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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嚯,今儿来的人不少,我很欣慰。”
小阎:“行,您父亲早年间那点儿词儿都让您倒腾走了。”
小林:“真好,特殊日子过去了,演出正常,观众满满,我也很欣慰。”
小阎:“您欣慰的还真不少,还欣慰什么呢?”
小林:“还欣慰今儿就咱俩站这儿说。”
小阎:“啊是,桌子上没坐着的。”
台下大笑。
小林:“还欣慰今儿园子没闹熊山。”
小阎:“这我也很欣慰。”
小林:“是啊,您是得欣慰,您家听说也闹熊闹得不善。”
小阎:“我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人都说闹猫,或者顶多说闹妖精,怎么到我们家还闹熊了。”
小林:“您念好儿吧,咱们笑二叔他们家闹熊闹得更凶。”
小阎:“真是心同此理,人同此心啊。”
小林:“你看感慨上了吧?听说您刚打南方骑摩托回来?”
小阎:“啊是,这一去也得小半年。”
小林:“您看看,各位,我搭档躲债都躲得如此丧心病狂了。”
小阎:“谁啊?谁躲债去了!别胡说八道。”
小林:“那您是躲。”
小阎:“我躲熊去了。啊去去!我谁也不躲!”
小林:“您这事儿好多朋友也知道了,您家有一位,对吧?”
小阎:“啊是,朱古力么。”
小林:“听说半年前让人家姑姑找上门儿去了?”
小阎:“有这事儿。不是,咱别提这个行么?”
小林:“没事儿,八年了才不提了,您这没八年。听说咱姑姑还挺精神的?”
小阎:“你姑姑啊,不是我姑姑,我尊称叫一声姑姑,那是朱古力的姑姑。”
小林:“哦,姑姑叫巧克力。”
小阎:“没这名儿,那是八姑——刘八万。”
小林:“嚯!咱姑姑这名儿真脆生。”
小阎:“这都什么词儿啊这个!”
小林:“反正是两年来,全城哪哪儿都闹熊。”
小阎点头苦笑:“谁说不是呢,咱们这儿也没跑了。”
小林:“今儿为什么坐桌子上那二位熊爷没来呢?”
小阎:“这还真是一反常态哈。”
小林:“六爷今儿去别的园子跟他师父、我师叔演出快板儿去了,这不说了,就说那三爷,听说最近天天跟家‘思想者’呢。”
小林蹲下作雕塑状。
小阎:“哎行了!起来吧!您就别蹲这儿比划了!人罗丹也雕不出您这样儿的!”
小林起身儿:“罗丹雕的出熊来啊?”
小阎:“那更雕不出来那个。”
小林:“那熊三爷,姆们那三叔,他可愁眉苦脸个什么呢?”
小阎:“您给说说。”
小林:“为球队。”
小阎:“哎,这众所周知,北安俱乐部三把爪儿么。”
小林:“嘿,这你也知道?”
小阎:“当然了,全城都传开了。他比咱俩红!”
小林:“我不知道在座的有没有球迷啊,我听说啊——我听我三叔说的啊,说有一家伙吧,喝驴屎咖啡喝拧着了,非让球队改名。”
小阎:“驴屎咖啡啊?那还能喝么?”
小林:“那就是……牛屎?羊屎?人……”
小阎:“哦,屎汤子啊?行了行了行了,太恶心了您这个!那还能喝么?那是猫屎咖啡!”
小林:“啊对,吃猫屎吃坏了,烧坏脑子了,一想,哎呀我既然满脑袋猫屎,我想点儿新鲜的吧,哎!想起来了!让他们球队都改名!反正闲着我也没事儿干!”
小阎:“那是闲的!这脑袋都烧成肥肠儿了!这不是吃猫屎了啊,这是吃火碱了吧?”
小林:“还听说那管事儿的家伙有个响当当的名字——程序元儿!”
小阎:“程序员啊?按说他这编程的脑子不该如此啊?”
小林:“可说的是呢!你说这家伙,不说去中关村找饭辙去,愣去祸祸足球去了!这都对不起他这名儿。”
小阎:“是啊,人家程序员们还不干呢。”
小林:“人家程序员们正经是科技人才,知识分子。再看这位,我估计那第三个字儿是猿猴的猿吧?”
小阎:“这智商估计还不如猿……哎!兄弟,行了行了,您就别学了!您还替足委那位散德行呢?哎行啦!别挠胸口了!哎呀嗬,还捶啊?”
小林:“没事儿,这是我三叔先给我学的,我淆的。”
小阎:“别说,那一熊,学猿猴儿还真像。”
小林:“是啊,他保镖就是猴儿。”
小阎:“皮猴儿么。御前一品带滋水枪护卫猴儿。”
小林:“嘿,你也知道?”
小阎:“都熟都熟。”
小林:“咱接着说这足委这猿猴儿啊,这家伙啊……”
小阎:“真改猿猴儿了?那这得送于老师那儿去啊!”
小林:“于老师那儿不行,人那儿只养马,不要这路货。得送孙老师那儿去!然后让这猿猴儿跟大象打一架!哎你猜谁赢?”
