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一章 夜访柳巷
岑绩赶忙谦虚道:“不敢当,不敢当,岑某哪有什么文采,倒是能听阿水姑娘歌一曲,是岑某大幸。苏玛玛,岑某告辞。”
苏菁菁微微笑道:“那您要记得多来看看我们阿水啊!”
“岑某会的。”岑绩作揖道。
“阿水,快去送送岑公子。”苏菁菁吩咐那状似羞涩的阿水道。
“是,玛玛。”阿水姑娘柔声答应,陪着岑绩下楼去了,一路上还和岑绩轻声细语说着什么。
苏菁菁回到覃沧月,韩山羽身边:“怎么,认识?”
覃沧月点头。
“这位岑公子很有意思呢。”苏菁菁笑道。
覃沧月干笑两声,再次告辞。苏菁菁送他们到门外。
“哈!”走出欢喜楼,再次来到柳巷大街上,覃沧月长出一口气。
“怎么了?很失望啊?”韩山羽笑问。
“也说不上失望吧!”覃沧月摇头思忖着措辞:“就是觉得,可能,有些东西,跟想象中不太一样。”
“确实,很多东西,都跟表象不同。”韩山羽捏住她手心道:“看到的,所有,都不一定是真的,无论好的还是坏的。”
覃沧月侧头看着他眼睛:“你,也跟我看到的不一样吗?”
韩山羽吃吃低笑:“你说呢?”
“别吓我。”覃沧月白了他一眼,有些颓丧道:“我忽然觉得,我是承受不住什么打击的,千万别打击我。”
“好,好,不打击你。”韩山羽笑着刮她鼻尖:“那咱们还继续找吗?”
“不找了吧!”覃沧月低头:“即便看到了,也不一定是真的,何必平添不痛快。我相信他,就像相信你一样。”
“那好,那咱们回吧!”韩山羽搂上她肩膀提议:“去吃夜宵?”
“好。”覃沧月笑道。
柳巷拐角的小吃街,这里看起来反倒比花街还热闹些。
韩山羽领着覃沧月到了一家桂花酒酿圆子摊位前,要了两份桂花酒酿圆子。
覃沧月盯着碗中几颗溜圆洁白的圆子,用汤勺慢慢搅来搅去。
韩山羽静静看了她一会儿道:“吃不下?”
覃沧月摇摇头,舀了一勺飘着金黄桂花花瓣的米酒送到嘴里。
“别吃了。不太好吃。”韩山羽道:“我送你回大帅府吧!”
覃沧月盯着那碗圆子又摇头:“我现在不想去。”
“那,你想不想喝酒?”韩山羽试探的问。
“酒?”覃沧月抬眸。
“对,常言道,水火一相交,可将百病销,琼浆入口,醉解千愁。”韩山羽诱惑她道:“要不要试试。”
“我又没忧愁。”覃沧月咕哝,继续低头喝桂花酒酿。
“那,我们回家好不好?”韩山羽问。
“好吧。”覃沧月放下勺子,又不经意回头看了一眼柳巷灯影。
“我去租个马车?”韩山羽问。
“我想走走,咱走回去吧!”覃沧月站起身。
“也好。”韩山羽笑着拉住她的手:“你若累了,我就背你。”
当年,他们一起逃出成西军领地时候,韩山羽也多次要背她,她始终不肯,独立的让人心疼。
今天,她明显精神不济,没走多远,韩山羽拦住她,把她背起来,她没反抗,只懒懒趴在他肩背上问了一句:“我重不重。”
“不重,一点都不重。”韩山羽故意掂了掂她,笑道:“很早我就想这样背你了,可你总是不肯给我机会。”
夜空寂静,星月生辉。
韩山羽背着覃沧月,只捡行人稀少的小路走。
覃沧月软软趴在他肩背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醒来时,她躺在大帅府琳琅苑的床上。聂如海正坐在她身边,一脸复杂的看着书生装扮的她。
她坐起身,揉揉眼,又揉揉眼:“我……怎么会在这?小羽呢?”
