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周温联手救成岭

第12章 周温联手救成岭

成岭刚刚用过午饭便被传到议事大殿,高崇说有要事见他。

此时,议事厅只有高崇、赵敬和沈慎。成岭施礼,一一见过众人。

高崇走过来,仔细拍了会儿成岭肩背试他内力,忧心道,“成岭啊,你身体有什么毛病吗?”

成岭道,“回高伯伯,没有。”

高崇不解,道,“那身子骨为什么这么弱呀?”

虽然出身武林世家,可幼子娇养,这成岭自幼未在武功上下过狠功夫,加上天生体弱,十四岁的他看起来比同龄人弱小许多。

赵敬上前道,“大哥,孩子目前还小,现在培养也来得及。”

高崇对赵敬道,“不小了。江湖上人人传言,说镜湖派已遭灭门,但只要成岭还在,这话就不对。”他又看着成岭道,“可成岭你如果不能继承你父亲的门楣,那你们张家就真是后继无人了。”

紧接着,高崇便切入正题,伸手对成岭说,“把琉璃甲交给伯伯,来。”

赵敬知道张成岭对他们还生疏戒备,此刻,高崇就让他交出琉璃甲,成岭断然不会答应,便劝解道,“大哥,成岭现在受惊过度,暂时失忆。琉璃甲这事咱们从长计议。”

高崇不知道前情,对赵敬发火,道,“什么从长计议,琉璃甲比玉森的性命重要,比你我的性命都重要!玉森好不容易让成岭逃出来,就是想把琉璃甲的消息带出来。”

高崇只顾自己说话,根本没注意成岭表情,他听得高崇这番言辞,心里更加认定,这五湖盟哪里有人关心他镜湖剑派,分明只惦记琉璃甲罢了。更坚信自己所投非人,后悔来投靠赵敬后悔来这岳阳。

高崇见他不说话,又追问,“成岭,你想看到你爹和你全家白死吗?”

成岭攥着衣襟隐忍,听得高崇用他家人遭遇来胁迫他,彻底崩溃,大声喊出来,“你们要我说多少次,我不知道什么琉璃甲。”

沈慎在一边呵斥道,“别闹了,快说琉璃甲在哪儿?”

见他们一个两个都来追问琉璃甲,成岭气的浑身发抖,死命攥着衣襟。

赵敬见如此,赶紧去扶他肩膀安慰他,“成岭,别怕啊。”

偏偏沈慎要继续施压逼迫他,喝道,“快说!”

高崇叹口气,道,“成岭,我知道,你爹多年以来不跟我们五湖盟的兄弟来往,你不相信我们,可如今你不相信我们还能相信谁呀,你别无选择呀孩子!”

高崇这人,上位者做久了,讲话惯于命令。他这话意思是他们现在是成岭的唯一依靠,可偏偏在成岭听来,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你如今孤苦无依、势单力薄,不听命于我们便无活路!

成岭的手攥的更紧,眸子里盛满仇视怒意。

“大哥,孩子不懂事,咱们可以慢慢教他呀。”赵敬忙去抓高崇的手,想从中斡旋,可那手伸到一半,碰上高崇狠厉的目光便缩了回去。

高崇一把打掉成岭攥着衣襟的手,逼视着他说,“我没有那么多的耐心来哄你。你晚一天交出琉璃甲,那么江湖当中就会有更多的人因此受害,你知不知道?”

“我,我不知道!”看似柔弱的成岭此刻像个被激怒了的小豹子,毫不畏惧的盯着高崇。

高崇见他如此不识大体,也是给气的不轻,脸色更加阴沉。

“大哥,大哥……”赵敬插在两人中间,劝完高崇,又低声劝成岭,“成岭!”

赵敬对高崇道,“大哥,你别气着。要不然琉璃甲这事咱们改日再说,啊?”

事到如此,眼见成岭是不会说琉璃甲的下落,高崇无奈,挥手道,“下去吧。”

“下去吧,快下去吧。”赵敬忙将成岭遣了下去。

赵敬又对高崇道,“大哥,我知道,玉森和你之间误解多年,但是这孩子不懂,他不知好歹呀。”

“闭嘴!”高崇听他这样说直接发火,一甩宽袖气冲冲走了。

沈慎拦着赵敬道,“哎呀,二哥糊涂啊。这我四哥的事伤透了大哥的心,你怎么还敢提他呀?”

