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长在《圣经》上的绿植
第二天,早早来到学校的顾佳琪没有看到郑月明的身影,她的心里猛地一沉,正在她看着窗外的雨水贴着玻璃化成蜿蜒曲折的小溪流时,郑月明挂着黑眼圈,斜挎着背包,有气无力地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他侧头看了看鼓着腮帮的顾佳琪,像是看陌生人一样扭过去了脑袋,随后泄了力气般地趴在桌上不动了。
“喂,你这家伙什么态度啊,我们现在可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昨晚警察来盘问的时候,我可没有说半点有关你的信息啊。”顾佳琪往郑月明身边靠了靠,也跟着趴在桌上扭过头来悄悄地说,假装睡觉的郑月明还是竖起了耳朵。见郑月明还是不搭理自己,顾佳琪有些自讨没趣的不再说话了。
下课后,郑月明站起身来,走到教室门口的他用眼神示意,顾佳琪识趣儿的一路小跑过去,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教学楼,把双手插在兜里的郑月明把头埋在竖起的衣领里,一副酷酷的冷漠,身后的少女则是一副笑嘻嘻的表情,脸上的开心像是冬日里炽烈燃烧的火。最后,两人到了四楼一间废弃的杂物间里,等郑月明关好门的时候,屋子里瞬间多了一只巨大的怪兽,这个怪兽的五官在黑雾里竟然慢慢显现出来。
“你知道吗?为了帮你,我可是杀了人!”瞬间变脸的郑月明慢慢地靠近顾佳琪,有些畏惧害怕的她慢慢向后退,直到郑月明离她还有半步的时候,顾佳琪大声开口了。
“其实你不是第一次杀人!黄俊生的两个死党也死了!死在你的黑雾怪兽里!”快速说出这些话,已经闭上眼睛的顾佳琪像是等死般地颤抖着身子,她认命了,想到自己曾经被那个猥琐男人猥亵时已经死了,她觉得心里没有什么遗憾了,即便现在死了也没什么可怕的了,想通了她慢慢放松了身体,眼角却滑下了眼泪,良久见黑暗里没有别的动静,偷偷把眼睛张开一条缝的顾佳琪看向了对面。
昏暗的教室里,听到顾佳琪口中的话,郑月明蹲在地上,正用双手抓着头发揪来揪去,此时,地上已经散落了不少,惊的讷讷说不出话来的顾佳琪有些心疼地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少年,脑海里不自觉闪现出郑月明拯救自己的几次经历。
“其实你不用这么愧疚的,那些人都是人渣,死有余辜,老师都教我们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你利用你的能力救了我,这是做好事,如果反过来说,万一你没有这个能力的话,可能我就被黄俊生他们在巷子里强暴了,你也会被他们打残。没有你帮我的话,我依旧活在生不如死的困境里,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那么多次,谢谢你帮我走出了人生的阴影!”顾佳琪慢慢蹲下身来,轻轻地抱住了郑月明。黑暗里,巨大的黑雾慢慢地包裹着两人,化作了一双翅膀。
出了警局的张一鸣凭借脑海里的线索,按照地图在每个案发现场都探寻了一遍之后,他直接开车到了南郊区,下了车,他径直走向了眼前这座荒废已久的教堂,曾经白色的大理石上长满了干枯的苔藓,只有环抱柱子的藤蔓还蜿蜒曲折带着几丝绿意。推开生锈的铁门,走出长满杂草的院子,很快他就到了正门前。
到了正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扇刷着红漆的木门,奇怪的是木门上的红色艳得血红,像是刚刷上去似的,走近过去的张一鸣用手摸了摸,随后把指头放在鼻尖闻了闻,很快一股浓厚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他皱了皱眉,默默地把腰间的手枪拔了出来,握在了手上。
