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五十六章 奔赴北岳

二百五十六章 奔赴北岳

妙镜先生静静看着覃沧月一会儿,若有所思,然后点头道:“月儿跟着一起去也好,我写封信给楚天雄,说明你们此去目的,保证玄驹不会与他襄南为敌,让他放心,也好让他下旨借道给你们过去。你们此去,至少也得带两万人,如今敏感时期,不经过楚天雄批准,大批玄驹军招摇过境襄南腹地,直达北岳,肯定不妥。月儿,你放心,楚天雄知道北岳皇室与你的关系,他不会杀他们的。他要想杀他们,灭北岳,他早就可以挥军北上了,根本不需要等到今时今日,还引来狄羯四部。”

“是,我们会速去速回的。”覃沧月和聂如海都乖顺应承。

妙镜先生又想了想道:“既然去了,也不用急着回来。到地方后,也别急着动手,先好好看看那边形式再说。阿海,你们带上小羽,影杉和朦钰,贴身保护好月儿。狄羯人比想象中蛮暴,切莫大意。还有北岳,不得不防。”

“是。”聂如海应声道:“师傅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好月儿的。”

妙镜先生信件发出的同时,聂如海已经打点了一支两千人的队伍扮做商队,准备出发。

就在此时,覃沧月又收到苏明辉和军方从北岳发来的密函。

两个密函内容基本一致,说的是北岳之乱的大致起因。

覃梓煕巡狩完边军,暂居费城行宫,一日晚宴后,醉醺醺的覃梓煕在寝殿休息,忽然进来一个美艳女子。覃梓煕以为女子是臣下特意安排来伺候他的,况且女子虽看起来精神状态有些浑噩,但却十分主动热情。覃梓煕没做多想,便欣然消受。

一夜狂浪,直到第二日晌午,覃梓煕醒来,看着身边仍旧沉睡的美艳女子,还在感叹臣下的用心。

谁知女子醒来,发现身边一个陌生男人正用猥琐的目光看着自己,继而惊觉自己已经和那男子发生了不可描述之事,女子由惊转怒,一掌将身边男子击飞,扯过衣服匆匆穿上,就要杀人。

覃梓煕莫名其妙挨了一掌,猛喷一口鲜血,差点昏厥,稍反应了一下,回头见女子满眼杀气的朝他袭来,便吓得连滚带爬往外跑,边跑边喊人救驾。

后来女子在羽林卫重重围攻下被乱枪刺死。经过几日盘查,只有一个送碳火的小太监曾在走廊里看到过那女子,不过只是刹那一眼,便不见了踪影。当时他还以为自己是眼花看错了。

层层羽林卫严密守护的皇家行宫,悄无声息进来一个美艳女子,还好巧不巧的进了君主寝房?巧合的几率有多大?也难怪覃梓煕见了这么主动送上门的美艳女子警觉心会如此之低。

后来,北岳一直追查不到女子的来历,便以刺客的名义将女子暴尸城头,悬赏追拿同伙。再后来,急匆匆寻找丢失的出嫁途中的公主的函妲部侍从发现了被北岳暴尸城头的刺客居然就是自家公主,马上回禀了自家单于娄古涵。函妲部单于娄古涵听说自己最心爱的小女儿出嫁途中惨死于北岳帝覃梓煕之手,还被暴尸城头,瞬间便失去理智,挥军攻打北岳。

冒顿部想要制止,函妲部不服,不知怎的,这两部也打了起来。

此密函正好印证了之前的猜测。

北岳怕是早和狄羯四部的冒顿部有勾结,一向不主战的函妲部却被蒙在鼓里。冒顿部单于皇授意函妲部和襄南联姻,函妲部以为真的是联姻,便一心一意跟襄南谈和亲事宜,努力争取位分。

