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吃掉它,吃掉它!

(十一)吃掉它,吃掉它!

自从上次遇到了张一鸣之后,郑月明就开始保持一定距离的悄悄地跟着他了,因为自己单亲家庭特殊的原因,再加上自己的母亲有过抑郁症的病例,郑月明很轻易地就在学校里请到了一周的假期。

张一鸣在偌大的城市里搜寻红发魔女的同时,郑月明除了偶尔关注下往上的热点新闻之外,也默默地跟着张一鸣,他一定搞清楚自己到底害怕的是什么?不然他依旧感觉不到安全感。

站在两人一大一小,像是一阵风似的穿梭在 城市里的时候,一条新的案件吸引了两人的注意,一名陌生男子像是被抽干了血液似的,死在了一座别墅里。得到消息的张一鸣和郑月明赶快动身到了事发地。

结果到了别墅里的时候,二楼的卧室里已经站了几个同事,张一鸣简单地打过招呼后,仔细地看了看现场的痕迹,当他从地上发现几根红色的长发时,他黑色的瞳孔微微一缩,随后他再次摸了摸男人的尸体,发现还是热的之后,他让其他同事人先回局里,现场只留下他一个人。

张一鸣能断定,红发魔女就躲在别墅里,为了不让其他人陷入危险之中,他只能这样做,当他掏出自己的手枪,并把匕首握在手中的时候,他慢慢下楼,仔细的查勘别墅里的每一个角落,而另一边的郑月明,当他感应到别墅里的其他人都走了,就连张一鸣也不在卧室里的时候,他让自己的身体慢慢地融入到了自己的影子里,随后变作了一阵风似的飞进了屋子里。这是他慢慢变得更为强大之后,获得的新能力——消失!

当郑月明来到屋子里看到躺在地上的男子的干尸时,他瞪大了双眼,死去的男人竟然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郑建国。此时的郑建国面如枯槁,长大的双眼像是不甘,又像是充满了悔恨,很难猜测临死的前几秒他到底在想什么,看着自己的亲生父亲惨死的模样,郑月明有些悲戚的同时,亦感到怒火难平,这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虽然抛弃了他和自己的母亲,但也不该落到现在的下场。

想到张一鸣已经去找真凶的下落了,郑月明再次化作一团黑雾顺着楼梯朝地下室的方向飘去。结果到了门口,他听到了里面传来打斗的声音,随着一阵激烈的打斗之后,慢慢地地下室恢复了安静。

来到地下室的郑月明像是壁虎般紧紧地依附墙壁上,透过散乱的光源,他看到了张一鸣已经砍掉了红发魔女的四肢,并把她的长发都削了去。莫名的,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一僵,连呼吸都有一些不顺畅了,他想不到张一鸣竟然如此的厉害,幸好之前一直躲着他,没去招惹他。

此刻张一鸣正蹲着身子盯着红发魔女,问她为什么要杀害无辜的少女,还要之前别墅里的男子。

躺在地上的红发魔女先是发出了一阵阵刺耳的尖叫后,突然用魅惑的眼神看着张一鸣,企图用自己的姿色换取一线生机,结果张一鸣只是冷冷地注视着她,已经知道眼前的女人只是披着一张人皮的怪兽的他,对这样的伎俩简直就是嗤之以鼻。

见对面的男人软硬不吃,为了保命,红发魔女还是把自己为什么杀人的秘密告诉了张一鸣,躲在暗处的郑月明也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

原来那些少女被扒掉的脸都被红发魔女装在了自己的脸上,装好之后,她稍微整形一下,别人就看不出来原来被害人的样貌了,大概是受到的伤害的确很大,红发魔女一边说着一边身体慢慢地恢复成了一头怪兽的形状,那是一只少了四肢,身形如同大象般大小的猫身豹子脸,长着尖角银耳的奇特怪兽。

它一边说自己杀人只是为了保持青春的容颜,一边说自己都是被逼的,那些少女都是被男人们称之为“绿茶”的女人,也都是被父母抛弃心里没有光明,只会玩弄男人感情的无情容器,那些少女的体内早就没有了灵魂。她杀了她们是在帮她们解脱。

听到这个答案,张一鸣没有惊讶,他略微沉思了一会儿继续追问躺在别墅里的那个撕掉的男人的信息,问它为什么要喝光他的血,为什么要杀他。结果怪兽只来得及说出“他身上可能藏着天大的秘密,有关它们怪兽的终极秘密,她化作妖艳女人勾引他并迷惑他的灵魂后,只是想直到传说中的秘密到底是什么,结果她这几年并没有从男人口中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为了恢复自己身上的伤势,她最后只有痛下杀手了!”

