瞄燕脂王一眼,又道。“他们拒绝了。那姓上官的,甚而还扬言,请燕脂王赶紧杀了……。杀了……”说着,他眸子一溜,瞥我一眼,继续道,“杀了那女人。燕脂王一听,圆目瞪得仿似铜铃。额角青筋“突突突”直跳。那本松垂的手,立时紧紧拳起。
含笑望着气极地燕脂王,淡定地说道,“现下你若想救你这数十万将士,唯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燕脂王立时扭过头,死死地盯着我。
“放我回去!”我镇定地迎着他那厉如刀剑般地目光,沉缓说道。
“不行!”他想也没想,当即拒绝了我的提议。
莞尔一笑,轻巧地说道。“那就杀了我。正好如了那上官旭的心意。”说着。蔑然地瞥了瞥他,又道。“不过,你可别指望他能因此给你和你地数十万将士一条生路。”说至此,目色一沉,冷声道,“因为他需要用铲除你们塞住众人之口,以平息对其篡夺皇权之微词和不满。”
燕脂王静静地望着我,半晌无语。
帐内悄寂无声,似能听得见彼此的呼吸。我面色镇定如初,然心下却焦灼不已,因为哥哥伤势如此严重,不能再行耽搁了,否则既便华佗在世,恐也回天乏力了。
良久,燕脂王方启口,打破了一室的静默。
“好。本王答应放你回去。但有个条件。”说着,他撇过头,垂眸望着地上的哥哥,厉声道,“必须留下他。”
我想也没想,立刻拒绝了他的提议,“不行。”旋即,面色一冷,又道,“上官旭最为忌讳之人,便是他。因为他之养父,乃我朝侍中。”
“不行。他必须留下,否则本王决计不会放你回去。”燕脂王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以为你还能与我讲条件吗?”淡然一笑,望着燕脂王,缓缓道,“死,此刻正是朕之所想。因为那样一来,朕便能和朕的师兄永远在一起了。而所谓地帝王之责,君王之位,在朕心中不过过眼云烟,根本非朕所期。”说至此,稍顿一刻,垂眸,深情地望了望地上静静躺着地哥哥,方又道,“你就算能率领部分兵马冲出重围,但燕脂国必会因遭受此重创而一蹶不振。国力减退,百姓贫苦,那些野心勃勃之人,那些素日对你有异议之人,定会趁机而起。燕脂国百年来好不容易出现的和平局面就此不复存在,烽烟四起,百姓流离,原本就因资源疲乏而穷苦的燕脂国,将重新陷入贫困之境。那些因你英明、果决而投奔燕脂的文人志士,将不得不因为争战而逃离燕脂。你数十年的心血将因你今日的决断而毁之一旦!”说罢,不由探颈,做出欲自裁之状。
燕脂王若触电般,蓦地收回手。他迟疑不决地望着我,那双黑眸深邃若夜空。
好半晌,他方启口道,“好。本王答应你。但,你如何保证你能解决一切?又如何保证你能信守诺言----既往不咎,并放我数十万军士安全撤离?”
心下暗舒一口气。稍适,沉声道,“我可立字为据。”说着,撇过头,望了望营帐一角的玄寒,又道,“当然,你也可以让他随我回营。”
燕脂王听罢,并未言语,而是大步走到营帐一侧,聚集了帐内所有燕脂将领,低声商议一刻,方回过身,朗声道,“好。本王同意你的要求。给你半天时间,若你不能为我们解围,我们将亮出兵刃,拼死一战!”
“好!”说罢,就着侍卫已准备妥当地笔墨,提笔立下字据,同时摁上手印,以示诚意。
待一切弄妥,我便在亲卫地护送下,在玄寒地监控下,和躺在长板上地哥哥,一同步出了燕脂大营。
成功脱险,我却并无点滴喜悦,因为哥哥因伤势严重、出血过多,又耽搁过久,而生命垂危了。
大结局 神鸟山下的圆结
在双方将士相对而立,众目睽睽之下,在刀剑林立,寒光闪闪之中,我、哥哥和几位幸存之亲卫走向了我方大营。
举眸迎望,正对上上官旭黑黝深邃的眸子。其色墨似夜空,其沉仿如古井碧潭。万千心绪,若暗流,悄然汹涌于那看似平静如镜湖的面色之下。点点焦灼,悄隐眉间。
我那本因哥哥之伤势而焦灼、沉痛的心,似被晨曦寒露冰浸了一下般,清明几许。方才为哥哥与我之往昔,哥哥与我之情意所蒙蔽之心底牵挂,斯时慢慢探出了头。然,目下……