赵敬这才发觉说错了话,对沈慎说,“你替我赶紧转圜转圜,我不也是可怜那孩子嘛。他以后不还得在这讨生活吗?”

沈慎几乎被他气笑了,宽慰他,道,“这也是糊涂话,大哥就是真生气了,能迁怒于一个孩子吗?你把大哥的心看得太小了。”

成岭与高崇不欢而散,从大殿出来往住处去。刚下台阶便有一名岳阳派弟子追过来,“张师弟,慢点。”

成岭正在气头上,讨厌岳阳派门人跟着,便没好气道,“我记得住处怎么走,自己去便是,不劳师兄相送了。”

那人却一把拽住成岭胳膊,道,“不成,师父说了,你是贵客,出入必须得有人陪着。”

成岭怒道,“是吗?我是客人还是犯人?”

那弟子见他如此,待要发作,“你……”

“怎么回事儿?”此时,高小怜正提了一个食盒走过来,“谢无恙,你们吵什么呢?”

那弟子抱拳施礼,道,“师姐,我正要带张师弟去第二代弟子院落。但是,他不想有人陪着。”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成岭交给我了。”高小怜遣走了谢无恙,对成岭道,“成岭弟弟,最近岳阳城中有些乱,爹爹是怕你出事,连我都不许出门呢。”

见成岭不说话,脸色极差,高小怜猜可能是刚才和长辈闹了不愉快,便劝解道,“是不是我爹爹说话太凶吓着你了?我爹爹呀,日子相处长了你就知道了,他其实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其实他平常很疼我们的。”

张成岭这孩子本来就少言寡语,性子稳重,经此丧乱更是少与人言。不过,虽然他不说话,却是乖乖跟着高小怜往住处行去。

到得弟子住处,高小怜指着一处院落,上书“松柏居”对成岭说,“成岭,咱们岳阳派简朴惯了,可能比不得你家里面精致,我们安排你住在这里,以后有什么问题尽管和姐姐提。”

可能是成岭身材弱小原因,高小怜也把他当小娃,说话间还在他头上摸了摸,像个慈爱的长辈。张成岭明显抗拒躲开了。

高小怜一怔,才反应过来,其实,她和成岭只差了两岁而已,便道,“好,是姐姐不对了。我们成岭已经不是小娃娃,是个大人了。”

说话间,一个小师妹过来禀报,“师姐,曹蔚宁大哥找你。”

高小怜答这就过去。又将成岭介绍给那些弟子,嘱咐他们友好相处,临走将那食盒交给成岭,原来,里面正是给成岭准备的一些点心零食。

临走,又不放心嘱咐道,“这些师兄弟们和你差不多大,以后跟着他们好好练武。”

从头至尾成岭都没说一句话,但他却心领了高小怜的善意。

可是,那些岳阳派的弟子们就没那么善良了。高小怜转身刚走,就听他们对着成岭议论纷纷:

“就他那样的,一拳都吃不了。”

“就是,几下就给他打倒了。”

……

曹蔚宁来找高小怜自然是为了顾湘住进岳阳派的事。高小怜年纪不大,但因是高崇独女,高崇十分看重,从小行事做派都是当公子来调教,这岳阳派大小事务多少都让她学着管理,府院内事务更如大管家一般,早早学着料理安排。所以,顾湘要住进岳阳派,只要高小怜同意即可。

曹蔚宁带着顾湘与高小怜见过礼,将如何与顾湘相识讲了一遍,道,“捉拿方不知还需要一些时间。最近岳阳城也不太平。顾湘一个女孩子在外多有不便。况且这周温二位公子也是赵大侠的朋友,他们不久也会来岳阳派会合,所以,我想……要是小怜姐能行个方便,让顾湘姑娘住进来可好?”

高小怜与曹蔚宁相熟,既然人是他带来的,自然不能搏了他的面子,道,“既然是蔚宁的朋友,那自然没什么不方便的。那就委屈顾湘姑娘住在我院子里可好?”

二人见高小怜痛快答应自然高兴感激,连忙道谢。

高小怜对顾湘道,“好妹妹,不用跟我客气。蔚宁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

正说话间,一个小丫头跑过来传话,说,“师姐,师父让你准备一下祭拜的东西。”

高小怜看你看天色将晚,不解问道,“天都快黑了,怎么这会儿祭拜?照什么规格准备啊?”

