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商量
刚吃完饭，忙活一整天的赵家众人都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倒头就睡。
偏偏陈氏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原本熟睡的赵老二被小钱氏闹醒了，小钱氏是老钱氏的侄女，大伯赵老大娶了李氏为妻，不肯娶老钱氏的侄女，老钱氏没办法了，只能跟娘家人商量把人选换成赵老二，避免两家闹僵，不相往来。赵老二老实憨厚，体贴孝顺，为了不让老钱氏为难，第二年就娶小钱氏。小钱氏不似老钱氏刻薄泼辣，为人温柔贴、通情达理，再加上生了赵家唯一孙子的大功臣，赵小山向来听小钱氏的话，也很尊重她。
这会儿见她睡不着，便问道“怎么了，今天这么累了，还睡不着？明天还要干活呢？”
“狗娃他爹，我想着娘今天说狗娃以后会有大出息的这句话。”小钱氏突然小声说道。“咱们狗娃怎么样，大家都看到眼里，他多聪明，你教他写的字，多久都不会忘记，平时数数也很快，现在全家人都没他数得好。”
没成亲前，赵小山经常去县城里打短工，也在酒楼里跑过堂，见的世面多了，自然而然懂一点字。赵青云出生后，在赵青云有意识的诱导下，赵小山把自己认识的十几个常用字交给儿子了。
现在小钱氏一说，赵小山就记起来了。赵小山连忙点头道“是啊，我们狗娃聪明着呢，我教的字都能说出来，写的一字不差。”
“都怪我，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害得狗娃早产，狗娃出生后的每一天我都得提着心，小心翼翼地护着，生怕他像之前大嫂的孩子得了风寒一下子没了。”小陈氏愧疚道，想起自己儿子从小体弱多病都是因为早产的缘故。
“要不是我去服徭役，你也不用担心受怕，狗娃早产的事都是我的错，你看现在狗娃平安长这么大了，他是有福气的孩子，以后都会没事的。”赵小山安慰道。
“怎么能都是你的错，这次服徭役本来先让大哥去的，大嫂借着肚里的孩子快生了，说是肚子怀的是长子长孙，说什么不肯不让大哥去，硬要逼着你去，也不想想我也怀孕了，这下倒好，天道轮回，报应不爽，大嫂生了个儿子，出生几个月就没了。”小陈氏摇摇头道。
那时候朝廷征民徭役，每家每户要出一人，不想去的可以交钱免徭役。别看赵家在村子算是过得还好了，但要出二十两银子免征徭役是不可能的，服徭役本来不是一件好差事，寒冬腊月，冒着寒冷的风雪修河道，每日一顿饭食，又没有银子可得，没日没夜地赶工，上次去服徭役的有好几个回不来了，那时村里好些户人家日子都过不下去了。所以大伯母李氏硬不让大伯赵大山去，生怕人没了，看在李氏快要生的份上，家里又没有那么多银子，赵家只能让赵小山去服徭役，向来通情达理的小钱氏和李氏大吵一架，那时小钱氏怀孕七个月，每天担心受怕，有一天去河边洗衣服不小心摔了一跤，早产生了狗娃。可能狗娃这孩子生来带福气，狗娃生了不久，赵小山平安回来了，虽然人瘦如柴干，黑了一大圈，命总算保住了。
“狗娃他爹，你说狗娃身子这么弱，现在虽然大好了，可和别的同岁孩子相比还是小了一圈，他那样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身体以后怎么下地种田干活？到时候我们老了，还帮他多久？别看爹娘现在偏疼咱们狗娃，心肝宝贝似的，万一大房生了儿子，爹娘偏疼谁都说不定，到时候人家长子长孙，还能有咱们狗娃什么事？”小钱氏盯着闭上眼睛睡着的赵青云小声说道。
“他娘，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赵小山也疼自己唯一的宝贝儿子，孩子犯错时，从来不像村里的家长一样打骂孩子，连儿子的一根手指都不舍得碰。赵小山也暗暗察觉到小钱氏接下来要说的话，为人父母者，必然为计深远。
“我想让狗娃读书，村里哪家孩子有咱们家狗娃聪明懂事，读书肯定有天赋，咱们赵家族长一大把年纪了，要不是考到了童生，怎能当上赵家的族长？日子不知道过得多好，就算狗娃以后不能考科举，多识几个字，好歹能在县城里找个账房先生当？不用在地里头风吹日晒的。”这些事憋在小钱氏的心里很长一段时间了，看着儿子慢慢长大，心底一直担忧着儿子以后的生活吃不饱穿不暖，又受苦受累。