狄羯四部的人马也借着送亲的由头,分批跨越嚎月岭,实则是暗中磨刀,遥指襄南。他们之所以瞒着函妲部,应该纯属是想拉一向不主战的函妲部下水。

狄羯四部人马看似归单于皇统辖,实则也是各自为政,心怀鬼胎。冒顿部要动兵戈与北岳合作,攻击襄南,又怎么敢把自己空虚的后方留给离他最近的函妲部。

冒顿部也未必真心想支持北岳,只是想借北岳轻易跨过嚎月岭,先和弱势的北岳合作攻打强大的襄南,然后再调转枪头灭了北岳,就如当年聂如海假意和成西军合作,先灭掉三江军,然后再回头收拾成西军一个道理。

函妲部死了公主,恼羞成怒,失去理智,已经顾不得冒顿部什么狗屁战略了,立刻就炸了锅挥军袭击北岳。冒顿部不想他坏了自己全盘计划,更不想因他一闹引来襄南和北岳的警觉,所以急着想摁下他,才一言不合跟他打起来了。

形式果然比想象中还要复杂。

辞别了妙镜先生,聂如海率队护卫在覃沧月车外,急急出了慕伊城往玄驹北境进发。

韩山羽陪覃沧月坐在马车内,不解的看着覃沧月:“月儿,要救覃勃,咱们何必这么劳师动众急匆匆的赶去北岳,玄驹北境驻军贸然调动,势必引来襄南臣民的猜疑,几万人马再招摇过境襄南腹地,很难说会发生什么事情。你只需亲自写一封私人信件,托楚天雄帮忙活捉覃勃不就行了?若你不想写信给他,让岳父大人写信给他也行啊!反正,我看,即便不写信,他也没打算亲手杀北岳皇族的人。到时候咱们跟他要一个俘虏,相信也不会是什么难事。”

覃沧月握住他的手,凑到他耳边低声把覃梓煕和覃勃信件的事跟韩山羽说了。

“月儿,这……那,岳父大人……”韩山羽闻言脸色骤变。

“不能让义父知道。你知道,我母妃是义父的死穴,他若知道了这事,肯定瞬间就得发疯发狂,失去理智。所以咱们必须跑这一趟。无论真假,我都得亲眼去看看。”覃沧月握紧韩山羽的手,低声解释道:“我小时候就知道母妃死后没有入皇陵,后来我也派人去找过母妃坟茔,根本就没找到。覃梓煕和覃勃信中所说,是真是假,实在有待考证。若他们说的是真的,我思来想去,没理由奶娘不知道啊 ,可为什么奶娘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此事?”

韩山羽想了想,疑惑道:“那不对啊月儿,岳父大人怎么就会同意了你亲自去北岳救覃勃?先不说北岳形式如今有多复杂,多危险,岳母大人,怎么说也是,也是覃家人所害,岳父大人对他们覃家后人……就因为覃勃那封信看起来覃勃像个懂事的?不可能啊!岳父大人怎么会在意这些?再说了,即便他是不想让伊若独自去面对楚天雄,那让我去也一样啊,怎么就会同意了你亲自跑这一趟呢?”

覃沧月听了韩山羽分析也疑惑起来:“对啊,义父当时说给覃家留条血脉也好……可他,怎么会在乎覃家有没有血脉留下来?还说要我们不用急着回来,义父是在打什么主意?”

“无论岳父大人打什么主意也好,我知道他一定是为你好,为玄驹好。”韩山羽安慰覃沧月道:“依我看,岳父大人肯定是另有筹谋。我们先安心去办事,等岳父大人的进一步指示吧!”

“嗯,也对。”覃沧月虽心中疑惑,但相信义父无论做什么肯定都是为她好为玄驹好,义父现在没有明示,一定另有用意。

这支由玄驹军精锐中的精锐假扮的商队直接出玄驹北境入襄南,一路朝北岳奔去。

玄驹北境驻军接到命令也早已整装完毕,只等襄南陛下的借道旨意一到,便可随时出发。

凤于城被襄南大军围困多日。

穿着厚厚雪狐裘的俊逸年轻宰相冷沁求见参拜后,不放心的看着书房中仍闲适不惊,慢慢翻阅奏折的年幼太子覃勃,低声问:“太子殿下,您确定十一公主她会来吗?万一她不来,我们怎么办啊?”