小阎:“我猜你赢。”
台下大笑。
小林:“别闹别闹!咱们接着说猿猴儿啊!三叔说了,要不是他身份特殊而神秘不便公开露面儿,他就跟猿猴儿约一架了!”
小阎:“他还不方便公开呢?都坐咱这桌子上多少回了?全社给这熊量活。”
小林:“谁说不是呢,你说这熊吧……哎?这儿说猿猴儿呢,咱俩怎么又拐三叔那儿去了?”
小阎:“还真是,咱俩这都条件反射了!”
小林:“听说啊!各位,我还是听我三叔说的啊,说这程序猿猴儿啊,是托关系找门路然后使了重金买了个这九十品官儿。”
小阎:“九十品啊?这还不如周星驰那个大呢!这不撑的么这个?”
小林:“可说的是呢,吃猫屎能撑成这样儿还真不容易。”
小阎:“这货参加大胃王吃屎大赛去都比买个这玩意儿强啊!”
小林:“我听说啊,我听我三叔说的啊……”
小阎:“他全听他三叔说的,这位还知道免则条款。”
台下大笑。
小林:“这足委会,哎,小阎我问你,你知道么?”
小阎:“倒是听说过,确实管足球的。”
小林:“但是品级比居委会小三个级别。”
小阎:“哦,还不如带箍儿大妈呢?”
台下爆笑。
小林:“可说的是呢!就这么个小小的民间机构,别看谁也管不了,多少年来馊主意那可多了去了!咱们足球为什么上不去啊?都是他们祸祸的!”
小阎:“有所耳闻,要不都说呢,让咱们男足背锅,都有点儿冤枉人家。”
小林:“这居委会啊……啊不是……这足委会啊,那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治足球无方,扰足球有术!他们呢,就是钻了空子,什么也不让他们管,但是只有足球方面,他们说了算。”
小阎:“就麻烦在这儿了。”
小林:“而且到了程序猿猴儿这儿,那真是登峰造极了。别看吃那么多猫屎啊,他对自己队可不糊涂,全体,都改名,就他自己这队,不改名!”
小阎:“这不让人骂死啊?”
小林:“估计这位也是习惯了,金刚不坏了。大家的口水多啊?我喝!我喝!我再喝!”
小阎:“哎行了,您就别张嘴学了,还蹦!我看着都恶心的恒!您这儿青蛙吃虫子呢?”
小林:“关键是啊,这程序猿猴儿啊,他这回这么干,那是厕所里扔砖头啊!”
小阎:“怎么讲?”
小林:“激起民粪啊!”
小阎:“看来这位还真喜欢屎!”
台下爆笑,叫好儿声此起彼伏。
小林:“这回程序猿猴儿得罪的啊,可就不是几个人了,光说北安吧,至少,得有五百来万球迷,看吧,这回热闹大了。”
小阎:“是啊,有咱三叔儿也消停不了。”
小林:“他倒不算得罪咱们,隔着山隔着行儿呢,咱就是损他他也没辙。关键是啊,他得罪的虽然不是相声圈儿,他得罪的是相声圈儿里的三叔。”
小阎:“是,这就麻烦了。”
小林:“古圣贤云:狗熊不大长辈儿上了,程序猿不大管熊三儿叫爷爷。”
小阎:“没有!人古圣贤没这么一句啊!”
小林:“其实要我说啊,咱们三叔平常闲着也是闲着,闲的都来咱们这儿串台来了。”
小阎:“那您的意思是?”
小林:“任何事儿都是能者居之,要我说,干脆,把程序猿猴儿弄下去,让咱们三叔来干!”
小阎:“哦,猿猴儿下去了,熊上去啊?”
小林:“反正他们那儿没熊也都跟牲口似的。”
台下大笑,鼓掌叫好儿。
小阎:“那还真能三叔去试试了!”
台下全体观众:“没错儿——!支持——!”
小林:“这弄不好三叔一去,咱们足球真就上去了!”
小阎:“冲出亚洲,走向世界。”
小林:“不远的将来,出一足坛国际名帅,泰迪.伊丽莎白.三儿.胜胜.刘勋爵!”
小阎:“这熊血统还真挺羊杂碎啊!”
小林:“羊杂碎像话吗?到时候,三叔儿再进军国际足联,当个国际足联总头头儿,然后对全世界宣布——”
小阎:“说什么?”
小林:“我们的球队是北安,名称永远不更改,要问这事儿谁负责?熊三儿点头说了算!”
小阎:“去你的吧!”
哥俩鞠躬下台,台下观众鼓掌叫好儿。
舞台侧幕,皮猴儿扭头儿,一脸坏笑地问熊三儿:“三叔儿,这套活,是您安排的吧?这轮儿操作可漂亮。”
熊三儿交叉双臂,脸上的表情神秘而诡异。
三儿笑了笑,哼了一声,说:“这刚哪儿到哪儿啊!电影《霸王别姬》里戏班子教师爷那话怎么说来的?‘今儿刚破题儿,这才刚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擎好儿吧您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