“之前爹娘偷偷地跟我商量过，这几年收成好，家里也存了好些银子，只怕大哥大嫂有意见，读书毕竟不是小开销，，不说别的，关束脩就要好几两银子，平日里还要买笔墨纸砚什么的，现在日子好不容易过得好点，一家人都得省吃省用，大房那边肯定有意见。”赵小山当然不愿意自己儿子同他一样过一辈子黄土背朝天的生活，一刻都不能歇息。他在酒楼跑堂的时候就见过账房，人家一点体力活不用干，不忙的时候吃着茶点看着赵小山他们拼命干活。
“他爹，狗娃身子不好，以后朝廷要征徭役时候，咱们儿子怎么受得了？得趁早跟爹娘说，等到大房那边有了儿子，咱们儿子啥都没指望了。娘这么疼狗娃，肯定不让狗娃受苦的，只要爹娘肯同意，大哥那边就算有意见也阻止不了”小钱氏劝说道。
“等明天我和爹娘商量，顺便问问大哥的意见。”为了儿子的前程将来，为了儿子以后不要像他一样吃苦受累，赵小山一定要让儿子念书。
赵青山虽然表面上看起来睡着了，其实他在系统空间里浏览系统商城里摆放众多的商品。系统也挺奸诈的，虽然没能开启科举支线，但开放系统商城的商品诱惑着赵青云，想尽办法让他努力上进。
“听到了吗？系统，我很快就可以科举发家致富了，从此走上人生巅峰了，不要整天给我传送这些商品介绍了，我很快就可以买了。”说归说，赵青云目不转睛的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城页面，系统虽对他吝啬，不过东西很实在，金银珠宝，珍贵书籍，逆天丹药，甚至修仙秘籍都有。可惜没有修仙需要的灵气，当时赵青云还问过系统，系统说这片时空没有修仙者所需要的灵气成不了仙，让赵青云别做梦了。
“系统只是正常营销而已，让宿主知道系统能力，金银珠宝不是问题，只要宿主开启科举支线，赚取足够的积分，系统不仅会有宿主心仪的商品，还有名师教导哦。”系统毫不心虚地向宿主推销商城的产品。
“你说的倒容易，你看那积分，就算我开启了科举支线，连个金银宝都买不起。”赵青云白了一眼给这个比商人还奸诈的系统。
想当初赵青云初次看到那一片片让眼花缭乱的商品页面，作为熟悉系统剧情的现代人，原本以为自己凭借系统商品发家致富，走上人生巅峰不在话下。但看到商品上面每个要积分，而且要的积分不少，单单一个普通的金银宝都要一百积分，平常亲爹赵老二教给他几十字，才得十五积分，连金银宝都买不起，他已经想到以后考科举被系统剥削的暗淡未来。
“宿主好好回忆一下，是谁在宿主身体危亡时候，赊欠丹药保住了宿主的命，让宿主平安长大，宿主还欠着本系统的一万积分还没有还。”系统突然蹦出几个字，翻着赵青云以前的旧账，下手丝毫不留情。
“是是是，是系统，我怎么会忘记系统的救命之恩呢？那不是我还小没办法吗？现在既然爹娘跟爷爷奶奶说关于我念书的事，肯定会还上你的一万积分。”赵青云苦着白嫩的小脸反驳道。同系统每天打开商城一样，时刻不停地提醒赵青云欠上的积分也是系统每天必做的一件事情。自从绑定系统后，他一直暗示爹娘自己要念书的事。读书人的地位在古代很高，有系统的帮助和自己的努力，说不定也能当个小官。再说了，自己念书后，可以花积分购买系统的商品改变家里的生活。
“当家的，你说咱们的虎娃没走的话，是不是也像狗娃那般大了。都怪我，要是有虎娃在，娘也不会那么偏心二房。”院子的另一个屋子赵大山和李氏夫妻俩也出奇地还没歇着，大房那边李氏愤愤不已。之前李氏生了两个女儿大丫二丫，老钱氏看不过眼，哭喊着要断了老赵家的根，整天挑刺。虎娃是她盼了许久的男娃。身子骨强壮不似二房那个病秧子，可惜刚出生不久，偶得了风寒夭折了。自从她生了虎娃，家里的待遇大大提高了，老钱氏虽不喜欢她，好歹看在长子长孙的份上，吃喝都好了不少。尤其她男人对虎娃宝贝呵护着，对她也温柔不少。偏偏她的孩子夭折了，二房那边就生个男娃，这难道是自己当初不让当家服徭役的报应吗？
“好了，虎娃走了有些年了，别总念叨了，是咱们没有福气。咱们年纪还轻，肯定生个男娃的，狗娃这孩子挺好的乖巧懂事，别老计较这些。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赵大山安慰道，作为赵家的长子，他当然也希望有个男娃，当初虎娃出生的时候，他多么欢喜，甚至想到长大的虎娃撑起赵家门户的情景。可惜他没这个福气见到他的儿子长大，不过他们还年轻，总会生个男娃的。
“我怕爹娘太偏疼狗娃，以后就没咱们的份。”李氏继续嘀咕，没人应和，转头一看赵大山已经在睡梦中打着呼噜了。李氏气的不打一处没办法，只好也跟着躺下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