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蛤蟆
“哎,你们怎么待客的,为什么要赶我走?”
转眼,贵公子单鲲被人用剑架了出来,他一头雾水,又忍不住怀疑天海家主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怀中微烫,掏出一看是通讯用的镜子。
“单小鲲,我忘记同你说了,刚刚我带着师兄又回到了客栈。”
镜子吴步修的虚影显现,单小鲲听到他的话,暴躁跳脚,忍不住骂道:“好你个吴步修,小爷我千里迢迢赶来,这身花花绿绿的打扮都未换就前来替你救人,结果你倒好,带着你师兄先跑了。”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单大大夫。您老赶紧过来吧,我发誓这次就算天上降雷也绝不离开客栈一步。”
“哼哼。”闹归闹,他脚下步伐不停,召出坐骑。
一眨眼,一个暗青色骷髅自眼前出现,单鲲一跃而上,坐在牙口处,赶往客栈。
注:凡医者,莫不心存仁慈,因此相思殿的坐骑多为死物化成。
客栈相隔不远,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前头吴步修早就到门口等候,这会见到人了,言笑逐开,难得的有少年气。
“小大夫快来。”
“好嘞。”单鲲跳下骷髅,问起白疏的情况,吴步修一一禀明,将自己看的细述告知。其他更详细的细节,只能靠小大夫了。
单鲲安静点头,细细倾听,待进入室内查探了白疏情况,便有了推断,“此状不过是沾染了枯叶山的一种毒草罢了,不难医治。”
枯叶山,常年青绿,看着比名字不大相称,实则不然。因为那处山林中毒草甚多,能生长的自然不是正常草木。为警告世人不要轻易进入,才取得这一名字。
“至于那蛤蟆,我是通过师兄划的传送门过来的,还未见过。吴大哥,你若得了空便尽早去探查,若能得到那蛤蟆的尸身更是极好。”单鲲将白疏师兄身上的绑带划开,边掐诀边提及此事,“对了,防毒药物,从我桌上那药箱拿就可以了。”
“嗯。”吴步修沉默点头,打开药箱,便见一堆瓶瓶罐罐并排一起,一扫药罐上的,小字,他拿起一红色小瓷罐道:“那我先走了,回来再报答你。”
“客气。”
虽然那妖兽重要,但赶往闻和泉之前,还需做一件事才行。
“吴老板放心,小的一定办到。”一破烂的寺庙中穿着破烂的乞丐头低声说道。
吴步修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又吩咐了一句:“一定不要泄露这事是我做的,不然我就遭了。”
“吴老板尽管放心。”那乞丐头子拍了拍胸脯,一副可靠的模样,“我小三儿就算是死也不会透露半分。”
“嗯。”这话吴步修没往心里去,“七天后,我要见到成效,剩下七成的银子,我到时再给你。”
“呃”乞丐头狗三迟疑了一秒,“吴老板 这消息得罪的是两家人,还是最大头的那两位,这”
他两指摩挲,一脸“我也很为难的模样”,吴步修明白他的意思,多扔了几块灵石给他。
“吴老板出手就是大气。”
“把事办好了就行。”
设好套,就等鱼儿上钩。吴步修弹掉身上灰尘,骑上他家大牙前往闻和泉。
这一路极远,飞奔了大半天也不见一点黄沙,索性一同思考起其他事项。
就比如说,被天海家吞掉的货物。
娘的,吴步修当时虽然挂心师兄情况,但师兄的货物他也没敢忘。
当时他上门手提礼物,倒不是完全出于礼貌,而是想提醒管家:师兄的货物,他们天海家要如何处理。
最好是悉数归还了,再不济看在他那上等红绸子的份上,归还个八成吧。
至于那红绸子包的礼物是什么?吴步修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咳,人家当时也没收,管那么多做什么。
这么想着,他将那红绸子取了出来,在上头施法,不到一会,沾染灰尘的红绸又变得同刚买的时候一般干净新亮。
按理说,大家族的做法,私吞他人货物是不可能发生的,可他到天海家半天,这周围人愣是没一个说起货物的事。
算了,考虑那些货物做什么,反正之后的一样能回到师兄手中。
吴步修眼冒寒光,眼神坚定。
思索间,豹子大牙带着他的主人终于来到了闻和泉。
闻和泉,位属云中城西北处,最早不过是一处乱葬岗。
曾有两位大能在此处打架斗殴,互拼功法,旗下门人自是为师门肝脑涂地,因此原本两人的斗法,变成了两派之间的拼杀,再后来,又是一堆侠义之士相劝。
众所周知,他人打架要么看戏,要么劝架,还有一种就是劝说不了最后一同打架的。
......所以到最后,这里就变成乱葬岗了。
也不知是不是此处冤魂过多,凡经过此地者,皆会出现耳鸣目眩的症状,更有甚至,直接毙命于此处更是常有的事。
可偏偏商队还要经过此处,因此每每到西北经商,众人无不冒着死亡的风险。
服下丹药,周身异状散退许多,吴步修收起豹子,让它在戒指空间待着。
能省颗药还是省点好,再者这豹子不同于人,要是中了什么奇怪的毒,他上哪说理去?
吴步修抽出一把断剑,御剑飞行到上空。
越往前,远处的一团黑点越大,渐渐地,一堵巨墙挡住了吴步修的视线。
那物浑身呈青褐色,浑身疙瘩,散发着恶臭味,偶尔还能看到一些湿润粘滑的枯草绿叶挂在身上,像是刚从哪个水沟里爬出来的。
这就是他们口中的毒蛤蟆吗?
吴步修向上飞行几丈仍不见前路,又兀自往左飞,青色墙面仍在眼前,突然见巨墙往前走了几步,不敢轻易妄动,他往后退几米。
毒蛤蟆身前,几位修仙者正在与他争斗,“师兄这蛤蟆果然厉害,要不是有师傅给我们的护身符现在可能就要丧命于此。”
那人说完口吐黑色毒血,手中长剑再也支撑不住折断于黄沙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