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黄狮子
第二天清早,凰走七扛起包袱大步流星地走到江瑄房门前,刚想敲门就被门童拦下。
“凰大人,太子殿下在休息。”
凰走七赔笑道:“我今天就要前往六公主那里教书了,来和太子告个别。”
“那也不行。耽误储君休息这可是大罪。”
凰走七咬咬牙,从牙缝里不屑道:“怪不得还只是个看门的。”
门童耳朵好用的很,立马恼了:“你什么意思?”
“你长得帅,适合站在门口辟邪。”凰走七也不照顾门童的情绪,懒洋洋的敷衍着,抬手打个哈欠又伸个懒腰,对着江瑄门口:“我走了,不要太想我啊。”
这下换门童不屑:“太子殿下巴不得你快走,天天在太子府蹭吃蹭喝,走了才好,谁也不想你。”
“建议给这个门童的嘴巴缝上,这可比那群老嬷嬷烦人的紧。”凰走七转身后补充道。
“知道了。”江瑄的声音突然隔着房门传出来。
凰走七笑着,也不回头。
六公主宫内。
月饼轻轻掀开床边的幔子,看见六公主江浮矣抱着被子蒙着脸在床上横七竖八的躺着,那姿势好像她家公主一晚上在梦里和周公打过架一样。
月饼一脸淡定:“公主,凰走七来了。”
没想到江浮矣竟然没有和平时一样睡得跟死过去一样什么也听不见,她重重的“嗯”了一声。
月饼以为六公主已经知道了,再过不久就能喊她过来梳妆了。于是,月饼重新放好幔子在外间候着。
不久的不久,日上三竿之时,江浮矣还没醒。
外面有小厮不小心摔翻了桶的声音把江浮矣猛地惊起来,她迅速掀开幔子,喊来月饼着急忙慌的洗漱更衣。
月饼以为六公主有什么特大急事,也着急忙慌的给六公主穿上衣服,梳头插簪花。
在随意用毛巾抹了一遍脸以后,江浮矣迫不及待的冲出房门。
在外面站了一上午的凰走七一脸茫然双腿麻木,刚以为江浮矣要待见他了,没想到这个丫头片子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跑去了厨房。
月饼也假装没看见凰走七一样,匆匆地跑去追她家公主。
凰走七气急败坏地捶捶腿,一股脑抱着包袱坐在地上。
江浮矣气喘吁吁地冲进厨房,厨子以为自己出了什么岔子惹得六公主不开心了一边跪下一边道歉。
江浮矣扬扬手:“起来起来。”
“公主有什么吩咐尽管吩咐奴才就是,何必屈尊亲自来厨房呢。”厨子胆战心惊。
“你你你,”江浮矣跑了一通还没缓过气来,奈何一句话也说不利索,只管指着厨子。
厨子更惶恐了:“我我我……”
后赶来的月饼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是怎么了?”
厨子感觉自己更加危险了:“我我我……”
江浮矣也不闲着,在厨房里边走边翻。
月饼跟着六公主:“公主在找什么?”
江浮矣不假思索:“找鸡。”
厨子忙爬起来掀开一个锅:“公主,这是今天午膳为您做的黄焖鸡。”
江浮矣:“鸡长什么样?”
厨子回答道:“除脖子是黑色的,其余是红色的……”还没说完就被江浮矣打断:
“不对不对!不是黄头吗?”
厨子急了:“公主,黄头的是雏鸡,我们厨房平常做的都是从民间采购来的长大的公鸡,雏鸡只在民间饲养。”
这下把江浮矣搞懵了,回头望着月饼:“你今早不是说黄头鸡来了吗?”
月饼一头雾水:“奴婢何时说过?奴婢只通知过您凰走七凰大人来了。”
江浮矣:“晦气。”转身就大步出了厨房。
厨子吓出了一身汗:原来是虚惊一场。刚一松懈,六公主又返回来了。
厨子:“公主还有什么吩咐吗?”
