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顾湘偶遇曹蔚宁

第10章 顾湘偶遇曹蔚宁

赵敬一行队伍浩荡,走走停停。这日,沿路又寻旅店落脚。

晚间,待众人散去,只剩赵敬和沈慎喝茶聊天。

沈慎道,“堂堂镜湖派大侠张玉森是何等要强的人,怎么就只剩下这么一个不中用的孩子?若活下来的是老大老二,这也算是后继有人。可这孩子……”

赵敬道,“幼子难免娇养了些,毕竟他生下来这些年天下太平,也没经历过什么风浪。”

沈慎瞧着赵敬问,“二哥,你真信他所说什么都不记得?”

赵敬喝着茶道,“他一个孩子能骗我们什么呀。你想多了。”

“你知道吗,张家两个侄子死前曾遭凌迟,四哥他是,自己击碎了自己的天灵盖。如果鬼谷顺利得到了琉璃甲何必大费周章。一定是他们找不到琉璃甲苦苦逼供,四哥和孩子们才遭这么大的罪呀。”这件事一直是沈慎心里的痛,他本不愿提起。

“四弟……”赵敬听闻,握着茶杯的手簌簌发抖。

沈慎叹口气道,“你还相信成岭什么都不知道吗?就是不知道这孩子中了什么邪,对我们这等疏远和沉默呀!”

赵敬难过的说,“行了,别说了。我心痛!”

沈慎仍旧悲痛愤恨道,“光心痛有什么用?”

……

这番话,被站在屋外的成岭悉数听到。他这一路上拘谨,本打算晚上到院子里透透气,路过赵敬房间恰好听到这番话。成岭心痛难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父兄是如此惨死。那他身上那块东西便要更谨慎保护,那可是全镜湖派以死守护的秘密。他也没了透气的心思,悄悄返回自己的房间。

此间,岳阳派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便是韩英。他寻赵敬不遇,便超近路快马加鞭来访高崇。

“韩大人!”高崇对天窗并无好感,但也并无冲突,所以,韩英到访还是以礼相待。

“高大侠有礼。在下天窗统领韩英。”韩英见礼,第一次见高崇,只觉此人虽然身材中等,却是器宇轩昂,眉目生威。

高崇也不绕弯,直言道,“韩大人从晋州不远万里来到此地,所谓何事啊?”

韩英道,“咱们开门见山吧。在下此次来到南方,是为了调查琉璃甲之事。高大侠贵为五湖盟盟主,若有所知,还请不吝相告。”

“琉璃甲只不过是区区江湖传闻罢了。韩大人不可偏信啊。”高崇这话明摆就是拒绝。

韩英冷笑道,“明人不说暗话,别搪塞我。高大侠如肯将琉璃甲所知全盘托出,天窗念你一个人情,往后和五湖盟常来常往,还有许多合作的机会,否则……”

高崇岂是受人威胁之人,不客气道,“久闻天窗威名赫赫,有影无踪,有进无出,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今日一见韩统领果然名不虚传。既然天窗无所不知,那韩统领为什么因为琉璃甲来找高某呢?岂不是有些浪得虚名之嫌?”

韩英并不理会高崇奚落,见琉璃甲没得谈,又道,“听闻五湖盟在四处寻找镜湖派的遗孤?”

这天窗难道要劫掳成岭?高崇脸色越发难堪,“这是我五湖盟的家事,不用别人操心。至于琉璃甲嘛,高某一无所知。韩大人如果无事请回吧。”

听到高崇直接轰他走人,韩英也撕破面皮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高崇毫不畏惧,“天窗,在西北或许可以一手遮天,可高某脚下踩的是岳阳城,头上顶的是当今天子。韩统领如果想留下来吃酒那也应该是五湖盟请你,你是请回呢,还是留下来吃酒?”

话已至此,已经没有再沟通的必要。韩英盯着高崇眼睛冷笑一声愤然而走。

高崇看着韩英的背影想,“晋王怎么会知道琉璃甲之事?成岭他们就要到了,必须赶紧迎他们入城以免生变。”

高崇立刻点了两名得力弟子,亲自去迎接赵敬一行。

再说这赵敬的车队,为了不颠簸,那马简直是一步一步踱,真真比步行快不了。加上吃喝住处处讲究,这行程自然极慢。如果不是高崇来接,恐怕还得走上三四天。

一阵马蹄声来,赵敬和沈慎出轿棚相看,竟是高崇轻骑而来,“大哥!”