“你怎么会穿成这样?你去哪了?”聂如海答非所问。
“我……我……”覃沧月目光躲避着聂如海注视,起身道:“我去找小羽。”
聂如海拉住她手腕将她拉回来:“你去找我了?”
覃沧月低着头否认:“没有。”
“还想撒谎?”聂如海好笑的看着她。
覃沧月仍低着头,使劲挣脱他抓着她手腕的手,转身就往外走。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
她只想去找韩山羽问问,为什么她会到了大帅府,为什么她会到了琳琅苑。
聂如海没有追出来,她似乎松了一口气,低头继续快速往外走,扑通一头撞进一个人怀里。
覃沧月赶忙后退,又被拉住,重新撞进去。
是聂如海。
“跑这么快干嘛?做亏心事了?”聂如海将她扣在怀里,忍着笑问道。
“我,我,我想睡了,我困了。”覃沧月结巴。
“困了?好,那就去睡。”聂如海将她抱起,走回琳琅苑,放在床上。
覃沧月赶忙扯过被子盖上,缩成一团,闭眼睡觉。
过了一会儿,聂如海在她身边躺下,将蜷缩成一团的她揽入怀里,低声忍着笑明知故问:“睡着了?”
“睡着了。”覃沧月冷冰冰答。
聂如海吃吃低笑:“好,那就睡吧。”
第二日醒来,聂如海已经去上朝了。
仍旧缩成一团的覃沧月扯过被子盖住头,还是觉得不够,她恨不得织出一个茧把自己裹起来。
她想了想,起身打开衣柜,拿着薄被,蜷缩躺了进去,关上门。
直到快中午,覃沧月自闭够了,从柜子里出来,走出院子。
鄢柳帮她打水梳洗后,饭也不吃,招呼一声,就往外走。
她走出前厅,见府门敞着,聂如海正立在门口跟一个年纪相仿的男子有说有笑,那人一袭白衣,精致考究,看样子是富贵人家子弟。
覃沧月赶忙躲在拱门后,她想等他们走了再出去,免得撞上,又不认识,还得跟着客套。
隐约间,她听到那男子约聂如海晚上再一起去听曲儿,聂如海爽快的答应了。
覃沧月从拱门后探出半个脑袋,恨恨的瞪他几眼,然后又转身折回琳琅苑。
“姑娘,您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说要出府吗?”鄢柳见她折回,赶忙迎上去。
“我忽然又不想出府了。”覃沧月仄仄道。
“那,姑娘,要不要吃点什么?”鄢柳看她神色不对,小心的问。
覃沧月摇摇头,又走进卧室。
“大帅。”外面传来鄢柳的声音。
“去吩咐厨子多做几个好菜,本帅今天开心。”早已发现覃沧月偷听的聂如海声音轻快的吩咐。
“是,大帅。”鄢柳领命去了。
聂如海走进房来,故意道:“月儿,月儿,你不会还没起床吧?”
“嗯,起来了。”覃沧月不得不低头走过去。
“你怎么了,怎么看着无精打采的,是不是不舒服。”聂如海笑着揽住她肩膀,一手覆上她额头。
“没有。”覃沧月低声道。
“没有就好。”聂如海揽着她往外走:“今天气温清爽,花园里的花都开了,走,去看看。”
聂如海今天神清气爽,话也比平时多,看起来确实心情很好。
他心情越好,覃沧月心情越低落。
“你,今天看起来很开心啊!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发生?”覃沧月忍不住试探着问。
“没什么特别的事。”聂如海摇头:“就是心情好。”
心情好,心情好,覃沧月低头,心里闪过无数个版本让聂如海心情如此之好的原因。
“月儿,月儿……”聂如海一连叫了她几声,她都没听见。
“你想啥呢?”聂如海拉了她一下,把她吓了一跳,聂如海疑惑的看着她:“你怎么魂不守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