推开门,慢慢走进教堂,一些散乱的桌椅随意的摆放在地上,厚厚的灰尘积在上面,像是铺了一层灰雪,秋天的晚风透过断裂的窗户发出“呜呜”的响声,这平添给这所教堂增添了几丝鬼魅。
毫不信邪的张一鸣继续向前走,他穿过一间侧门,再穿过一条长廊后,他的眼前再次出现一扇木门,一扇红色但却已经腐朽不堪的木门,此时天已经黑了,拿出手电筒照着前路的张一鸣轻轻地推开了门,很快一阵脚步跑动的声音从门里传出,紧接着一阵阵儿童的哭声在空气里飘来飘去,知道里面有人的张一鸣果断地推开门,拿着枪跑了进去。结果,映入眼帘的是那一幕让他心神一阵的往后退了退。
此刻,光照之处,放满了整齐划一,大小一致的红色棺材,棺材四周的地面上踩满了小孩和大人的脚印。这说不出来的恐怖场景如果被一个普通人看到,非要吓个半死,也正是见惯了各种各样的场面的张一鸣,才可以神经大条的继续走近棺材去查看。那跑动的脚步声依旧在自己的附近,但夹杂在儿童的哭声中,很难分辨到底在哪里。
稳定心神的张一鸣听着耳边儿童的哭泣声,他慢慢走近一处棺材,猛地掀开了棺材盖儿,结果里面只躺着一具儿童的尸骸,随着时间的侵蚀,只剩下了尸骨。随着棺材盖儿被打开,空气里儿童的哭泣声小了很多,注意到这个情况的张一鸣迅速地把所有的棺材盖儿都打开了,果真每一具棺材里都躺着一具儿童的尸骨。
当最后一具棺材盖子被掀开之后,空气中儿童的哭声消失了,那越来越远的脚步声清晰地传入到了耳朵里,张一鸣顺着声音的方向快速跑向了教堂的西边,一处十分阴暗的角落。
出了教堂,来到西边角落里的一处闪着红光的房子附近,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正背对着张一鸣,他好似不知道后面有人跟着似的费力打开了镶嵌在红房子外的一扇黑色质地的金属门,紧接着猫身钻了进去,张一鸣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咬了咬牙也弯腰探了进去,等到了房子里,张一鸣发现里面别有洞天,屋里四处摆放着发着红光的巨大矿石,在屋子正中央跪着刚才的黑袍男子,只见此时他站在一座用石头堆砌而成的石台上,石台四周刻画着不知名的法阵纹路,在法阵四周矗立着四个巨大电磁线圈,此刻上面缠着着巨蟒粗细大小的电流,这些电流最终汇聚在一起,在石台的正中心的一枚精致的三角鼎上面汇聚,很快,石台上的正中间,一个扭曲的时空之门慢慢地显现了出来,隐约间一阵阵怪兽的嘶吼声从里面传来,意识到情况不对的张一鸣努力向前慢慢靠近,却总是被一股巨大的撕扯力推着他向后退,暂时没有办法的他开始仔细地查看四周,寻找破局的机会。
回到家的姚丽娜习惯性的脱掉警服换了便装,随后她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查看自己电脑里有关儿童失踪案的卷宗和笔记,刚沏好的咖啡冒着热气,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着笔记的她看到QQ头像闪烁了几下,随意的点击跳动的企业图标,很快蹦出一个对话框。
“hi,好久不见,娜娜,分开后你还好吗?”对面的头像是一个长着胡子的大叔头像,这是她上大学的时候,警校里的男友胡杨,毕业后两人因为性格不合而分手了。
“有事说事,没事勿扰。”皱着眉头的姚丽娜敲打完这几个字就打算关闭对话框,这时对方突然传过来几张图片,一张长满獠牙,张着阴森大口的像是大猩猩的怪兽,这个怪兽正在枪林炮火中直接把一辆坦克扔上了天。
“这是什么?”没有看出合成图痕迹的姚丽娜感到一阵惊奇,从小就喜欢探究非自然现象及生物的她对这类的事物非常的感兴趣,可惜,命运总爱跟她开玩笑,如今她做了警察后,生活变得无聊了许多,曾经大学里组建的非自然探寻小组也在毕业后随着成员的各奔东西而被迫解散,只有她的前男友还不时地发些有意思的照片和记录。
“这是前几年出现在中东战场上的怪兽,听说是米国军方研究的,后来怕是被国际封杀,消息被封锁了。怎么样,我厉害吧?”
