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初次离村

第十九章 初次离村

杜雄城看着躺在床上睡着了的杜宁蹙紧了眉头。

杜宁火烧一样的体温已经褪去,此刻闭着眼睡着,让他看起来和一个普通孩子没啥两样。

抱杜宁回来的商言和五散人里剩余的三位——云姑、林容清和天虹道人也都在一旁看着,面容和杜雄城一样的愁虑。

“刚才多亏了商言发现及时。”杜雄城叹了口气说道。

“这孩子受了刺激就会发生异常,要格外小心才是。”云姑也说。

林容清轻轻咳了一声转头对云姑道:“你研究了这么久,还没搞明白其中原因吗?”

云姑缓缓摇头,沉吟道:“我拿这孩子的血液做过各种化验和尝试,但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会不会是他的气法种类有所不同?”天虹道人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如若这样,那这个无疑是全新的种类。”云姑抱着手思忖道:“除非是某一个气道中演变出来的。”

商言脱口而出道:“你是说新的变异?”

云姑谨慎着回答道:“大家知道初代的异体就是那次实验之后突然出现的,如果说经过了两百多年再次机缘巧合产生了新的气道也不是没有可能。”

如果真的是产生了新的气道种类,那必然是具有重大意义和革新的一件事,所以他们虽然朝这方面推测,谁毕竟谁也不敢对此论断,便都沉默了下来。

杜雄城听着他们说话,心却已经考虑到别的事情上去了,那就是他妻子的事。

他想他对于妻子的能力和血统一无所知,如果妻子未知的能力遗传给了女儿,女儿又遗传给了自己外孙的话或许也就说得通了。

但自己妻子的事他不方便说予他人。

这些年来他翻阅了很多古籍书目,却找不到一星半点和妻子体质和变异有关的记载,他也曾去过他岳父捡到妻子的那个地方,但是问了问周围人都说不知道,而且周围地貌也没见异常。

在还不能确定的情况下,杜雄城决定先继续对他们隐瞒自己妻子的事。

见大家都沉默了,他清了清略有些干涩的嗓子道:“应该还是和受刺激有关吧,受到外部刺激或者情感上的刺激就会突发了。”

云姑道:“我也这么认为,但毕竟是偶发时间,我们总不能因为想要搞明白而故意让孩子受刺激,何况我们还不知道这种刺激所激发出的身体变异现象是否会对孩子本身会造成不良影响。”

天虹道人若有所思捻着须道:“就目前来看,这孩子只是受了刺激会全身发红发烫变成高温物而焚烧周边物体吗?”

龙头山怪物的事情杜雄城在战后会议时和大家说了,大家思来想去只有这孩子烧死了怪物这一条说得通。毕竟如此大火突如其来,而且怪物内脏组织都被烧成灰了,在里面的孩子却安然无恙,怎么也说不通的。

“会不会属于三哥林霄气道一个类别的变化?”商言想到了杜霄几年前和敌人同归于尽的那招萤火共焚。

杜雄城摇摇头,“类似但不同,杜霄的气法全身爆气燃烧是因为他把自己点燃了,但这孩子不是,他并不受此损伤。”

“那有没有弄清楚他是什么气法派别呢?”商言继续问。

“还没弄清楚,水中无光。”

“无光?”商言大吃一惊。

原来,之前修炼之人想弄清楚自己体质适合修炼什么需要每个气法都练一段时间,看哪个能通开气门才知道。但是这样既麻烦又费时间。

五十年前村子里一个匠人采矿时机缘巧合发现了一种石头,这种石头可以和修炼者身体内的气产生联系,只需要把这种石头放在水盆里静置三天让它和水充分融合,再让修炼者脱了衣服浸入,则水盆里便会变了颜色,气场不同颜色亦不同。

红色代表‘力’绿色代表‘速’紫色代表‘气’黄色代表‘异’蓝色代表‘生’橙色代表‘念’,如果体内有适合两种气法的便会交错变出两种,三种则是三色,而气法潜能强弱则为颜色深浅作分。

只要异能存气者,幼到婴儿老到垂暮,无有例外,只是强弱多少分别——但是杜宁坐在里面什么颜色都没有,水依然清澈。

本以为可能年纪还小所以不明显,但是现在都九岁了,依然没有任何显示——要么杜宁不与他们同类要么这个方法还是有缺漏。

总之,最后虽然大家都十分奇怪,但是作为村执者的杜雄城不提,其他几个散人也不便再提。

只是还好,这件事也就他们几个知道,所以也并没有在村里造成其他影响。

眼看商议没结果,大家也便都走了。

没多久杜宁醒转了过来。

刚醒有些懵懵的,“外公,我怎么睡着了?”

守在他身边的杜雄城见他转醒,去了愁容强笑道:“你刚在村外跟小朋友打架晕了过去,是你商言叔叔把你抱回家的。”

杜宁似乎想起来了,轻轻‘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肚子饿了吧,外公喂你喝点粥。”

“我不饿。”

“天色已经暗了,现在不吃,晚上可要饿得睡不着了。”

杜宁只得顺着杜雄城意思由他拿到床边喂着喝。

“外公!”喝了几口,杜宁突然说道。

“嗯?”

“村里的孩子都不想和我做朋友。”说完只是低头惆怅,他又想到了今天白天的事。

杜雄城心里一沉,知道劝解安慰无用,便干脆道:“啊!他们不想和你做朋友,那就不和他们做朋友了,朋友应该找彼此喜欢,愿意和你玩的。”

“可是村里愿意和我玩的就只有陆倩伶。”

“那你就和陆倩伶做朋友啊。”

“可她是女孩子。”

杜雄城笑道:“女孩子怎么了?谁告诉你男孩子和女孩子不能做朋友了?”

