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176 胜负已决

第一卷_176 胜负已决

楚慕雅微微颔首:“张启轩已经什么都招了。”   青女激动得难以置信道:“怎么可能?表哥他不可能出卖我的!”忽而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你的诡计对不对?你根本没有真凭实据,就单凭那贱人的几句话,陛下就怀疑我肚子里的龙胎,楚慕雅,你未免太异想天开了吧?”   楚慕雅佯装吃惊道:“你的龙胎?琉璃跟我说的是你害死林氏,以及推倩公主落水,还有指使墨寰在我的药罐中掺水银导致我绝育一事,怎么就扯到你的肚子上?难不成,你肚子里的不是龙胎?”   青女这才反应过来上当,额头青筋突突跳动,道:“没错,那些事都是我做的,推倩公主落水的人不是沈芣苢,她只是刚好经过祺祥宫,就做了我的替死鬼。那也是她命里该有此劫,谁叫你们二人本来就水火不容呢?”   楚慕雅愤然:“林姐姐何辜,已经置身宫墙之外,却还落得这么一个下场,尤其是倩公主,她还那么小,你竟然也下得去手?”   青女有些着魔,挑眉道:“只要能让你痛苦,她们的牺牲就算值得。”   楚慕雅不看棋盘,就将第三子落下:“当初在太子府的时候,我教你五子之内让太子落败,今日以为你会长些教训,没有想到你的棋艺还是没有半点进展。才三步,萧青女,你已经输了。”   萧青女目瞪口呆地看着棋局,忽而掀了棋盘,怒道:“小小棋局,你也想将我打败?就算你棋下得再好,你如今也拿我没办法。我腹中怀着皇上的孩子,你若肯定陛下不会因此而怪罪你,你就动手啊?”   楚慕雅步步逼近她,扬起手来,正要打下这个耳光,被青女接住她的手腕:“当日在延庆殿外你已经打了我一次,今日还想再打吗?”   轻抬膝盖,在她隆起的肚子上一顶,她吃痛松了手,匍匐于地。听得楚慕雅冷若冰霜的声音道:“你罪大恶极,单凭利用腹中之子欺君,你就是死十次都不够,这一脚算是便宜了你。一会儿陛下就来了,你大可在他面前喊冤,不过就你私通外臣这一条,已足够让萧家满门流放了。”   萧青女额头汗涔涔而下,手上忽而用力,在肚子上狠抓,直抓得自己脸色扭曲,腹内痛如刀绞。她知道,只要自己不承认,没有确切证据,高僖就不会下如此决绝的命令,用腹中一条命换取整个萧家的命也算值得。   楚慕雅大惊失色,剪了她双手抵住后背,道:“你干什么?稚子无辜,你赶紧松手!”   青女虽痛得死去活来,脸上笑意仍是放肆:“你不也恨着这个孩子吗?说什么稚子无辜,为何又要对稚子下手?你的狠毒又岂在我之下?”   看着她惊恐的样子,萧青女笑得越发张狂,在逐渐加深的腹痛中扭曲得十分怪异:“你也会有害怕的时候?楚慕雅,你我是一世的仇人,就算我死了,也一定要让你失去你心爱之人的信任,让他恨你一生

一世!”   楚慕雅冷冷道:“他是你的孩子呀!”   青女虚弱道:“这也是他的命数!”   原本想要救她的心渐渐冷却下来,高僖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漠然地看着青女在血泊中挣扎着。   从前那个抱着棋盘,娇怯怯地要跟自己下棋的女子,竟在妒恨之中渐渐迷失了单纯的本性,为了嫁祸他人,不惜手刃自己的亲生骨肉!   青女绝望地朝他伸手求救,高僖只冷冷丢下一句:“带敏妃回宫,听候发落。”   在暴雨侵袭之后,锦宸殿前院的树叶已经落得密密麻麻,狂风席卷着天边的乌云,费尽极大的力气,才将那团深浓色吹散。   游夏给她披上一件披风:“娘娘,外面冷,还是进去吧。”   “是么?我不怎么觉得。”她伸手去接屋檐下落下的水滴,溅到脸上和身上也浑然不知,道,“旨意下来了么?”   游夏点头:“是。按照娘娘的吩咐,琉璃只交代了敏妃毒害倩公主及林氏一事,其他事只字未提。不过陛下除了将毓秀宫一应宫女内侍全部打入暴室之外,并没有说如何处置敏妃。敏妃虽然留着性命,但是已经和在冷宫无异了。至于张启轩,他抗旨不遵,拥兵自重,已被降为百夫长,即日就要被遣回河西,终生不得回京。陛下额外开恩,特许其家人相送。”   何谓生不如死,这已经是最好的诠释。   楚慕雅叹道:“萧青女落到今日这下场,完全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以致于自回宫起这么多天,陛下厌弃她到见她一面都不愿意,还迁怒到了皇后身上。但是皇后一向对这个妹妹疼爱有加,此时此刻说不定还不放弃最后一丝想救她的希望来求我。”   游夏叹息:“奴婢倒觉得,陛下对敏妃恩情寡淡,根本谈不上厌弃二字,否则凭陛下的聪颖,未必不知敏妃和张将军的奸情。”   楚慕雅拢了拢身子,道:“一方面将萧氏的权利打压,另一方面,又施恩于他们,恩威并重,省得将来成为第二个秦氏。帝王威严,自是无法顾及往日情分,若是用情太深,伤的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国家了。”   游夏小心翼翼道:“可是陛下对娘娘却是用情至深。奴婢自小在楚国皇宫,看惯了帝王在后宫之中游刃,其恩情不过朝夕露水,点到为止。却从来没有见过陛下这样的男子,愿意以江山来换取娘娘的赤诚。古有夫差为爱西施而付出亡国代价,并非西施太美,而是夫差用情太深,愿意以江山来成全西施的千古美名。”   楚慕雅惊异地看着她:“我从前太小看你了,你对感情竟有如此见解。”   游夏屈了屈膝,垂眸道:“奴婢只是痛惜娘娘和陛下,本来就互相牵挂,却因为陈年旧事不肯坦诚,既苦了自己,又苦了陛下。”   素琴来报:“娘娘,皇后娘娘想要见您。”   游夏奇道:“皇后娘娘?她不是还在禁足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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