听到这里的张一鸣心神微微一震,而躲在暗处的郑月明则恨的咬牙启齿,原来父亲并不是主动要背叛妈妈的,他只是被眼前的这头怪兽蛊惑了而已。强忍着立刻冲上去杀掉它的冲动,也是畏惧于张一鸣的威慑力。郑月明没有轻举妄动。

“洞穴里的石门是怎么回事?”张一鸣想知道他之前在洞穴里的遭遇,他对洞穴里的东西十分好奇。

“那是牢房,是关押我们伟大的..”还没等猫形怪兽说完这句话,一个黑影迅速地跑到它身边,直接一个暴击,猫形怪兽的脑袋直接爆开了,机警的张一鸣迅速躲到一边,这时他才看清了黑影是什么,竟然是一只巨大的,浑身长满黑色毛发,眼睛闪着红光,长着蓝色獠牙和牛角,脚趾长有鳞片的怪兽,怪兽盯着张一鸣慢慢地蹲下身来化作了复制体张一鸣的样子,在张一鸣举起手枪的功夫,他化作黑影再次朝地下室的出口跑去。

等到地下室里的一人一兽先后跑了出去,躲在暗处的郑月明悄悄地走了出来,他慢慢走到猫形怪兽身边,看着巨大的怪兽身形,双眼中射出了愤怒的怒火,紧接着身体传来一股强烈的饥饿感,在他略感诧异的目光下,脚下的影子自动化作了一只饕餮般的虚影,它张开着大嘴一下子把地上的怪兽吃到了肚子里,随后在空中打了一个饱嗝后再次回到了郑月明的身体里,很快一股暖洋洋的感觉遍布全身。

一股身体变得轻飘飘宛如可以立刻踏步飞行的错觉袭遍全身,当心里的那股暖流慢慢地遍布全身后,郑月明清晰地感应到了远处一股微弱的能量,那是之前复制体张一鸣身上的能量,感应到这个信号,他快速的化作一阵风,消失在原地。

此刻他的心里有一个执念,那就是杀了他,因为他杀死了本该他来杀死的猫兽,所以,现在他成了郑月明的仇人,杀了他不仅仅可以让自己强大,也算是间接的报了杀父之仇!

感应着远处正在移动的复制体张一鸣,郑月明重新融入到了阴影里快速跑了出去。

早就跑出别墅的复制体张一鸣故意减少了自己的速度,他像是有目的似的引诱着张一鸣跑进他的圈套里。早就充满警觉的张一鸣深知如此,但是手里的匕首还是给了他十足的勇气,

不管这次是生是死,他告诉自己必须铲除这个复制体,要不然接下来的案子根本没办法继续。

很快,两人跑到了一处废弃的工厂里,这时候复制体张一鸣停了下来。他戏谑地盯着眼前的猎物,像是欣赏猎物临死前的挣扎。 可惜,他没能从张一鸣的眼中看到一丝一毫的胆怯和恐惧,这让他有些生气。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张一鸣举着手枪对准了复制体。

“我就是你啊,我是你心里的阴暗面。”好似看不见对准自己的手枪,复制体张一鸣一边踱着步子一边满脸的笑嘻嘻的表情。

“你瞎扯什么蛋!老子堂堂正正做人,有个屁的阴暗面。”感觉像是糊弄自己的张一鸣猛地朝复制体开了枪,他似乎没有发现他的情绪突然变得易躁易怒起来,像是失去了理智,也像是中了邪。

看着射击变得毫无章法的张一鸣,复制体很轻松地就躲过了各个枪击。他就像是变作了一只扇动着翅膀的蝴蝶般颤动着自己羽翼,轻快地闪过了一发又一发子弹。

随着“砰砰砰”的子弹一发发的减少,很快手枪里的子弹打光了,等到复制体靠近张一鸣只有不到一米的时候,感应到危机的张一鸣才满头大汗的惊醒了过来。他想起自己从看到复制体后就变得奇怪,明明大街上那么多行人,自己的眼中却只剩下了对方,明明自己可以理性的对峙,问出更多更有价值的线索,结果却被对方的一两句话就激怒了。