“她会来的。她曾公开说过,她之所以与我夙岳皇族断绝关系,就是因为她母妃之死。她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她母妃留给她的,即便她不孝,不在意她母妃遗体流落何处,她也得在意她母妃留给她的那些个臣民怎么想,怎么看她吧?”覃勃放下奏折,看着冷沁,肯定的回答:“眼下父皇伤重,卧病在床,三位皇叔又各自为政不听调遣,我北岳是兴是亡,就要看她玄驹的态度了,这次无论如何,都要逼她出兵夹击襄南。”

“可是……”冷沁欲言又止。

“你说楚天雄围了这凤于城,却迟迟不动手是为了什么?”覃勃知道冷沁在担心什么,微微一笑道:“函妲部如今在北岳的所作所为显然是超出了楚天雄的预料范围,他楚天雄怕了,不想再明目张胆的当函妲部盟友了。即使他打着的是为他未过门的新皇后讨说法的旗号。所以,襄南军看似来势汹汹,其实是做样子给函妲部看的,他并没打算真的参战。何况都到如今地步了,他,更不想给天下人留下话柄,坐实他是夙岳叛君之臣的罪名。他若想灭北岳,根本无需等到现在。若本宫所料不错,他原本只是想借函妲部牵制我北岳军南下收腹失地,扰攘的他襄南北境永无宁日。谁知半路出了岔子。也是不巧,偏偏在父皇巡狩边军回程途中,他函妲部公主从出嫁队伍中失踪,还莫名其妙潜进了父皇寝房。父皇也是,警觉性太低,只当是下臣安排去侍寝的美人,看那美人主动热情,就成就了好事。谁知一觉醒来,那美人翻脸不认账,还想刺杀父皇。得亏父皇跑得快,只是受了伤。那美人却恼羞成怒,发疯发狂,在羽林卫的围攻下也不肯收敛,只能死于乱枪之下。谁能知道她居然是出嫁途中突然失踪的函妲部公主啊!若早知道,人死了也就死了,直接毁尸灭迹就是了,也算是人不知鬼不觉。现在倒好,牵一发而动全身,影响了我们全盘计划。函妲部疯狗似得咬着我们北岳不放,就连他们单于皇的命令也不听了。”

“那我们?”冷沁抹一把冷汗,欲言又止。

“我们,前有深渊,后是绝路。只能寄希望于十一皇姑了。”覃勃叹气道:“她不想树敌,想埋头发展,可以。那我就设计骗她来,设计她死于襄南之手,我看她的那些个臣民,那些个神君会不会替她报仇,挥军袭击襄南。若襄南南境失守,一个小小的函妲部,有我北岳军和冒顿部,隼笃部,瓦铎部共同联手,还不在话下。到时候,我的那些犯上作乱心怀鬼胎的皇叔们还是得乖乖回来听我调遣。然后,我们再挥军南下……”

“嘶,高明啊!殿下!”冷沁闻言豁然开朗,眸中亮光闪过,随即又担忧皱眉:“可是,殿下,我们与狄羯四部合作,即便将来真引发了玄驹和襄南大战,我们顺利南下,可,狄羯四部哪是好相与的?我们岂不是在与虎谋皮吗?”

“与虎谋皮又怎样?”覃勃不在乎的低笑一声:“狄羯四部,今天会有函妲部叛乱,他日就会有别的部叛乱。冒顿部单于皇的军令,对于冒顿部还好,对于其他三部,说到底只是利益牵扯。到时候我们再抛出其他利益,引他们内讧,相互残杀就是了。若玄驹神女覃沧月死于襄南军之手,无形中,玄驹军也是我们盟友了,对,最好让玄驹也跟狄羯四部染上点血仇,那我们就更省力了,你说呢?”

“原来殿下您都打算好了。”冷沁佩服的望着覃勃:“臣明白该怎么做了,臣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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