高崇道,“成岭呢?辎重留给下人,你们立刻上马只带成岭,马上进城。”

……

到得岳阳派大殿,高崇也不说话,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沉默着。

沈慎是个急脾气,“大哥,发生了什么事?你这样看的我心里发毛。”

高崇未及说话,此刻自屏风后跑出来一个白衣少女,“爹爹,你回来啦?”正是高崇独女高小怜。

“沈叔叔,赵叔叔。”高小怜一一加过沈慎赵敬。

赵敬笑着说,“小怜,真的是女大十八变呀。来,见过你成岭弟弟。”他又对成岭说,“成岭,这是你高伯伯的独女,你叫小怜姐姐就行。”

“成岭弟弟。”小怜对这个突然来的弟弟有些陌生,小声叫了他。

成岭也默默打量这个年龄相仿的姐姐,眉目温柔,言语稳重,倒让人平生几分亲切。

高崇吩咐,“小怜,带成岭弟弟下去休息。”

“是。”高小怜转而去拉成岭的手,说,“成岭弟弟,叔叔和爹爹他们有要事商量,我们先下去吧。”

还是同龄人容易亲近,成岭顺从地被小怜拉着手出去了。

高崇又遣散了殿内侍卫,偌大的议事厅只剩下他们兄弟三人。

沈慎道,“大哥,现在能说了吧?为何如此着急让我们带成岭回来?”

高崇无比忧虑地说“恐怕从此以后这江湖再无宁日了。”

赵敬问,“为什么?”

高崇道,“琉璃甲的秘密已经泄露……”

再说周子舒,一路上跟随赵敬车队暗中护卫成岭,直到高崇将成岭接进岳阳派才放下心来。

岳阳派地处岳阳繁华之地,大门外便临商业集市,商户林立,人来人往。周子舒于人群当中观察这岳阳派,暗道,“眀庄暗卫,一个江湖门派防卫如此森严,高崇如此谨慎亲自接到了这里,这孩子总算是安全了吧。从此海阔天空,愿你度过此劫逢凶化吉。”

正以为成岭到了安全之地,偏瞧见此时一个侍卫自内院而出,站在门前似乎在探查什么,再细看那人低垂右手,有规律敲动手指,周子舒认得,那是天窗联络暗号,不禁心下一惊,想,“什么时候天窗在岳阳派也埋了暗桩?天窗到底想干什么?”

他知道,附近肯定还有一名接收消息的人,便四下搜寻。果然,在门口一个卖包子的小贩手指敲打在藤席盖子上,在与那人联络。

二人交换完消息,那小贩装扮的人便挑起担子离开。周子舒立刻跟上此人。

行到一处寂静的偏僻小巷子,周子舒截住那人去路,用天窗暗语道,“晴时打伞,雨时打扇。”

那小贩放下担子,道,“大爷,小的既不卖伞也不卖扇啊。”

周子舒一惊,“什么,他不是天窗的人?”

只听那小贩又道,“不过,小的这有新鲜的玩意。”说着,那人便探身去身后担子里取东西。

周子舒待要看看他要拿什么,那人却是抽出一柄弯刀朝周子舒脖子砍过来。原来,这人见身份败露要杀人灭口。

周子舒躲过刀锋,迅速制住那人握刀的手,又将那人一个翻转往怀里一带,另一只手边掐中了那人脖子将其控制住。

那小贩迅速用另一只手接刀,反身朝身后周子舒刺去。周子舒推出那人,后展腰高抬脚踢在那人下巴上,这一脚使出了十成力道,那小贩不是断了脖子就是碎了下巴,被踢倒趴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周子舒的脚还未收回来,就听温客行的声音传来,“漂亮,漂亮漂亮。”

声到人到,果然,温客行不知道什么时候藏在附近,此刻已然来到周子舒面前。

几天不见,这东西仍旧那般嘴欠,他手中拍着折扇眼睛盯着周子舒摇头晃脑道,“果然是人如其名啊,端的是腰似韧柳,身若飞絮。”

说着,将那地上的人一脚翻了过来。只见那人口鼻冒黑血,没了气息。其实,这显然是那人见逃脱不了咬破口中毒药中毒身亡,并非被周子舒打死,这点,温客行是分的清的,可他仍旧故意道,“啧啧啧,阿絮,你下手怎么这么毒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有道是颜如桃李心如蛇蝎。阿絮,你怎么就不能学学我,做个好人呢?”