深叹一息,避过其凝望,低首望向一旁的哥哥。
哥哥红润的面色,此刻已似雪笺苍白,一双薄唇已似阴沉的天空般灰白。本眯着眼的他,似察觉到了我的注视,徐徐睁开眼睛,带着几分暖意,几分深情,凝望着我。笑意淡淡中,已饱含似海情意。
报之一笑,紧紧握住哥哥放于身侧的手。点点寒凉,自掌心传来,瞬地延着血脉,传至肺腑。整个人立刻如坠冰湖中般,寒栗不止。我知道,哥哥能与我相对而笑,相视而语的时间不多了。心,沉痛不已。
转而,我们回到了营门。不待上官旭启口,我立即吩咐道,“传朕令下,大军立即向左右两个方向退后一百步,让燕脂人安全撤离。”
上官旭眸露疑色,犹豫一刻,终点头应道,“是。”
深望他一眼,不及解释,已吩咐亲卫,“立刻将闵天侯抬进我的帐内。”说罢,驻足踯躅一刻,终回身大步随着亲卫抬哥哥入账而朝营帐内而去。
又给哥哥服下两粒“玉莲丹”后,忙取来外用药为哥哥止血。
哥哥静静地看着我。黝黑的眸子,带着一抹深暗的阴郁和忧伤。甫一触及,心已若万箭攒过般疼痛不已。
微微颦眉。欲启口安慰。却觉万千言语闷于心中。不知当如何启口为是。喟然长叹一息。低下头。继续上药止血。
斯时。哥哥缓缓探出手。轻轻握住了我地指尖。有气无力地低声道。“雪儿。待我将话说毕。……。再忙不迟。”
明知他意。心头一酸。泪水盈溢了我地眼眶。点点泪珠。顺颊滚落。
“不。哥哥。恁事也不会比你生命更为重要。至少于我而言是这般。”我起手。轻轻抹去面上湿润。声带哽咽地说道。
哥哥摇了摇头。“雪儿。此事关乎国之安危。于你一统天下。恢复和平。至为重要。”说至此。他轻叹一息。又道。“也是千百人。数百年之心愿。你必得先听我说。”说着。他微微用力。握住了我地手。
见其固执己见。我也只好由着他。故含泪应允道。“雪儿听哥哥地。”
哥哥微微一笑,徐徐说道,“雪儿,以下所言,我本欲早些告知,难奈责任和义务所在,我不得不犹疑再三,甚而也曾摇摆不定,暗中联系过你之敌人和燕脂人。以促成其事。一度。我也曾以为自己此生终将负你,也异想过夺你之天下。而与你共同掌管。但,我最终还是无法背弃你我多年之情意,无法坐视以你来换取天下。”
我噙着泪,点点头,“哥哥,你之心境,我明白,我明白。”
哥哥眸底之忧色缓缓消逝,他面露点点欣慰,一抹浅浅的笑意,绽放唇角。他轻轻紧了紧握着我的手,方又道,“我祖乃前朝皇室。世代隐没苟且偷生,只为一朝复辟。师傅以及你外公,……”说至此,哥哥停住话头,不无担忧地望了望我,才又道,“皆乃前朝遗臣之后。当然,前朝遗后不止于此。他们世代忠于先祖,只为一朝崛起。不过,我却觉得一切已无意义,因为百姓安乐、君明臣贤乃安邦立国之本。现今,事事皆备。而天下又是由你掌管。故,我是再放心不过地。”说罢,哥哥深叹一息。
我双手合拢,包裹着哥哥的手,柔声道,“哥哥,谢谢你,谢谢你。”
哥哥摇了摇头,“然,我终是负了你。”说话间,深深的憾色,溢于言表。
我用力地摇摇头,坚决地说道,“不,哥哥,你救了我。没有你,便没有现在的雪
哥哥轻扯嘴角,挤出一丝轻柔的笑意,“雪儿,你务须安慰我。”说罢,他长叹一息,才道,“雪儿,世间传言之宝藏,确有其事。我先祖在亡国之前夕,已预感一切,故转移了国库中大量财宝藏于荒凉的神鸟山下。因担心后人不保,故设计了繁复地开启之法,并邀约燕脂人一同守住宝藏,一旦开启,平等均分。”
“哥哥,这些事,不能全怪你。你也是迫于无奈,雪儿能理解哥哥之处境。那么多忠心的遗臣,他们世代效忠,为之努力,岂是你一言可否的?换言之,到得如今,一切形势已非你能掌控。故,所谓负我,不能成其说。”我软语安慰哥哥,竭力释解他之心结。
哥哥到得目下,能否活下去,全靠其意志。若是他心怀负疚,意欲用命补偿我,那么其生之希望可谓渺茫矣。当然,我之言语,并非一味安慰,也是我心之真实想法。哥哥深深地望着我,思绪如潮翻滚。好半晌,他方迟疑地问道,“雪儿,你真是如是想?”