小丫头道,“师父要带那张家的小师弟去祭拜五湖碑。”

高小怜自然知道该准备什么。便对那小丫头说,“好,那你先帮我把这位顾姑娘带到我院子里去。在西厢房住下。”又对顾湘嘱咐,“少了什么就给我说。”她又看看曹蔚宁,正关切地望着顾湘,便莞尔道,“当然,跟蔚宁说也一样。”

高小怜安排好顾湘便去准备祭拜所需。

再说周子舒与温客行这顿酒也一直喝到此刻。从那酒楼出来,温客行兴冲冲跟着周子舒。周子舒却站住脚步,一拱手,道,“温兄,保重。”

温客行闻言一愣,“怎么了?”

周子舒道,“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就此别过了,后会……”他顿住了,这一路上说了太多的“后会有期”,虽然只是句客气话,可温客行就顺着这句客气话爬,一直跟着他。

温客行这次可没假惺惺的跟他客气。他微微一笑,用折扇挡着周子舒的去路,道,“你去哪儿我跟着你一起去。”

周子舒看着他说,“温兄不是还要除魔卫道度地狱众生吗?”

温客行笑着说,“地狱众生乐在其中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周子舒也不再开玩笑,认真道,“那我就不明白了,温兄为何一直跟着我呢?”

温客行道,“你不是也让我一直跟着吗?”他顿了顿,又道,“做人讲究的是随心所欲,哪来那么多问题。那我问你,你又为何一直跟着成岭?”

周子舒想了想,还真想不出什么大道理来,他要跟着成岭是因为发自内心的担心他,他想保护那孩子。温客行要跟着他,大概,就是愿意跟他在一起吧。周子舒动了动嘴角,“是啊,是我拘泥了。”

温客行赶紧善解人意地说,“我知道,你是担心成岭在五湖盟的境遇。我这不是派了阿湘去跟着了吗?这群老狐狸啊成了精,没那么快露出狐狸尾巴的。”

周子舒对他说,“我担心的不止是五湖盟,现在江湖中有多股势力盯着成岭,刚才我跟店小二攀谈,问他有没有见到不守规矩的武者,他说还真有一批。”

温客行回想起小二的暗语来,道,“像官府的人出现在城外?”

正在此刻,大街上空升起三盏孔明灯,灯上赫然画着地狱彼岸花。

见此,温客行奇怪道,“这天还亮着,何人在放天灯啊?”

“天窗要在此地部署行动。像官府的人便是天窗!”见那灯周子舒才明白,天窗已然来到岳阳并要行动,很可能,行动的目标是岳阳派里的成岭。周子舒便急着要走,“我先去岳阳派看看。”

此时,顾湘急急忙忙跑过来,对温客行道,“主人,还好你没走远。”

温客行皱眉,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顾湘冲他招招手,意思要避开周子舒有事情讲。

温客行道,“不碍事,你直接说。”

顾湘道,“我混进岳阳派了。”

温客行一拍折扇,道,“好丫头!傻小子怎么样?”

顾湘跑的急,出了一身汗,用手扇着风道,“我这不来给你报急讯吗,那个高崇说什么要带傻小子去祭拜什么五湖碑。我就搞不明白了,这天都快黑了,还有什么可祭拜的呀?大晚上的……”

周子舒听到此便知道,成岭此去祭拜怕是有危险,很可能被天窗埋伏,于是未等顾湘说完急匆匆就走。

温客行那眼睛一直长在他身上,自然是紧紧跟上,对顾湘道,“你先回去。”

高崇带了成岭并两位徒弟几个门人一同来到君山五湖碑广场,吩咐其他人外围等候,只带了成岭一人进去祭拜。

五湖碑广场建在山间一处平坦开阔处,五湖碑后靠青山,前临大路,碑体正面上书“五湖而守盟”,背面则是五湖盟历代掌门名讳,前有高大巍峨的牌坊,右书“五洲同饮江湖水”,左书“湖海龙门天地情”。

到得碑前,高崇一挥手,示意成岭跪拜。

张成岭规规矩矩行跪拜礼,高崇则抱剑鞠躬,对成岭道,“百年前,我们的先祖在竹林效仿桃园三杰,结拜为五姓兄弟,他们同心协力互相帮助,开门立派广收弟子,才有今日的五湖盟。在此立碑就是告诉后人,先有五湖高义,后有天下之盟。”