看到对方依旧朝自己扑来,张一鸣握紧了手里的匕首,和复制体扭打杂一起,在打斗的过程中,两人互有损伤。随着时间的流逝,虽然两人身上的伤痕大差不差,但是张一鸣的身体已经快吃不消了,在他粗喘着气想要用防护的姿势稍微休息一下的时候,复制体突然放弃了守护自己的要害,发狠地冲向了张一鸣,在张一鸣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复制体又急速的一个侧身,一个拳头砸到了张一鸣的脑袋,感觉到头部受到重大撞击的张一鸣努力地想要张开眼睛,可惜还是无力地昏了过去。

“要死了吗?”这是他昏死过去前一秒心里唯一的叹息。

看到倒在地上的张一鸣,复制体看着自己被匕首斩断的右臂,狰狞的面目上露出了嚣张至极的大笑。那些皱起来的脸上褶皱,像是一个百岁老人脸上的枯槁,像是放下了包袱似的,复制体慢慢消去了人形的模样,他慢慢地变成了一只头生鹿角,身披紫色鳞片的巨蟒,巨蟒的腹中生有四角,如今少了一只。

这只巨蟒把昏迷的张一鸣围在了一个圈里,张开了巨盆血口,一边刺溜刺溜的流着口水,一边口中发出了人类的声音。

“只要吃了你,我就可以成为真正的人了,我就可以摆脱命运的诅咒了!哈哈哈哈!”苍老的声音回荡在废弃的厂房车间,正在他准备吃掉自己的猎物时,忽然头顶传来一个巨大的声响。

在巨蟒听到声响,瞳孔微微一缩的时候,它看到一个瘦弱的少年从屋顶的房檐下慢慢地落了下来。落在地上的少年掀开自己的帽子,露出了那张苍白而又俊秀的脸庞,在一阵雷电的照射下,他的眼中尽露疯狂,那是之前巨蟒戏谑张一鸣,看着自己猎物一模一样的表情。

看到这里,巨蟒心里“咯噔”了一声,内心里暗呼不妙,眼前的少年怎么看都显得诡异。毕竟它可是看到一个人类小孩竟然从屋顶落了下来,还安然无恙,因此,它没敢轻举妄动,不过男孩眼里的嗜血和兴奋,像是看猎物一眼地看着自己,还是让它有些恼羞成怒。

结果,没等巨蟒怪兽多说什么,郑月明的影子瞬间从身后飘了出来,它幻化成一只巨大的神鹰,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甲,双眼冒着蓝色火焰,锋利的前爪像是用金刚钻制成的刀片般,它一个展翅从高空飞扑而下,瞬间抓住巨蟒的七寸之处,随后用尖尖的利啄一下子就啄瞎了巨蟒的右眼,随后不顾巨蟒的挣扎,两头巨兽在偌大的厂房里左右翻腾,在一阵激烈的打斗后,巨蟒怪兽被黑色神鹰一分为二,最终断了气。

临死之前,巨蟒吐出了一颗青色的珠子后,慢慢恢复了人形,回到郑月明身边的神鹰重新化作一阵黑雾,在一阵犹豫后,郑月明捡起了珠子,随后有些无语地看着已经恢复成人型的复制体。

正在他犹豫的时候,他身后的影子突然张开一张巨口,一下子把地上的尸体吃到了肚子里,随后再次回到他的脚下之后再无别的动静。看了看真正昏迷不醒的张一鸣,他好奇地往他身边靠了靠,结果在离张一鸣还有半米的位置时,一种危险的信号突然从心里升腾而起,汗毛直竖的郑月明赶快往后退了退。

最终等到危险的知觉消失后,他已经退到了离张一鸣20米外的距离,略微犹豫了会儿,郑月明重新戴好帽子,推开厂房门走了出去。

临走前,他拿起郑一鸣的手机拨打了110,随后在电话里一句句“,队长,喂喂喂”的声音里,消失在快要昏沉的夜幕里。

今夜注定是不眠的夜晚,对于某些躲在黑暗里的人,或者别的东西。

Copyright © 2026 甲骨文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