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65 大雨
失的方向,文喜道:“我知道了,娘娘赶紧回去吧,我一定把太子殿下和慕雅带回来!” 下雨天出门本就是件难事,加之又是前所未见的大雨,想要在这样的环境下找个人,简直是难上加难。 文喜出门没多久,就连太子殿下的影子都找不着了。 高僖先是找到宇文霖所在驿馆,宇文霖开门时还感觉奇怪,问道:“太子殿下?下这么大的雨,不知有何赐教?” 高僖直截了当问道:“慕雅在不在?” 此时此刻,他顾不上吃醋,只盼从他口中说出一个字,那便是让他安心再好没有的一个字。 然而,宇文霖却道:“慕雅今日来此,说是你有事吩咐她做,只是略坐了坐就离开了,已经有段时间了,怎么,她没回去?” 高僖脑中一片空白,心一下子跌到谷底:“她不在?她会去哪里?” 宇文霖脸色瞬间苍白下来:“糟了,难道出事了?” 曲令月闻得消息,从另外一个房间出来,顾不上拿伞,便尾随高僖和宇文霖奔了出去。三个人加上一个来寻找高僖的文喜一共四人,在滂沱大雨中漫无目的地寻找。 高僖依稀听得有人的哭喊声,索性扔了雨伞,朝声音来的地方找去。找了一会儿,却感觉渐行渐远,声音越来越小,到完全听不见。 他已接近崩溃,曾经的不安渐渐涌上心头。那是一种阴阳相隔的不安,直到在那片废墟之中,找到她生前一直戴在身边的一颗楠珠…… “不!”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大声喊道,“慕雅,你听见没有?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宇文霖本就身子不济,一淋雨,顿时便弱不禁风,一阵猛烈咳嗽之后,顺着脸颊流下的雨水中竟夹杂着咳出来的血迹。 “她会不会去哪躲雨去了?”曲令月搀着奄奄一息的宇文霖,高僖十分肯定地道:“我方才听见她的哭声,可是找来找去就是找不到。她很有时间观念,不会轻易失约的!” 宇文霖道:“你约了她做什么?” 曲令月此时忽然闭目道:“别出声,我好想听见什么了。” 绝望的呼救声渐渐从远处角落传来,曲令月瞬间锁定目标:“在那边!” 楚慕雅正被一个身形粗犷的汉子拖行在地,一声声哭喊甚是凄厉,只是在大雨滂沱中渐渐湮没,声音也越来越虚弱。曲令月拉动手臂暗器开关,黑羽针朝那个汉子射出。 狂风加雨点打乱了黑羽针的发射,那人侥幸逃过一死,丢下楚慕雅落荒而逃。 楚慕雅仍匍匐在地上挣扎,衣衫一片凌乱,许多地方已经露肉,甚至还可看清身上的抓痕,以及在地上被拖行而擦破的血迹斑斑。她双手不停地乱挥,绝望地喊道:“别碰我!别碰我!” 待高僖轻轻将她扶起,她看清了他的脸后,才忘情地抱着他:“小玄!救我!” 脚步慢了一程的宇文霖赶到时,便是他们激烈相拥的一幕落入眼中。高僖像安慰孩子一样轻抚着她:“没事了,没事了。” 在他怀中的她找到依靠,没多久,猛地一阵下
坠,已经体力透支,晕了过去。 这个季节的雨落在身上尤其的寒,然而在确认楚慕雅的安危之前,两个大男人都没有心情去更换衣裳,浑身湿漉漉地守在她身边。 曲令月担心宇文霖的身体,也曾劝过,但他无动于衷,瘦弱的身子瑟瑟发抖,依然不肯放过楚慕雅在梦魇中细微的动作。 “你没事吧?”楚慕雅醒来之后,两个男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问道,话一出口,又互相提防地看了对方一眼。 楚慕雅鼻青脸肿,身上隐隐作痛,睁开眼睛,却是从来没见过的阵势,尤其是高僖,他那么紧张,是在关心自己吗? “没……没事啊?” 宇文霖一直咳嗽不止,楚慕雅忧道:“殿下,您身子弱,怎么还淋了雨?”这话一出,便引起高僖的不悦。 两个人在她面前,同样都淋了雨,她先见到的是高僖,但是先开口关心的却是身子弱的宇文霖。但是高僖却不知,在内心深处,对于亲近之人的关心反而不会轻易宣之于口。 曲令月没好气道:“还不是因为你,见到你平安无事,殿下也该放心了。” 宇文霖拢着身子瑟瑟,脸上却甚是轻松。高僖见他这般模样,对文喜和琉璃道:“带雍王殿下和这位曲姑娘去换件干净的衣服吧,别着凉了。” 他们出去之后,楚慕雅问他:“你怎么不去换?” 高僖面色冷峻地坐在旁边,道:“我晚点去换,我来问你,你从驿馆出来之后,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楚慕雅道:“见了一个你不想见的人。” “什么人?” 楚慕雅思忖道:“那个人我在来齐国的那天,在诸皇子之中见过一次,他虽然没有说他的名字,但我记得他应该就是长陵王殿下。” 高僖眼中顿现竦人的森气:“高俨?是他要害你?” 楚慕雅忙摆手:“不是了,我只是在街上偶然见到他,说了两句话罢了,再说,他虽曾与你争夺太子之位,但好歹也是位皇子,怎会做如此龌龊之事?” 高僖对他却是恨之入骨的寒意:“怎么不会?他一向卑鄙龌龊。” 楚慕雅感到森然,皇室之中的手足之情竟如仇人一般,楚国的宇文赫和宇文霖是如此,齐国的高僖和高俨也是如此,不由得心寒,道:“你们是亲兄弟,为了太子之位,竟反目至此吗?依我看,长陵王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至于像你想的那样!” 高僖沉浸于痛恨之中无法自拔,许久才柔声道:“没事了,不说这个,你受了不少惊吓,可是大夫却说你是体力透支,你究竟干了些什么?” 楚慕雅嘴角还有红肿,眼睛也迅速红了起来,道:“我见了长陵王之后,说了几句话,本来想打听玄华的事情,但是他言语轻浮,我们话不投机,便没有聊上几句,就匆匆走了。后来我就感觉有人一路跟着我,紧接着变天了,我便加快脚步往回赶,却被那人赶在了前面。所以我只好改道,兜了好大一个圈子,跑了一个多时辰,本以为把那人给甩了的,谁知道,谁知道……”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