江浮矣:“今天中午想吃小鸡炖蘑菇。”
“好嘞。”厨子痛快地答应了。
月饼在六公主身后锲而不舍的追来逐去,好容易一个误会解决了,又想起来凰走七已经候在六公主门前一上午了:“公主,凰大人那边?”
江浮矣揉揉被太阳晒得快睁不开的眼睛:“他还真来了?在哪?”
月饼松了一口气:终于轮到她给六公主带路了。
话说老皇帝这边,一边喝茶一边下棋。
大祁国来的使者祁哉让了一步棋:“皇上决定好了?”
老皇帝挠挠头:“朕已经传旨下去了,午膳过后,朕的女儿会来见你。”
祁哉点点头:“皇上这棋下不错啊。”
老皇帝被夸了更加得意:“朕年轻时也是得过高人指点的。”
祁哉面不改色:“哦?是哪位高人?臣技不如人,但虚心求学。皇上可否为臣引荐引荐?”
老皇帝神秘一笑:“不告诉你。”
六公主宫中。
江浮矣跟着月饼回到自己房门前看见凰走七背对着她坐在地上,她二话不说抱着臂在凰走七身后踢了一脚,自己又迅速跑开。
凰走七坐的麻了,突然受了江浮矣一脚给他吓得脸皮差点让石子划开,连包袱也被他丢了出去。
“哪个混蛋?”凰走七愤愤捶地,生了一肚子气爬起来,迎面对上江浮矣坏的流油的丑恶嘴脸。
江浮矣笑的拍手跺脚,看到凰走七不跟她一样高兴,稍微收敛了一些,脸上的肌肉还是一抽一抽的:“不是不来吗,怎么又来了?”
凰走七又不恼了,倒也不管在原地的包袱,径直走到江浮矣身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到江浮矣背后,他拽住了江浮矣的后衣领:“下官听说公主不喜欢无趣的人,特来见识见识公主有多有趣。”
江浮矣被扯得有点慌张:“混蛋,你放开我。”
连月饼也紧张起来:“凰大人,您别一来就惹事啊。”
凰走七随手松开江浮矣,自顾自地去捡包袱:“什么主子什么狗,真不讲理。”
月饼边给六公主理衣领边说:“公主,凰大人太过分了,我们换个帝师吧。”
凰走七:“求之不得。”
江浮矣却摇头:“那不行,求了他十一次好容易终于踹了他一脚解了气,不能就这么让他跑了。”
月饼只好喊人带凰走七安排住所。
凰走七背着手扶着腰,强颜欢笑:“公主殿下,下官初来乍到不懂事,特地为公主准备了个礼物,保管您见了欣喜若狂。”
江浮矣眼睛一亮:“什么什么,哪里哪里?”
“一会就到。”凰走七不再理她,抗好包袱跟着小厮去自己的住所。
江浮矣耸耸肩:本公主还差你那点鸡毛?晦气。
过了一会儿,也就是江浮矣刚用完午膳的一会儿,老皇帝身边的老太监易登来传旨。
江浮矣乱七八糟的听了一串,夸她的词一个比一个离谱,她甚至怀疑老皇帝脑子坏了。
于是整个圣旨只有最后一句有用:特宣六公主江浮矣前往卧龙殿。
江浮矣还在朦胧中,又问了易登什么事找她去。
易登也不好多说,只是道:“六公主眼光好,凰大人真是待您亲切呢,刚一来就为主子谋利,当真是贤良忠臣了。”
江浮矣撇撇嘴,揉着跳动的眼皮:“能不能跟我说个大概?”
老太监四下看人,确认周围是六公主亲信才开口:“凰大人引荐您与大祁国王爷联姻,皇上已经同意了,这才召您商讨喜事呢。”
江浮矣傻了。
大江国一向重视婚姻自主。
凰走七这个混蛋竟然刚来就剥夺了她的择偶权???
江浮矣握紧拳头,暗暗恨死凰走七。
她不就为了解气踹了他一脚吗?真没想到这个狗男人这么小气,一上来就狮子大开口?!
月饼小心翼翼:“公主怎么了?”
江浮矣咬牙切齿:“记账上,凰走七,以后就叫他,黄狮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