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82 对弈
“好啊,”楚慕雅昂然,“你若输了,就去向萧姑娘道歉!” 高僖嗤笑:“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输?” 楚慕雅道:“你若不敢赌,那这棋下得也没意思。既然对弈,就一定有输有赢,我若是输了,自然任你处置,但你若是输了,就要向萧姑娘道歉!” “道歉?”高僖不解,“为何道歉,是不该赢了她是吗?” 楚慕雅语塞,怔怔道:“道歉你赢了不该那般趾高气扬!” 高僖冷面道:“我一向如此!还是那句话,你若想赚回颜面,大可用你的本事来以牙还牙,我绝无怨言。坐下!” 楚慕雅捋了袖子坐下,一只脚还架在凳子上,活脱脱一地痞的形容,高僖又加了一句:“坐好。” 这场对弈对到天黑,两人还是胜负难分,引来无数人观看。青女在一旁学习两人对弈技巧,萧累玉则陪着青女,沈芣苢纯粹是来看笑话,珍珠、琉璃、翡翠等人都是来看热闹,难得一向自称无敌寂寞的太子竟也有棋逢对手的时候。 对弈得最紧张的时候,一阵奇怪的咕噜声打断了周围的默然,琉璃奇道:“咦,是什么生意?” 楚慕雅可怜兮兮地看着她:“是我,我肚子饿了。” 一说饿,顿时珍珠也道:“说起来,好像我也饿了。连纪大娘都跑来看热闹,饭都没人做,也不知道太子殿下饿不饿?” 高僖闻言,拢着袖子咳嗽了两声:“还好。轮到你了。” 楚慕雅碎碎念了几句,随意落了一子,道:“好吧,这局就当是我输了,我要吃饭!” 高僖将那子捡回,道:“我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怎么可以当你输?”又唤来文喜,“你替我将棋局保留,吃过晚饭我们再继续。” 楚慕雅不甘示弱:“谁怕谁!” 饭菜久久不上来。楚慕雅带头敲桌子抗议,活生生敲出了一曲吃货版“将军令”。 高僖无比“景仰”地瞧着她,又扫了一圈四周那群可怜巴巴的吃货,颇为感慨道:“楚慕雅,你真有本事,竟把本太子调教多年的人带成这个德行,你们一个个就那么饿吗?” 话音刚落,高僖的肚子就很不争气地闹了起来。 众人只当没有听见,各自低着头忍得特别辛苦。高僖拍着桌子怒道:“告诉纪大娘,半刻钟之内,要是再不上菜,就叫她以后都不要再上了!” 楚慕雅歪着头瞧他,手上仍不停止,“将军令”的节奏越发地快,算是对他的挑衅。 能以这个姿态来面对堂堂太子殿下的,楚慕雅可谓古往今来第一人。 饭菜终于上来,青女怏怏不乐,楚慕雅则饿鬼投胎一样,围着桌子吃个不停。高僖还是那个玉面罗刹,全程板着脸,但是很少会像今天这般,和妻妾下人们一起用餐,连珍珠都忍不住感慨:“话说我们府上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呢!” 文喜笑道:“也只有太子殿下才能把所有人聚集到一起,这顿饭真是久违了呢!” 众人哈哈大笑,楚慕雅全然不顾,只管大快朵颐,萧累玉笑道:“慕雅,你慢些吃,后面还有点心呢!你现在要是吃太多,待会儿可没有肚子吃点心了
!” 楚慕雅赶紧将碗筷放下,好不容易吞下满嘴菜,笑道:“没关系,要是吃饱了我就出去跑两圈,这样肚子就下去了!” 沈芣苢暗着个脸,恨恨道:“撑死你!” 一会儿琉璃说道:“真羡慕慕雅,每天吃这么多,居然都不长肉,不像我们,想瘦就必须克制口欲,否则便要饿上好几天才能瘦下来。”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高僖忽而开口:“浪费粮食。” 众人沉默,楚慕雅壮着胆子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高僖淡淡地瞟她一眼:“吃那么多粮食,又不长肉,不是浪费是什么?” 文喜众目睽睽之下一口茶水从鼻孔里冒了出来,顿时大家都笑开,留下一边凌乱的楚慕雅。 高僖起身道:“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琉璃见状催促楚慕雅道:“你和太子殿下还有未完之局,我们还等着看呢!” 楚慕雅摇头摇得跟筛糠一般:“不行,我吃太饱了就动不了脑子,下棋肯定是下不了了,我还是吃点点心就去睡觉吧!” 众人有些扫兴,青女却暗自欢喜,没想到高僖轻飘飘来了一句:“若是吃得太饱,就出去跑两圈,等到把肚子消下来之后,我们再开始。” 这些个人都巴巴等着棋局再开,萧累玉见机道:“你们这些人真是,对弈本就要求心静,你们若是在旁观看,难免打扰到太子及慕雅,还是吃完饭之后,该干嘛干嘛去吧,就不要再在一起凑热闹了。” 青女不解地看着萧累玉,只见她笑意嫣然,似全不在乎二人独处会发生什么,沈芣苢更是不能理解。 三个女人各有想法,楚慕雅却有些犯难,自己虽然挂念未完之局,但是毕竟是堂而皇之要和高僖独处一室,这让三个女人情何以堪。是而早早便回到自己房中准备休息。 只是刚脱下衣服,高僖便来敲门,楚慕雅只好万般不情愿地将衣服穿回。 楚慕雅一脸困顿,心不在焉地落子,最后棋局越来越惨,楚慕雅只好怏怏道:“这次真不是我有意相让,是太子殿下您棋艺精湛,我输得心服口服。” 高僖将白棋一一捡回,道:“你心有旁骛,心思不在棋局这里,因此才会输。你若专心起来,恐怕我也不是你的对手。之前是我小看了你。” 楚慕雅赧然道:“太子殿下您谦虚了,下棋考量的本来就不只是棋艺,还有心机,不管怎么算,我都是不及你的。” 高僖道:“你下棋能下能这样,已经很难得了。”顿了顿,道,“把你手给我看看?” 楚慕雅不解,递了左手给他,高僖翻看了看,道:“另外一只。” 楚慕雅只好把满是割痕的手给他,本以为他会说句活该,谁知他只是从旁边柜子上拿出一瓶药酒,细细给她擦了起来。 伤口虽然不深,但是沾了药酒难免就会刺痛,楚慕雅本能地缩回手,被他拉住,沉声道:“忍着点!” 他的脸虽然冰冷得如同寒霜,但他的手却是温暖的,那股子暖意顺着手指悄然暖到了她的心里,不由得身上一热,红着脸道:“我错了,我不是故意打烂你母亲给你留下来的遗物。”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