说话间瞥见那人打落在旁的一柄弯刀,温客行道,“毒蝎。”

周子舒道,“你也知道毒蝎?”

温客行巴巴了这半天周子舒都没搭理他,此刻,听周子舒说话便开心的不得了。他展开那折扇,围着周子舒转了一圈,“我知道可多着呢。北有天窗南有毒蝎,天底下最大的两个杀手组织都掺和进了琉璃甲这件事,阿絮,你那宝贝徒弟可真是个香饽饽啊。”

他站的极近,周子舒瞥见这厮真的将那块琉璃甲配了绦子挂在了腰间,便看着那惹祸的物件说,“江湖已打乱,你是怕麻烦不会找上门吗?”

温客行自然知道他指什么,他站在周子舒身边,脸靠的及其近,耳语般说,“麻烦?我温大善人翩翩君子温润如玉,八面玲珑和气生财,哪来的麻烦。倒是不像你心狠手辣的杀人魔,走到哪麻烦就跟到哪。”

周子舒嫌弃的偏过头躲开他,“行,温大善人,那就请你别跟着我了。别让我这个杀人狂魔玷污了你的尊目。”

说完,周子舒迈步要走。

温客行用那折扇挡住他道,“只要你不遮起你这张俊脸,就污不了我的眼。”又看了看他头上的竹笠,问,“好端端的,你怎么又伪装起来了,你到底在躲谁啊?”

周子舒推开他走了,“太阳太大不行吗?”

温客行望望天,明明阴天,哪来的太阳,赶紧追过去,“阿絮,你别那么快嘛,等等我。”

周子舒嫌弃道,“离我远点,老子还想多活几年。”

温客行提起那块琉璃甲晃着说,“你放心吧,虽然天下熙熙攘攘皆为此物奔忙,但若真有人拿着它在他们眼前晃荡,这些蠢人未必认得。岂不闻藏匿一吊钱最好的办法便是把它藏进钱箱。”

周子舒站定看了看他,没说话又自顾走开了,那人便又追赶,“阿絮,你怎么又走了?”

到得一处首饰摊前,温客行问,“这个怎么卖啊……”

摊主是位中年妇人,忙招呼说,“十两。”

周子舒此刻看到人群中一个书生模样的人,立刻认出此人是有名的神偷九爪银狐方不知。只是,那人一晃便不见了踪影。

“阿絮,阿絮,这些怎么样?”温客行拉着他袖子问。

周子舒四处寻找那方不知,看都没那那些金玉,道,“不怎么样。”

温客行却高声说,“你选一个吧。你不是不喜欢我带着这劳什子吗?你帮我选一个,我便换了它。”不光说,还站到街中间提着那琉璃甲晃荡,生怕别人看不见。

周子舒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想“他是故意引人注目。”也不知道温客行到底要干嘛,干脆自己走了。

温客行小声问那摊主,“事情都办妥了吗?”

原来,这里是鬼谷一个联络点,那女人答,“是,主人,幸不辱命,没有任何人发觉。”

温客行意得志满,自言道,“好!戏台子已经搭好了,且看天窗、毒蝎、五湖盟,江湖杂鱼同台竞技,你方唱罢我登场,好生期待啊。”

说话间,刚才消失的那方不知悄然出现在温客行身边。只见他假装看了看饰品,无甚兴趣,便从温客行身边走了过去,待他走过,温客行挂在腰间那块琉璃甲便不见了踪迹。

温客行佯装不知,颠颠追周子舒去了。

二人刚走几步,遇到一行人,这些人都一致的护腕高靴,背着双刀,一看便是哪家大门派门人。为首的对温客行周子舒一抱拳,问,“请问这位朋友,是去参加英雄大会的吗?”

周子舒答,“算是吧。”

那人道,“敢问尊姓大名,师出何门何派?可有请帖?”

周子舒不愿惹人注目,道,“无名小卒,不足挂齿。”

温客行却抢过话说,“唉,这位小兄弟,他是我兄弟。我们是赵敬大侠邀请来的。”

那人听闻忙再施礼,“原来是赵师叔请来的,失敬失敬。需要不需要我派一名兄弟带你们去驿站休息?”