杜宁不答话,却道:“他们说我和陆倩伶是娃娃亲,说她是我媳妇。”

杜雄城呵呵一笑,“别听那些孩子胡说八道,你们只是小时候由你商言叔叔一起带回村的而已,哪是什么娃娃亲。”

杜宁点点头,“外公,我想去村子外面看看。”

杜雄城一愣便停了手里喂他的勺子,“为什么?”

“因为没见过,而且.......外面听说比村子里好玩。”

“你是听你商言叔叔说的吧?”

“嗯,商言叔叔每次回来都会和我说村子外面的事,村子里除了外公,就是商言叔叔对我好。”

杜雄城叹息着把手里的粥碗放在了床旁边的桌子上,“村子里人并不是不喜欢你,只是以前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他们......”

“是因为我死了很多人吗?”

“死人并不是因为你......”

杜雄城看着外孙闷闷不乐的样子,知道他在村子里过得不开心,想了想道:“那等下次商言叔叔出去办事时候,我让他把你一起带上可好?”

杜宁眼睛一亮,脸上已全是快乐的颜色,“啊!真的吗?我可以一起去吗?”

杜雄城哈哈一笑,“男孩子出去见见世面也好,你虽然还小本不该出村,但是有你商言叔叔保护,想来也不会有危险。”

“商言叔叔下次什么时候出村啊?”

杜雄城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我才刚同意,怎么就急成这样了。可能还要过些时候,到时候他去的时候,我让他带着你就好。”

“胡灵阿姨也一起去吗?”

胡灵去年嫁给了商言,现在是商言的老婆。

“哈哈,你胡灵阿姨现在一刻也离不开你商言叔叔,到时候看吧。”

“那你可别忘了。”

那一晚,杜宁在梦里他还在叫着商言叔叔,想来已经先在梦里和商言出了村。

东林村在村外也有几个站点,负责和村外的沟通和生意往来。

东林人往往会把多余的粮食或者妇人们做的一些手工活拿到那边售卖来换一些银两,又以此采购一些村子里没有的东西。

站点开在闹市,时间长了,自然有各种消息流到了他们耳朵里,其中就不乏一些伤天害理又得不到声张的事情。

于是如有必要,杜雄城便会派遣一些人来悄悄处理这些事。

西林也有这样的站点,但不同的是,他们帮人解决‘困难’是有偿的。

商言这次的任务来得挺快,但或许是杜雄城有意这么快就派遣他出去执行次任务。

他这次任务是去诛杀一个强抢民女还把女孩他爹打死了的恶霸。

这件事在当地闹得沸沸扬扬,但是这个恶霸仗着家里有钱,打通了上下,居然一点事没有。

“注意安全,此外我孙儿也就托付给你了。”

杜雄城在村议室里交代给了商言任务之后这么和他说。

商言点点头,“请执者放心,我一定会带好杜宁。”

杜雄城背着手踱步到了窗口,唏嘘道:“本来这件事也并非一定要你去,诛杀个乡霸无需你动手,但是我想让杜宁出去走走也好。”

商言知道杜宁在村子里的处境。

“胡灵也一起去吧,你们新婚燕尔知道分开不易,而且女人带孩子我更放心些。”

听说自己新婚妻子可以同去,商言又高兴又难为情。

两天后,商言和胡灵便带着杜宁在村口与杜雄城辞行。

“有什么事联系我。”

杜雄城把注入了自己念力的玉佩和自己孙儿一起交给了商言和胡灵。

胡灵牵着杜宁的手道:“放心吧执者,我们一定会带好他的。”

因为第一次和自己夫君执行任务,胡灵格外高兴。

商言也点点头,“我们执行完任务就回来。”

杜雄城笑道:“你们新婚不久,执行完任务可以在外面多玩几天再回村。”

胡灵听此脸一红,却更兴奋了许多。

“路上要听商言叔叔和胡灵阿姨的话知道吗?”杜雄城蹲下身对杜宁说。

杜宁第一次出村,心里又激动又期待,郑重地对自己外公点了点头。

“行吧,你们出发吧。”杜雄城站起身对他们说。

但他们还没走几步,却听得陆倩伶喊着跑了过来,“杜宁哥哥,杜宁哥哥~”

三人便停了步等着她跑近。

陆倩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缓了缓才道:“杜宁哥哥,你们这是去哪儿?”

“我们要出村子执行任务。”杜宁道。

陆倩伶低下头扭捏着,“我也想去,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胡灵和商言听此对视了眼,胡灵弯下身摸了摸陆倩伶跑得红扑扑的小脸道:“倩伶现在还小,我和你商言叔叔带不了两个孩子,等你以后再大点,我们带你一起去好不?”

陆倩伶依然低着头不说话,一副楚楚可怜的小模样。

胡灵又道:“你现在不是正跟着云姑姑学习吗,我们要带你走,她肯定不同意,你就不怕回来她打你屁股?”

陆倩伶因为不是村里人体质,无法修炼气法,所以杜雄城安排她跟云姑学习用毒和配药,以此可以保身也可以医治救人。

陆倩伶对云姑确实有些惧意,嘟了嘟小嘴颇有些无奈道:“那你们要早点回来。”

胡灵见她模样笑着点了点头,又摸了摸她的头便站直了身子拉上杜宁和商言一起朝着前方巍峨青山进发了。

巍巍青山之外,是村外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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