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84 心不静

第一卷_84 心不静

子菜,不解道:“这些日子你怎么有些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楚慕雅涩然一笑:“没有,我很好。”   她的心事向来写在脸上,宇文霖也大概明白,垂眸道:“是因为担心太子殿下的安危吗?”   楚慕雅神色微微僵住,须臾笑道:“说了没有,殿下,你别多心。”   宇文霖粲然一笑:“你若真的担心太子殿下我倒觉得正常,毕竟你在他府上做事,他又对你百般相护。可是你这样言不由衷,什么都写在脸上的样子,怎能叫我不多心?”   楚慕雅低靡道:“可我是真的不想让你多心才这样说的。”   宇文霖道:“你每次来都那么多话,这次倒是奇怪,一言不发,还避谈太子殿下,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楚慕雅一阵心虚,不悦道:“我跟他能发生什么事情?原来你根本不信我?”   曲令月抱着双臂靠在一旁,不忿道:“楚慕雅,你跟那齐国太子也是用这语气说话的吗?还是只是欺负雍王殿下老实?”   楚慕雅喃喃道:“我,我有欺负殿下吗?再说,殿下哪里算老实,当初你欺负我失忆,还对我撒谎来着,我都没有与你计较。”   宇文霖无奈一笑:“当年你把我打成那样,我也没有与你计较。”   楚慕雅打了个马哈,别过头去道:“当年你偷窥我,被打活该。”   曲令月又道:“殿下,您还没有和温宪公主成亲,你就怕她怕成这样,要是将来成亲了,岂非要一辈子被她压着?”   楚慕雅脸色一红,道:“令月,你说什么呢?”   宇文霖“嘿嘿”笑道:“要真是这样那也没法子,只能叹一声命中注定了。”   楚慕雅低头,笑得有些遮掩。   她坐在他身边看书,却总是浮现他低头办公的认真模样,时不时地恍惚一阵,再时不时地抬头,冷言吩咐她去找什么什么书。虽然不及在宇文霖面前受珍视,却总是有意无意勾起不该有的回忆。   下棋也一样。落子不定的时候,就是在想那晚他对自己说的那番话,他深深的目光,身上好闻的味道,袍角处的温暖,以及他紧张而生疏的吻。   她快要崩溃。   那个人为什么非要说那样一番话扰乱她的思绪?出征已经半个多月,她为什么如此牵挂着他?   “叫吃。”宇文霖温和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今日你已经连输三局了,还要继续下去吗?”   楚慕雅脑子一片凌乱昏胀,怅然道:“流年不利,流年不利。今日也不知是怎么啦,顾得了头就顾不得尾,还从来没有输得这么惨过。”   将白子一个个捡回,宇文霖捉了她的手,柔声道:“既然无心下棋,不如我们出去走走?”   楚慕雅点头答应。   虽然牵着手,他却摸不着她的心,渐渐疏离的掌心逼出他的萧索,悄悄抽回手掌,看着她心不在焉一个人朝前走去。   他不由得一叹:“楚慕雅啊楚慕雅,难道你自己都弄不明白自己的心么?”   暮色下的血腥气息逐渐蔓延,亮白的刃光扰乱宁静的夜晚,冰刃相接的声音生生将楚慕雅拉回现实,惊道:“发生什么事了?”   曲令月刚刚打发走几人,眼中寒意陡增:“是仙鹤派。不过貌似不是冲殿下而来。”   楚慕雅不由得一怔:“仙鹤派,

是卫夫人的人,她定是冲我而来。太子离京,她就按捺不住了。”   宇文霖打开扇面,奇道:“如果这样的话,那卫夫人显然知道你在太子殿下身边,她既然想为自己的儿子争储,不会不知道利用这个优势来打压太子,只是为何会选择暗中下手呢?”   楚慕雅一阵阵不安,道:“以前在宫里的时候,卫夫人曾多次拉拢,被我拒绝之后,我们也彻底成为死敌,这一年多来一直风平浪静,我还一直庆幸是自己运气太好,想不到背后还是因为卫夫人忌惮太子的缘故,这才不敢对我下手。原来他保护了我这样久。”   宇文霖不由得怅然:“高僖待你极好。”   是啊,虽然他不太好伺候,但不可否认他对她的好,多少次救她于危难之中,多少次生死相护。她所知道的,不知道的时候,他都在不计代价地保护着她,尽量让她远离纷争,不沾染半点血腥,可是她却在怨着他。   她怨他,不是因为那晚他对她的轻浮,而是怨他悄无声息地在自己心里扎根。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木然地前行,宇文霖也没有挽留,只是吩咐道:“令月,你送她回去吧。”   虽然已渐渐到了夏季,夜来还是有些稀索的凉意,加之这个季节回潮十分严重,地上、墙上各个地方都冒出细细的水珠,连被子里都一股子霉味。   一向睡眠质量超好的她,此时毫无睡意,索性起了身,摆上昔日未完的棋局,然后抱着双膝愣愣地发呆,一呆就到后半夜。   出征沙场没有万全的把握,而她除了等着,基本上也不能为之做点什么。或许求助于满殿神佛,会让她得到些许慰藉。   刚从万相寺下山,神思还在恍惚之中,纠结方才的祈祷之语会不会说得过于简洁,却与牵马而来的他遇个正着。   还以为是夜有所思日有所混,待怔怔了许久,才发觉眼前人的真实。   “太……太子,你怎么回来了?”   高僖也没有想到会在此处遇见她,木然的欣喜之中,更多的是内敛的沉稳。“平完乱,把善后的事交给魏坤就先回来了。怎么这么巧,你在万相寺做什么?”   若是太直白了说是给他祈福,似乎不大好。楚慕雅喃喃道:“就是没事出来转转。太子殿下一切安好?可有受伤?”   “还好,不曾受伤。”   两人疏离了许多,一前一后地走着。本来着急赶回来就是想见她,见了之后发觉无话可说,只是就这样简单的相处,怕也维持不了多久,毕竟总有到家的那一刻。   “太子殿下的袍子破了,脱下来我给你补补吧。”   “好。”   随身带着针线,将他玄色袍子抱在怀中,紧张得连针都拿不稳,时不时地扎到手。好不容易补好了,交到高僖手中,高僖凄凉一笑:“你这针法倒是独特,以黄线来补玄袍,补了之后这里更加明显了。”   楚慕雅低头,赧然道:“我荷包里没有黑线,只有这个。”   “罢了。”长袍挥动,重新穿回身上系好,道,“衣服破了就是破了,就算补得再天衣无缝,亦不能恢复得跟新的一样,这是必然。”   楚慕雅低头,声若蚊蝇:“以太子殿下的财力,回去之后大可把这件衣服扔了,重新再买一件,何必将打过补丁的衣服放在眼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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