温客行却说,“不必劳烦了,你们请便吧。”

“那不打扰了,告辞。”见不需要安排,那行人便接着巡街去了。

温客行见如此情形便对周子舒道,“嚯,高崇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把整个岳阳城围得跟个铁通似的。唉,阿絮,你那傻徒弟到了岳阳城可算是安全了,放心吧。”

周子舒嫌他多事,绷着脸依旧不搭理他。温客行便揽着他的肩膀往街里走,说,“行了,行了,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何必呢?走走走,找点乐子去。”

这些日子相处,虽然还未特别肯定温客行身份,但他几次三番搭救周子舒,周子舒也确认他至少不是敌人,所以,这次周子舒倒没挣开他,听话的跟着走了。

……

岳阳一处繁华的酒楼里,正坐着一个发愁的人,这人看着一桌的美味佳肴没心思吃,拿着根筷子百无聊懒敲打那酒盅,一边敲一边叹气,心道,“哎呀,主人就会为难我。让我找机会混入岳阳派,我怎么混啊,卖身为奴吗?姑娘这般花容月貌器宇不凡,哪里像伺候人的丫头?一个破岳阳派,防卫的比皇宫还严。主人要是来到岳阳,我可怎么跟他交代呀。”

这个自信又自负的小丫头正是顾湘。原来,温客行交代给她的两个任务一是在江湖上撒播那些仿制的琉璃甲,二便是混入岳阳派。

顾湘正发愁呢,就见眼前出了事。

原来,这酒楼有个老伯正带着女儿唱曲。

一曲唱罢,老者起身,道,“各位老少爷们,太太小姐们,您还想听什么曲,您知声,我们给您唱。”

此时,从一个包间出来一位哥儿,已经喝的醉眼迷离,倚着门框道,“给哥几个唱一曲!”

老者忙道,“哎呦,这位少爷,不知道您想听什么曲子?”

那哥儿看着老者身后的小姑娘贼兮兮的说,“那就唱一首十八摸吧。”

这十八摸,光听名字就不是什么正经曲子,可以理解为今天限制级的某片一类吧。

老者忙说不会唱。

这时候那屋里又出来一个喝多的哥们,就去拉扯那小姑娘,“不会唱啊,小爷我可以教她唱啊。学会了给爷唱一曲,这银子就是你们的了。”

老者要护闺女,哪里护的住。那群人连拉带拽把吓哭的女孩弄进了包厢。

光天化日欺负良家女子,这还了得。顾湘气的拍案而起,径直来到那群人身边,娇声道,“唉,她不会唱我倒是会唱啊。我要是唱了,那银子是不是归我啊?”

众人回头,见一个俊美伶俐的女孩子正笑盈盈的站在面前,这可比那吓的哭兮兮的女孩好玩多了,起哄说,“姑娘要是肯唱,我这银子再加一倍。”

顾湘夺了那人手里的银子丢给老者,“替姑娘我拉一曲。”

那小姑娘见有人解围赶紧溜出去。这群人还想拉着她不放,顾湘一把将众人拦住,给推进了屋里。众人围坐,只见顾湘一只脚踩在凳子上,一手耍着辫稍,道,“紧敲鼓来慢打罗,听姑娘我给你们唱一首十八摸。”

“伸手先摸头发丝,”唱着,甩出一巴掌扇在右边那小子脸上,“乌云飞过半边天。”

可能是喝的迷糊了,一巴掌下去,那小子似乎不知道疼,还傻兮兮没反应过来,其他人也未觉出不对劲,跟着傻笑。

顾湘对着左边的再唱,“伸手再摸脸前边……”啪一巴掌,扇了那小子的脸来配乐。

这下,那小子才反应过来,这丫头是来找事的。随即摔了酒杯,“臭丫头,你找死。”

他抬手就打顾湘。被顾湘擒住手,啪又一巴掌扇脸上,紧接着一脚踹倒在地。那其余俩人也冲上来,可武功太烂,只一招便被顾湘扭住二人,左右开弓,那可是可着劲着实赏了一顿嘴巴子,打的脸登时肿起来。

众人见遇到了厉害角色,纷纷跑路。

顾湘追着问,“还听不听啊,想不想我给你们唱啊?别跑啊……”

其中一个人边跑边说,“臭丫头,你给我等着……”

他们动手是在二楼,顾湘追到了楼边,“你们别跑啊,还想摸哪啊,我给你们唱啊……”

众人跑到一楼,对顾湘发狠话道,“你作死也不看看地方,敢在五湖盟的地方撒野,你等着……”

打跑了这帮无赖,顾湘这气还没下去,只见身边一个年轻男子正一瞬不瞬看着她。她立刻指着那男子说,“看什么看啊,怎么你也想听曲啊?”