我重重地点点头,“确实如此。故,哥哥无需心怀负疚,雪儿对你之心,并无变化。要知道,今日,雪儿甚至已做好亡于你刀下之准备了。”说至此,我弯下腰,轻轻趴在哥哥身上,柔声道,“因为雪儿终是不忍哥哥死的。雪儿心中有哥哥。”
哥哥听罢,良久无语。他只是无言地轻抚着我的头,一下一下,好似春风拂柳般。
好半晌,他方徐徐启口,打破了一室的沉静。对我说道,“雪儿,若是我能度过此劫,必终生伴于你侧,用我之余生,报你这份比天高。比海深之情意。”
我点点头,“会的。哥哥,会的。”说着,抬起头,冲哥哥嫣然一笑,“哥哥若是弃我而去,方是真正负了雪
哥哥含笑点点头,“我尽力。”旋即,他又道。“雪儿,宝藏于我已无用,但对天下任何一个心怀异想之人而言。无异于诱惑。故,我希望此番能经你之手,开启宝藏。”
“开启宝藏?”我不解地望着哥哥。
“不错。”哥哥毫不迟疑地应道,“打开宝藏,均分其,一半赠与燕脂人,实现我祖之诺言,一半,赠与雪儿。这样。不仅可修补与燕脂人之关系,还能充实国力,以让你放手去做众多想为却无力为之事。我想,师傅若是知晓,也不会怪责于我。毕竟,他也是不忍你因此而故去的。”
“哥哥……”我惊诧地望着哥哥,心中百味齐聚。一时语塞,不知如何表述心中之激越。
哥哥微微一笑,趣言道。“雪儿,日后我可是一穷二白,唯有仰仗你之鼻息了哦!”
我俯下身,紧紧地搂着哥哥,呢喃地说道,“哥哥,哥哥,雪儿地一切,都是哥哥的。任哥哥取用。”
哥哥轻抚着我的头。又道,“雪儿。宝藏所在之图纸,藏于玄羽剑剑柄之中。至于开启之钥匙,就是你所藏之雪琴和玄羽剑,而开启之法,也在剑柄内所藏之图纸后有详尽说明。雪儿,此事宜早不宜迟,以免燕脂王因此而心生它变。”
我点点头,“好。雪儿立即去办。”
“不。”哥哥蓦地按住我地手,劝阻道,“雪儿,此事还是上官旭去办,更为妥帖。再说……”说着,他微启双眸,上下打量了我一下,“你我已很久没有如此亲密得待在一起了。”
心知哥哥意欲借此事冰释其与上官旭之旧怨,故立即欣然应允,“好。我这就去叫上官旭进来。”
出得营帐,立即派人找来上官旭,言简意赅地将我在燕脂大营直至方才与哥哥之谈话,诉与上官旭。
上官旭听罢,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雪雪,你伤势如何?”
我摇了摇头,“无妨。只是失去功力罢了。”说着,冲他娇媚地笑了笑,“有你们在旁,我何须武功?”
上官旭不无忧色地点点头,却不再提及此事。旋即,他垂首思量一刻,方若有所思地说道,“宝藏一事由我来办,可以。只是……”
见其似有所保留,故不无担忧地说道,“旭,你莫非是在责怨我方才对你之疏冷?”
旭摇了摇头,他迟疑一刻,方道,“韩斐之如何,与我无关。”说至此,他手臂一探,不顾众目睽睽,索性揽我入怀,“我只关乎你的感觉。”
意犹未尽之语,已将其心绪昭然。他之心结,我已了然于胸。
莞尔一笑,柔声抚慰道,“旭,他,你,还有凌杰,在我心中同等重要,并无丝毫偏颇旭,若是今日换做你,我也同样会不顾一切,救你之性命的。”
上官旭蓦地搂紧我,良久无语。
一晌,我与上官旭同入帐内,看望哥哥。
哥哥一见上官旭,浅笑低语道,“上官兄最为精明,此番与燕脂人均分宝藏,就交给你了。你可不能让咱们家雪儿吃亏哦?”
上官旭怔愣一刻,展颜笑道,“韩兄放心,我上官旭何时做过亏本的生意?”
望着两人相互趣言,我不由心花怒放,笑颜不止。
当下,我便休书一封,遣上官旭携百十名亲卫,与玄寒一同前往燕脂大营,约定何日平分宝藏。一个时辰之后,他们便给我和哥哥带来了回音。
燕脂王得到我之书信后,感恩于我的慷慨和宽厚仁德,不仅承诺立刻退还曾经侵占地土地,并提出,希望能让其小王子---玄寒与永昌公主结亲,以这种和亲的方式缔结和平之盟约,保万世之和睦。虽然我甚为惊诧于玄寒的身份,然客观而论玄寒之品貌才德,确为上品,加上鲁尚云心有另想,非为永昌夫婿恰当之人选,故我终是同意了燕脂王之提议。
五日后,在两军之前,上官旭和玄寒一同开启了宝藏,并在公平、公正地前提下,均分了其中所有之物。当夜,两军齐聚神鸟山下,欢庆一夜。
重伤的哥哥凭着坚强的意志和燕脂王送来的名贵药材,在休养多日后,伤势大有好转。而旭,也在知悉我心之后,尽其所能地与哥哥和睦相处。
几日后,燕脂王依其承诺,退回了我地,并在议定了和亲之良辰吉日后,率领其军队,策马离开了神鸟山。而我,也在哥哥和上官旭的陪同下,从神鸟山下开拔,向京师进军。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