他看了看跪在碑前的成岭,道,“孩子啊,你若继承你父亲的掌门之位,以后,你的名字也会刻在碑后,世世代代供子孙敬仰。”

成岭往那五湖碑侧面看去,果然,父亲张玉森的名字赫然在列,于是,他又郑重磕了三个头。

高崇看着他说,“有人跟我说,你不是掌门的材料,也有人跟我说你担不起此重任,希望我能在五湖盟当中找一位出色的弟子过继到张家,替你承担这个责任。可高某不同意。无论如何你才是张家的血脉。”

此刻,成岭跪拜完毕,起身,对高崇抱拳施礼道,“高伯伯,您是盟主,全凭您做主便是。”

这是自打见到张成岭以来,这孩子对他说的最真诚的话,高崇很是满意。带成岭来五湖碑,就是要让成岭知道五湖盟的历史,让他知道自先祖他们就是一家人。

祭拜完毕,二人下山,到路口高崇便察觉有异,太安静了,带来的弟子门人都不见了踪迹。

“山儿,邀之……”高崇大声唤徒弟。

“高盟主,我们又见面了。”徒弟没喊来,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队人马,说话的是一个清冷的声音,正是韩英。再看徒弟及门人,被五花大绑都塞住了嘴,更有三面的兵将持了弓弩瞄准二人。

高崇不屑道,“韩统领,竟然出此下三滥的招数,是想逼高某就范吗?”

韩英道,“高盟主,在下意欲化干戈为玉帛,你把张家遗孤交给我,我把他们都放了,否则的话……”

“否则怎样?”高崇此刻也利剑出鞘,随时准备搏命,“弓弩乃国之重器,不得私藏,晋王想造反不成?”

韩英冷笑,道,“高盟主,您就不用替贵人们操心了。您把孩子交给我,他还能活,不给的话,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

高崇也不示弱,“想带成岭走,除非我死。”

韩英脸色阴沉,厉声道,“高盟主,别以为我在虚言恫吓不敢动手。天窗无所不知,就算今天我把你们统统杀光了,我照样可以找出琉璃甲的真相。”

这边形势胶着,旁边树林里周子舒和温客行也在商议如何救人。

温客行不认得天窗的人,看着那群人道,“见了活鬼,哪里杀出的程咬金?”

周子舒没有说话,而是拿出两个面纱,自己带上一个,给温客行一个。温客行问,“你干吗,疯了!”他不认得天窗可认得弓弩,那东西与一般弓箭不同,速度极快力道极大,总之,万分危险。

温客行对周子舒道,“弓弩装配需要时间,我去引开第一轮齐射。等他们装箭的时候你去抓住那个带头的。”

周子舒道,“不行,弩箭劲急,非人力所能抗。你就算武功再高也抵不过。”

温客行看着他深情款款,“君子死知己。我为你冒这个险又如何!”

“我引箭,你抓人。”情势紧急,周子舒可没空跟他玩什么表白,说罢,一闪身自那群人身后冲过去。

众人听得身后有声音纷纷转身,见有蒙面人冲过来弓弩手快速触发机关放箭。周子舒险险躲过一轮,此刻,温客行也绕过众人一把掐住韩英脖子劫持了他,对韩英道,“住手!”

其实,早在温客行制服韩英前,韩英便认出了周子舒的流云九宫步,早就喊了一声住手,不然,另外两队弓弩手早就放箭再射,那样,无论如何,周子舒都难逃的干净。

周子舒一个腾身也跃到温客行身边,对韩英道,“还不放人?”

韩英自然听的出周子舒的声音,刚才的猜测得以再确认,满心激动,怔怔的看着蒙面的周子舒。

张成岭听到周子舒的声音也一下便认出他来,内心激动不已,虽然,眼前这个人身姿、皮肤与周叔截然不同,可那声音,成岭却是熟悉的。

韩英对手下喝道,“放人!”

被放开的岳阳派弟子纷纷跑到高崇身边。高崇冲着温客行一抱拳,道,“敢问这位兄弟是……”

温客行道,“高盟主别攀亲了,还不走,等着人拿八抬大轿相送吗?”

