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京城的冬季似乎格外寒冷,鹅毛大雪夹杂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皇宫中一处不起眼的小宫殿里,一个婢女哭哭啼啼的跪在床边,床上躺着一个病恹恹的女子:“烟儿,别哭啊,我没事,老毛病了,或许就快解脱了”,烟儿抹了一把眼泪:“小姐,我去求求陛下,念在几年的情分上,陛下一定会救你的”,床上的女子自嘲一笑:“今天是陛下的新婚之夜”,言外之意他薄夜怎么可能抛弃美娇娘去救她这个黄脸婆。

这时门被推开,一个温柔妩媚的声音传来:“姐姐,妹妹来给姐姐请安了,姐姐见谅陛下极疼爱臣妾,今天的雪下的有些大,白天就不让臣妾过来,现下雪小了些,才过来,姐姐见谅”。床上的女子笑了笑:“妹妹说的什么话,你我同是陛下的女人,一切以陛下为主”。看着眼前一身华服的女子,季清寒笑了笑,摘下手上的一只玉镯套在了女子手上:“妹妹,这个镯子是陛下赠我的,如今我就借花献佛送给妹妹吧”。

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面容俊俏,身着明黄龙袍的男人,脸上布满阴霾:“皇后,你又在耍什么手段”,季清寒苦笑的看着他:“陛下,这镯子是你给我的,我能耍什么手段,倒是陛下为什么这样问”,那男人顿了顿:“你的东西,末儿不要”,说完就看着那个女子,脸色柔和了几分“叫你不用来,你偏来”。

那女子轻轻的握住了薄夜的手:“陛下,臣妾无碍的,皇后娘娘人是极好”薄夜点点头,转头盯着季清寒,不带一丝感情:“皇后,我警告你,末儿是朕娶回来的宝贝,受不得一点委屈,如果你敢伤害她,我会让你后悔的”。说完拉起女子的手快速的离开了月寒宫

这时,天空一阵雷声响起,一道闪电正劈在了宫里的一颗梨树上,那本就干枯的树顿时被劈成了两截,几个宫女都吓坏了,慌忙的离开。

季清寒心里悲苦交加,她和薄夜是青梅竹马,本应该有着最美好的爱情,奈何竟成了如今这相看两相厌的场面,她这个皇后做的还不如一个下人。

猛的季清寒呕了一口鲜血,流在雪白的里衣上,似一朵梅花盛开,触目惊心,一旁的烟儿吓的面无人色:“小姐,你怎么样了”,季清寒摇了摇头:“烟儿,我死后,你就把我埋在院外的树下,这是出宫令,还有你的奴役文书,一些银子首饰,离开皇宫,好好活着”。烟儿哭的泣不成声 ,这时季清寒从床上起来:“烟儿,我已经好久没有下床了,想出去走走”,烟儿泪眼婆娑的说:“娘娘外面天寒地冻的,你的身子本就不好...”。

季清寒打断了烟儿的话:“烟儿,不要说了,我本就活不过这个冬天,如今只想去外面走走...”,话没有说完,一声咳嗽传来,烟儿哭的泣不成声:“娘娘,奴婢陪着你,让奴婢帮你梳洗吧”,季清寒笑了笑,走到了镜子前

镜中的女子眉目清秀,只是面色十分苍白,烟儿颤颤巍巍的起身来到镜子前,散开秀发,披着一肩云霓,看镜中的容颜如玉。细细地描画粉黛,抹去眉间愁迹。

烟儿的手十分的巧,季清寒看着完全不一样的自己也是一愣,没有了病态的女子白皙的脸蛋,淡淡的柳叶眉,眼睛不大却把她的内心世界展露无遗。

主仆二人出了房间来到了院子里,这时雨越下越大,院子里那颗纤细的树枝在暴风雨的冲击下弯得低低的,有些被折断了。风也来了,吹落了无数的叶子,天虽然是黑的,但比黑夜好,有时还伴有雷声。

烟儿替季清寒打着伞,她没有劝季清寒回去,而是陪着她一起走,这时季清寒发现了一株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一株弱小的绿梅花,在白雪的映衬下,花朵显得那么弱小。梅不争春,在严冬大雪之下,唯有梅能在风雪中傲放,开得如此艳丽。

季清寒顿时来了精神,用手替梅花拂开了压在上面的雪:“梅花啊梅花,你这么坚强的活着一定要开出最灿烂的花才好,不要像我一样”。

这时天空的雨停了,淡淡的阳光穿透云层,清澈透明的天空呈现出一道彩虹,季清寒抚摸着梅花的手缓缓松开,落下,整个人如同一个木偶般倒下了,烟儿小心翼翼的抱起季清寒还未凉透的尸体楞楞的走着:“小姐,奴婢带你回家吧”,随后几滴泪滑落哭的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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