“嗯嗯,还行。不过我可没空和你聊了,最近局里的案子一个比一个棘手,我刚到警局如果不作出一点成绩的话,可能就丢脸丢到家了。”姚丽娜一口气把剩下的半杯咖啡喝完,关了对话框。
可没过几秒,邮箱显示收到了一封电子邮件。打开电子邮件,对方是一个陌生的邮箱,信件里写着“如果想要知道答案,请到知音路258号果子里大街南门包子铺找我。记住,只能是你一个人”。信件的最后附着一张张一鸣的侧脸照片,角度看像是偷拍的,这让姚丽娜深邃的瞳孔微微一缩,本以为是恶作剧的她心里盘算着对方到底是谁,又有什么目的。这时,她的电话响了,接过电话的姚丽娜随手开了免提。
“张一鸣去了南郊区的废弃教堂,现在遇到危险了,你再不去救他,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对方用沙哑的声音说完,很快挂了电话,再回拨过去,说是查无此号码。
略微犹豫了几秒后,姚丽娜拿起手枪就出了门,随后写了楼上了车之后,她把车开到最快飞速赶往废弃教堂的方向。
教堂红房子里,从未见过如此情形的张一鸣感觉自己的三观尽毁,从一个彻彻底底的唯物主义者转变为唯心主义者,这样的过程是何等的曲折。他眼睁睁地看着随着黑袍男子越发大声的祷告,那不明空间里的怪兽吼叫就越大声,为了阻止这眼下的一切,他拿起枪就冲着那四个电磁圈射击而去,可子弹射到上面只是发出沉闷的“噗噗”响,有些子弹还没靠近电流就被过高的温度直接融化了,最后看到依旧跪在地上大声祷告的黑袍人,张一鸣深吸了一口气拔枪向黑袍人的后背射击,随着枪响,黑跑人应声倒地,因为仪式的中断,时空之门变得不稳定起来,四周矗立的电磁圈制造的磁场很快变得紊乱,一阵巨大的轰隆声后,时空之门破碎了,一声巨大的怪兽的吼声从空间里的黑洞里传来,紧接着一只巨大的脚趾伸了出来,那刚伸出的一截脚趾就有卡车那般大小,随着它的出现,四周的空间竟传出了玻璃快要破碎的咔咔响,可随着电磁圈柱遭到破坏慢慢地停止了运转之后,空间里的怪兽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吼叫,那刚刚露出的脚趾又伸了进去。
当一切尘埃落定,张一鸣定睛望去,刚刚还在石台上的黑袍人竟然不见了,他赶快跑到石台边,看着地上黑色的血迹,顺着血迹追寻受伤的黑袍人。在躲避掉落的石块中,他顺着血迹很快就看到了那在黑夜里仓皇逃窜的黑袍人,张一鸣一边追,一边大喊再不停下就开枪了,可对方似乎听不懂他的话似的,只顾着朝一片最南边森林的方向跑,注意到那里就是离自己上次大巴车怪兽案件不远的地方, 张一鸣顾不得留下活口,直接开枪射击对方的后背,几声枪响后,黑袍人应声倒地。
看到逃跑的黑袍人倒在地上,张一鸣拖着疲惫的身躯慢慢走了过去,当他用脚轻轻地碰了几下躺在地上的黑袍人再无动静后,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正在这时,背后传来了姚丽娜大声喊自己名字的声音,顺着声音张一鸣转过了身来。结果,他看到了身穿便装,梳着马尾,身穿黑色紧身衣的她正拿着枪一路小跑的朝这里跑来。一脸微笑的张一鸣松了一口气,可姚丽娜却喊出了“队长!小心!”之后,直接掏枪射击射向了自己的身后。紧接着身后传来一个重物倒地的声音。