高崇道,“大恩不言谢,后会有期。”言罢,带着成岭并一众弟子匆忙离开。

韩英此刻被温客行牵制着,眼睛却未离开周子舒半分。

温客行道,“小大人,烦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天窗众侍卫手持弓弩瞄准他们,道,“放开我们大人!”

“退下,都退下!”韩英对手下说,“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温客行对韩英道,“说的对,我可惹不起你们。”又对天窗侍卫道,“稍后,自然会将这位大人完璧归赵的。”

“速速退去,护好弓弩,等我。”韩英交待好手下便毫无挣扎跟着温客行周子舒往林子深处而去。

到得一处开阔地方,温客行稍稍松了韩英,向周子舒邀功道,“阿絮,今天你这人情欠的可太大了啊。”

周子舒没有搭理他。他又看手上的韩英,只见韩英正一瞬不瞬的盯着蒙面的周子舒看。温客行不悦,道,“唉唉唉,小大人,管好你的眼睛。掳走你的人是我,你老瞪着他干嘛?”

“庄主!”韩英十分肯定的唤周子舒。

周子舒丛容摘下面纱与韩英相认。

“庄主,真的是你!”韩英万分激动,挣开温客行跪倒尘埃,“刚才看到流云九宫步时我以为我眼花了,庄主,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你怎么没有易容,您的伤怎么样了?”

周子舒平静道,“我藏头露尾了这么些年,够了。”转而扶起韩英,看着他说,“英儿,对不住,我知道你会认出我,事急从权,好让你跟下属们有个交代。”

韩英听他如此说,更加难以自持,道,“韩英的命是您给的,只要庄主一句话,韩英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主仆情深,相见怕更是有说不完的话,温客行懂事的说,“阿絮啊,我要不先回避一下?”

周子舒不置可否。温客行便当是不用回避,自然留下来听他们叙旧。

周子舒道,“先是有天窗的机关雀和醉生梦死,后又见到了岳阳派弟子用天窗密码传讯,我以为种种皆是冲我而来,没想到,天窗在寻琉璃甲。”

韩英道,“是,自从镜湖山庄被灭门的消息传到了晋州,我就被派到江南,来调查那首歌谣的真相。”

周子舒疑惑说,“那不过是江湖怪谈,怎么会引动天窗出手呢?”

韩英抱剑再一揖,道,“恕韩英不知。我只知道段鹏举对琉璃甲极为重视,几乎是势在必得。”他顿了顿,“庄主如若需要,我可以设法暗中调查。”

周子舒急忙阻拦,“不可。头先我冒险现身已将你拖入险地,已是万不得已,因我进天窗的人已经不多了,你好好活着便是对我最大的尽忠。”

“小大人。”温客行在一旁看看了这半天的戏,终于找了个切入插嘴进来。

韩英对他抱拳一揖,“大人,您是庄主的朋友,叫我韩英便是。”

温客行道,“小大人,你刚才向高崇索要张家遗孤是何道理?镜湖剑派应该死于吊死鬼之手,琉璃甲应该在鬼谷手上才是,为何要为难张家的一个小孩子?”

韩英见周子舒并未避让温客行,也对他视若自己人,相告道,“大人有所不知。天窗在镜湖派埋有暗桩,密探亲眼目睹,鬼谷将张家父子三人先后虐杀,逼迫他们交出琉璃甲,张玉森至死未屈。所以,琉璃甲一定着落在逃出的张家幼子身上。”

温客行一笑,“江湖中这帮老狐狸望风闻味,即使不知道这一层,之前,鬼谷在三白山庄试图掳走张成岭,也等于暗示了镜湖剑派的官司未了。”

韩英转向周子舒道,“庄主,您有何吩咐?”

温客行多嘴道,“其实这张成岭嘛是你家庄主……”

“老温!”周子舒打断他的话,他关心成岭,可毕竟,成岭还未真正拜师。

韩英听了这一半的话虽然不太明白,可也知道周子舒与张成岭多少有关系,便道,“庄主,张成岭是您的相识?恕韩英不知之罪,我一定设法……”

周子舒忙对他说,“不用。你回去以后权当没有见过我,照常行事,只不过不用急着出手。”天窗是何等地方,如果韩英就此消极怠工,那他的反常举动很快就会将他至于险地,周子舒不能让他冒险。

周子舒想了想,对温客行和韩英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五湖盟一定会逼张成岭交出琉璃甲。而且,一定会在英雄大会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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