没想到那男子一笑,道,“不,我想请你吃饭。”

顾湘想,“这小子打什么主意?哼,不怕你。”

如此,顾湘就和这素昧平生的男子坐到了一桌。

等菜过程二人相望有些尴尬,都未多说话,顾湘依旧无聊的拿根筷子敲那碗边。这男子也不敢唐突,怕她误会请他也听曲儿。

顾湘看着眼前人,这小子看着长相周正,浓眉大眼,那眼神也少有的清澈、单纯,胸无城府的样子倒不像坏人。

终于,小二战战兢兢上了菜,那男子赶紧说,“姑娘,这道银针鸡片,是用名茶君山银针和鸡片同炒的,快尝尝。”

顾湘这人其实也是十分单纯那种,更是对美食情有独钟,她尝了口那鸡片,连连称赞,“好吃,好吃!”

那男子见她喜欢,亦特别开心,道“好吃吧。在下没什么别的本事,专好寻访天下美食。”

顾湘听闻道,“你这个本事顶好呀,你人看起来也不坏嘛。你叫什么名字?”

听顾湘问姓名,这男子简直受宠若惊,有点结巴道,“在下清风剑派曹蔚宁。”他顿了顿,试探问,“不知,可否请教姑娘芳名啊?”

顾湘爽快道,“我的名字叫……”

正在此时,楼下叫嚷起来,“臭丫头,就是那个臭丫头打的我们。”

二人向楼下看去,呼啦啦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上的楼来直奔顾湘一抱拳,道,“在下岳阳派弟子祝邀之,有礼了。不知是何人在我五湖盟地界寻事滋事,还请给个说法。”

顾湘看都没看他,道,“呸。说法?你们怎么不去向那个被你们调戏的姑娘要说法去呢?”

“调戏?”祝邀之转身问告状的那人,“六子,怎么回事?”

这六子便是刚才挑头欺负女孩那个。他狡辩,“没有的事儿。都是她胡编乱造的。”

此刻,曹蔚宁道,“唉,祝兄,我作证,是这位小六君先调戏民女的,这位姑娘才出手相救。”

祝邀之这才注意到曹蔚宁,施礼道,“曹少侠,失礼了。”

顾湘冷笑一声,“少侠?叫得倒是挺亲切的呀。祝少侠是吧?原来你们江湖上讲义气就是这样的,见色起意,见义不勇为的是吧?”

她此言一出,说的祝邀之和曹蔚宁都红了脸。顾湘可不管什么难堪,接着说,“原来你们五湖盟培养出来的人就是这副德行的呀,厉害厉害。”

祝邀之赶忙解释,“这位姑娘,千万别这么说,我们五湖盟对于轻薄女子这样的恶行向来是绝不姑息的,不过,小六子他并非门内弟子,只是当地的居民,还请姑娘放心,我们对于这样的恶行一定会给一个公道,讨一个说法。”

随后,祝邀之遣散了众人,又对曹蔚宁道,“曹少侠,今日的事情能不能别跟别人说,尤其是我师父。”

曹蔚宁知道岳阳派门规森严,今日之事若是被高崇知道定会怪弟子查办不严,便说,“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快回去吧。”

祝邀之十分感激,匆匆走了。

顾湘看着一群人就这样走了,问曹蔚宁,“完啦,不用打啦?”

“对呀,他们理亏。”曹蔚宁顿了顿,看着顾湘,试探着问,“姑娘,你,很喜欢打架吗?”

顾湘一抱肩,对他挑眉道,“怎么,不行吗?”

曹蔚宁忙说,“行,怎么不行,好的很……我也喜欢打架。”

顾湘却没听出那是顺着她说呢,反而兴致盎然,伸手就握住腰间银鞭,“那你陪我打一把。”

“这怎么能行呢,我从来不跟女孩子打架的。”曹蔚宁只顺口一说,没想到她当真。

顾湘急了,“你什么意思,瞧不起姑娘吗?别以为姑娘打不过你。”

曹蔚宁忙哄她,“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姑娘如花美眷令人想尊重爱护还来不及,岂敢唐突佳人。”

从来没有人对顾湘如此温柔爱惜的说过话,竟让她一时羞赧。她便不再言语,就想去吃口菜掩饰这尴尬。

曹蔚宁忙拦着,“唉唉唉,你别吃。这些菜都凉了,我让他们再重新做一份。”

顾湘听了喜笑颜开,“让你婆婆妈妈的,再点一份新的吧。”

经此一事,二人相谈甚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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