慢慢转过身来,张一鸣看到刚才早就到底的黑袍人此时的额头上一个弹孔冒着青烟,已经来到张一鸣身边的姚丽娜看着躺在地上的黑袍人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原来地上的黑袍人长着一张婴儿般的脸庞,嘴巴里的牙齿尖尖的,光秃秃的头顶上长着密密麻麻的鱼鳞似的角质,蹲下身来的张一鸣掀开黑袍人的衣领,发现黑袍人的身躯上同样遍布着密密麻麻的鱼鳞角质,正是这些角质在他的身躯上形成了一层铠甲,所以之前的枪击没有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两人再次仔细确认这个长相奇特的怪人彻底死了之后,张一鸣拨打了所里的电话,要其他还在找寻线索的同事都到教堂里集合,姚丽娜也打电话给了化验科的同事让他们尽快驱车过来,等两人一起打完了电话,张一鸣想到之前看到的棺材里的儿童尸骨,想着终于破案的他带着姚丽娜来到了刚才发现黑衣人的教堂大厅里,结果到了大厅,大厅里只有一地大小不一的脚印,棺材和尸骨都没有了。
正在张一鸣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的时候,一阵阵儿童的哭泣声从教堂的一面画有耶稣受难的墙壁里穿了出来,已经见过怪人的姚丽娜惊恐了一下后,看到冷静的张一鸣很快也镇定了下来,她看到张一鸣皱着眉头,把耳朵贴在墙壁上,在一阵阵阴森恐怖的儿童的哭泣声中,半边身子藏在黑暗里的张一鸣贴着墙壁 ,闭着眼睛,良久过后,他突然站直了身体,随手拿起地上的一根铁棒重重地敲打着墙壁,很快随着巨大的“咚咚”响传递在教堂里,随着墙壁的石灰粉夹杂着石块“簌簌”地往下落,很快一面墙倒塌了,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幽深的洞穴,洞穴的入口朝下,一个长长的阶梯消失在幽深的黑暗里,那悲伤的儿童的哭泣声正是从洞穴深处的黑暗里传来,打开刚从车里找来的探照灯,张一鸣率先走了进去,看着张一鸣的身影快要消失在眼前,姚丽娜咬了咬银牙,也跟了上去。
两人顺着阶梯往下走,走到20多米的位置时,就发现前面的道路变成了凹凸不平的岩壁,岩石壁上有插着未点燃的火把,注意到这个,张一鸣用打火机点燃了两边的火把,随着火苗“腾”的一声燃起,很快前面的路变得清晰起来,两人继续向前走,洞穴越变越窄,到最后只能容得下两人一起通过,正在两人专心走路的时候,张一鸣发现前方的道路多了一条条分叉口。
正在两人站在分叉口哦犹豫的时候,儿童的哭声再次从洞穴里传出,紧接着一个儿童的身影在洞穴深处一闪而现,看到这个张一鸣快步追了上去。没注意到这个情况的姚丽娜很快就失去了张一鸣的身影,她一个人害怕的拿着枪在突然出现了很多岔口的洞穴里走来走去,直到她再次遇到了张一鸣。
此刻的张一鸣正一脸慌张地看着她,拉着她快走,仿佛他身后跟着令人恐惧害怕的洪荒猛兽般,没有多想的她跟着眼前的张一鸣快步向回走。
而听到儿童声音已经深入洞穴的张一鸣很快在洞穴的岔口处再次遇到了另一个姚丽娜,对方看到他时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她同样拉着张一鸣朝另一个方向往回走。她用还仅存的那名儿童已经跑了出去作为谎言轻易地骗取了张一鸣的信任后,两人朝着洞穴出口的方向快步走。
在两支队伍同时走到刚下洞穴阶梯的第一个洞穴的岔口时,四人相遇了,感到惊恐的四人同时拉来了和对方的距离,四人中真正的张一鸣和姚丽娜没有多想的同时朝对方阵营中的自己开了一枪,随着枪响,冒牌的张一鸣和姚丽娜中枪倒地,倒在地上的两人用怨恨的目光看着两人,最终咽了气。
