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91 登基
非一直没有着落?” 秦皇后道:“本宫已经派人去打探太子下落。可是卫夫人,即便太子一直未回,帝位空悬,先帝子嗣成年者尚有五人,无论如何也轮不上你的高仂!” 卫夫人缓缓道:“我仂儿的确是诸皇子之中最年轻的一个,但是我大齐立储,从来都不是按年级来排,而是成就。否则太子仅比我仂儿年长一岁,相比其他皇子而言,无论资历还是治国之策,太子之位也轮不到他。” 秦皇后慨然道:“太子十六岁率军出征,仅五万将士就与楚国名将田侬率领十万精兵对峙,沙场浴血奋战,愣是逼得田侬后退了一百多里,扭转了原本已经注定的颓势!彼时你儿高仂却在何处?和一群小太监在宫里斗蛐蛐吗?” 卫夫人冷笑:“可我大齐不照样向楚国割让了十座城池?身在沙场之人,浴血奋战本就是常事,众所周知,清河之战乃威王率秦氏大军出战,太子殿下虽然勇猛过人,却也不过是赢在威王英灵庇护之下!” 秦皇后又道:“东胡兹扰我边境百姓已久,二十年来从未断绝,边境百姓民不聊生,太子不费一兵一卒将其制服,令朝野敬畏,这个太子之位实至名归!” 卫夫人不置可否:“太子的确有他的本事,嫔妾从未怀疑,所以当陛下册立太子之时,即便众臣反对,到底还是找不出理由来驳回。只是嫔妾已经说过,太子迟迟未归,实在有伤我大齐颜面,如今群臣在此听从皇后娘娘号令,娘娘虽然母仪天下令人敬仰,也该顾全大局,考虑如何稳住大齐江山,而非为太子找各种理由,耽误登基大典!” 秦皇后急道:“本宫说过,本宫已经派人出去打探太子下落,很快就有消息传回,既然已经等了五天,卫夫人也不必急在一时,耐心等候便是!” 派出去的人早已被卫夫人派仙鹤派的人悄悄解决,无论等上多少天,结局都是一样。秦皇后也察觉到此事的严峻,只是眼下也别无他法,当下真被卫夫人有些逼急。 卫夫人嘴角噙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拉动广袖面向群臣作揖,加大了声音:“那么敢问皇后娘娘,我等还要等候多久?” 众臣议论纷纷,萧金一脸愁态,不发表任何意见,大都由郭糜为尊,听他意思。而目前,他摆明更偏向卫夫人多些,因此秦皇后压力也倍增。 郭糜甚是卖力讨好道:“老臣以为,国不可一日无君,登基一事,刻不容缓。然而太子一向无甚过错,先帝已去,不可轻言废立。老臣建议,不妨再等最后一日,若太子再不回来,就由众臣推举新君即位!” 众臣附议,为表此事非他一人独断,郭糜又问萧金:“不知左相大人意下如何?” 秦皇后期盼地看向萧金,他是朝中左相,说话自然有一定影响力,但他亦是高僖岳父,若刻意偏袒,反而落人口实,令臣下不服。斟酌许久,方道:“即便是推举新君,也该众皇子到齐之后再议,如今大皇子和太子
都不在,就是议论此事也有所不公。况且,新君一事事关重大,不可草率为之,就算要议,也需议上几天,甚至几个月,与其如此,还不如就安心在此等候太子回来。” 此话虽有偏袒之嫌,到底说得有理,郭糜也不能草草便说非要立高仂为新君,以免心事袒露太过,因此也无言以对。 卫夫人朝郭糜使了一个眼色,郭糜寻思许久,才道:“既然如此,老臣倒觉得,迟议不如早议,我们可以现下开始议论,诸皇子之中谁堪当大任。早将此事定下来,早早安定国本,也可让我等安心。” 秦皇后微怒:“放肆!先帝尸骨未寒,右相这话是现在就要废除太子之位,让先帝在天之灵魂魄不安吗?” 郭糜赶紧道:“皇后息怒,老臣只是以防不时之需,既然太子不知何时回来,我们不妨一边议论一边等候,自然,若是这过程之中太子回来了,我们依然会拥立他登基的!” 秦皇后怒道:“此举你是将太子置于何地?皇位只有一个,岂能是尔等儿戏而定!” 卫夫人正色:“正是因为不能儿戏,才要提前做好准备。皇后娘娘,相比一日之期,这已经是给太子最大的宽限了!” 秦皇后凤目怒视于她,无法辩驳,又怒视蛇鼠两端的郭糜,他只能尽量躲避。 好一个左右逢源的右相,萧金虽然不齿,却也找不出理由来反驳,只能叹息道:“若此时老威王尚在,定能主持大局,我们也不至于乱成一盘散沙。” 卫夫人看了看高仂在诸皇子之中的风头,倒不担心新君推举一事有其他变故,只是暗中吩咐身边的黎竹:“告诉朱璧,无论如何,不能让高僖回宫!” 滴漏的声音缓缓响着,从天亮到天黑,再从天黑到天亮。郭糜等人也没闲着,纷纷议论在座的皇子之中谁更有帝王资格,唯独萧金和沈岸被人孤立起来,虽然位高权重,却过得甚是凄凉。除了面面相觑,然后就是相对摇头一叹。 卫夫人胜券在握,以朱璧在玲珑榜中的地位,京城之中除了杜珂和曲令月,根本无人是他对手,奈何杜珂率禁军与遂城军对峙抽不开身,曲令月身受重伤,朱璧要取高僖性命虽然有些艰难,但是阻止他靠近皇宫,却是绰绰有余。 议储的结果一天下来便有了定论,可谓是神速。然郭糜此番却显得十分难以启齿,蔡国公唐梁作揖道:“经过商议,微臣及众位大臣都觉得,皇七子长庆王温敏克敬,恺悌君子,可继承大统!” 几个平时被卫夫人拉拢的尚书和参知大人纷纷附和,其他不同意的也不敢吱声,毕竟遂城军遍布宫廷,虽然此下他们不敢动手,但一旦新君确认,他们要是有任何反对之音,那便是很难在齐国混下去了。 萧金看着两旁蠢蠢欲动的遂城军,被他们这些做戏的手段愣是逼出了一声冷笑。 一切只能交给老天了,凭他萧金是什么相,恐怕将来在卫夫人母子手中,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