看到如此诡异的一幕,张一鸣打消了再次深入洞穴的念头,他和姚丽娜对视了一眼后,两人点点头一起手挽着手,顺着来时的方向,爬上阶梯很快走出了洞穴,等两人经历了一夜的离奇战斗身体都有些虚脱的快要站不起来时,张一鸣强忍着睡意搂着姚丽娜一起走到了教堂门口,他随手打开车门把姚丽娜塞到了后座,紧接着自己来到主驾驶的位置,关好车门仰躺着瞬间闭上了眼睛睡着了,躺在后座的姚丽娜听到张一鸣的呼噜声,很快也进入了梦乡。
一阵苍白的日光透过车窗射在两人的脸上,慢慢睁开眼睛的张一鸣是被车外嘈杂的声音惊醒的,当他摇开车窗探出脑袋,他看到教堂四周已经拉开了警戒线,刑侦科和化验科的同事们正在教堂的大院里忙碌着。他们竟然识趣儿般的没有打扰自己睡觉。
拍了拍还躺在后座睡姿不雅的姚丽娜,看着姚丽娜嘴角流出的口水,张一鸣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后,还是把她拍醒了,悠悠转醒的姚丽娜下意识地擦了擦嘴角,当她看到张一鸣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嘴角后,竟有些羞赧的红了脸,随后有些不自然的整理自己的衣服。
2分钟后,两人从车里走了下来。这时还在院子里忙碌的其他警察才像是刚发现两人的样子,一窝蜂地涌了上来。大家看着紧挨在一起的张一鸣和姚丽娜,有人嘴角露出了揶揄的笑容。
“张队,你一晚上去哪儿?大家都联系不到你们啊!”一个圆脸小眼,长得有些可爱的警察擦了擦额头的汗,张一鸣顺着他擦汗的手,发现这些人手上都带着手套,视线下移才发现这些人都拿着锄头和铲子。
“你们都拿着这些做什么?现在,赶快到教堂里,找一面坍塌的墙,里面有一个洞穴,那些儿童的尸骸还在里面,可能还有幸运者!”没去多想,想到昨晚的经历,张一鸣赶快让大家找到洞穴再说。
“队长?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教堂里的墙壁好好的啊?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废弃的椅子和桌子。”圆脸警察满脸疑惑地说道,其他人也相继纷纷点头表示说得没错。
看到这个情况,张一鸣赶快从人群中拨开一条缝,朝着教堂里跑去,后面的姚丽娜和其他警察见状也跟了上去,直到大家再次来到那面画有耶稣受难的墙壁时,张一鸣略感诧异地让人拿锤子把墙壁砸掉。
不明所以的众人还是听从命令,找来工具把墙壁一块块的砸掉了,等到墙壁坍塌,众人把石块搬走,现成只剩下一块空地,墙壁的后面是一个杂物间,里面装满了废弃的纸箱子,箱子里隐约摆放着几本发霉的《圣经》,上面有着被老鼠啃食过的痕迹。
从未有那么一刻,张一鸣感觉自己的像是对整个世界产生了怀疑,一旦信念崩塌,那对于精神世界来说将是毁灭的打击,想到匪夷所思之处,他有些站立不稳,这被眼细的姚丽娜发现,她快步走到他身边,挽住了他的手臂,张一鸣扭头苦涩一笑,打起精神摆了摆手。
“你们都戴着手套和工具在院子里干什么?”没有再多想别的,张一鸣询问众人之前因为心急被他忽略的事情。
“报告,队长,我们收到线索,说教堂这里有枪响,还有陌生来电说失踪的儿童尸骸就埋在教堂的大院里,所以我们一早就都带着工具来了。”这时一个高鼻梁,颧骨突出的清瘦警察抢在圆脸前面说出了原因。
“哦,那你们继续去院子里查勘吧,我带姚丽娜一个人走走。”听到果真如此地回答,张一鸣感觉自己的背后像是有一张大网似的,它牢牢地把自己黏在网线上,有一个巨大的怪兽,正躲在暗处偷偷地观察着奋力挣扎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