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乔装逛青楼
两人温存了许久，杨烟儿才离开李家。路上满是好心情，要是退亲成功了，就应该嫁个像阿牛哥哥的人，在他怀里心跳加速的感觉依然还能再次重温。
没想到的是还没等到一月之后，杨父突发旧疾，郎中开了药并叮嘱着必须静养三个月。
“爹，您这病情还是好生休养的好。”杨烟儿微微吹凉药，认真地说着。
现在杨萧瑟也正巧被朝廷调去了离京不远的宿州，家中也没什么人可以主持大局。而眼下退亲之事迫在眉睫，已是七月，年底可就是杨烟儿十五岁的生辰。若是一般人家姑娘，大可再等双亲去退亲，但谁怕那病秧子能撑到那时候呢？
于是杨烟儿大清早就留下一封书信，交代了此行去京城会利索地办好退亲之事，并叮嘱双亲放心为好。
当陶氏发现女儿不见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没想到这娇宠的女儿竟然会独自一人离开家，实在不放心，暗中吹鹰哨。
“属下参见教主。”来人戴了半面银色面具，遮挡了他精锐的双眼，留下刀削的面庞，显得格外地冷淡。一身黑色玄色胸口只绣了一片红色的枫叶。
陶氏与平常的温婉不同，周身散发着一种领导者的杀伐气息。
“去找到小姐，以后你就是她的贴身暗卫。”
“属下领命。”黑衣人成单膝跪在地上，握紧手中精细雕刻的四尺长剑的剑鞘，便闪身不见。
乌发束着白色的丝带，一身雪白绸缎。腰间束着一条白绫腰封，挂着个精致绣工的香囊。别着个翠绿色的短笛，别有一番潇洒公子的意味。
为了不被别人认出女子，她还特地把眉毛画得粗了些，说话的声音也刻意压低。
杨烟儿只依稀记得京城极为热闹，酒肆歌舞场所开设众多，百姓生活富裕。没想到隔了许久到来还是依然热闹繁华。
路过一家叫“妙音阁”的青楼，招揽的姑娘眼尖一眼就认出了杨烟儿八成是个独自出来逛街的富家小公子，直接攀附上了她的衣袖。
“公子，奴家小玉，今晚陪公子如何？”说着还故意把傲人的胸脯往杨烟儿胳膊蹭了蹭。
都说京城养人，确实不假，就连这普通的门口揽客的女子都保养得极好，身上脂粉味重了些，声音入骨媚人，听得杨烟儿一阵酥软。
穿越之后光顾着快乐地爬山上树了，对这美好的东西更是喜爱。
“好，那就你作陪。”学着其他嫖客勾了勾小玉的下巴，露出欲望的眼神。
杨烟儿深知青楼应该大多相似，但是没想到走进妙音阁里面的构造却独特极了。
巨大的跳舞台子，设了许多的帷幔，一处楼梯设在侧边，每一层楼的房间的窗户都不同，有的有外坐的小亭，可以直接看见大厅的样子，有的只有两扇窗子。最为独特的是第四层的房间外都设有一盏琉璃灯，不知是用作何处。
用来照明的却不是烛火，却是夜明珠，照的大厅十分亮堂。
台子上舞女在跳着最新的舞蹈，个个腰肢柔软妩媚多情。穿的也都是最轻薄的纱裙，酥胸外漏，妆容精致。
任何一个男子踏入了这美女如云的地方怕也是乐意醉生梦死的，杨烟儿不禁佩服这幕后经营之人手段高明。
老鸨瞅见她打扮，猜测非富即贵。也上来谄媚地侍候“公子，您真巧赶了，今儿个是咱们妙音阁花魁司灵姑娘谢恩客的日子。”
所谓的谢恩客，就是挑选一男子，共度良宵。
花魁岂不就是最美的女子？秉承着爱美之心，杨烟儿忍不住想见见这位。
猜到杨烟儿该是不常逛这种地方，小玉细心地给她讲解。
“司灵姐姐可是我们阁内最美的姑娘了，舞技一绝，才情出众，追求者络绎不绝，可是我们羡慕不来的呢。”小玉也是鲜少碰到个打扮斯文的公子，也觉得稀奇，就吐露多了些。
天圣国虽然民风淳朴但是妓子的身份还是最低的，也真是可笑，在现代那么多人喜欢逼良为娼，装着一副高尚，边说戏子无情无义，哪知道戏子最是重情。
“小玉，赏你的。”从钱袋里掏出一定银子。
收到打赏小玉更欢快了，“公子真是大方。”谢过后又为她倒了一杯酒。
厅里的灯光突然暗下来了，随着丝竹声的渐渐消失，空中撒了红色的玫瑰花瓣，好像一场漫天的玫瑰雨。红色的长绸子掉落到台子上，一名身材窈窕的女子正抓着绸子缓慢下降。
镶金线的丝巾掩面，修长的身姿，衣着随意暴露，纱裙开叉到大腿根。 长裙之下，一双玉腿白皙笔直，目光上移小腰纤细，不堪盈盈一握，看得人一颤。恍若仙子，薄纱似的衣服隐约可以窥见里面的肌肤，丝带飘散，跟着节奏剥落了外衣。
一颦一笑，孤高而又妖艳多情。眼角的朱砂泪痣好增添了些许的楚楚可怜，引人怜爱。舞步翩翩，脚腕处戴着一串铃铛，随着裙摆飘摇发出清脆的声响。水袖轻舞，仿佛一只灵蝶，下腰翻转拿捏得刚刚好。
杨烟儿从未见过这般貌美的“女子”，若是说祸国妖妃妲己怕也比不上这红颜多情，该是妖幻化出来的狐狸精了。
拿着凑到嘴边的酒杯顿时就不动了，在场不少人都迷了眼，都沉浸在曼妙的舞姿中。台子上银子，绣缎，扇面，值钱的东西扔了一堆，打赏可是不少。
一舞完，看客们都大声呼喊着司灵的名字。既是尤物，自是人人争抢。
司灵轻轻福身站定用勾魂的声音说道：“多谢各位公子打赏。”
听到这里，一名丫鬟打扮的女子送了个红色的帕子给杨烟儿，还从未收到这物品，她正拿起来仔细瞧了瞧。
“今日司灵就是那位白衣公子的了。”随着司灵手指之处看去，竟是杨烟儿。
突然心里一颤，这，自己是女子啊，怎么就看上了呢？这可怎么办？
小玉推了推她，道了声恭喜，杨烟儿就被老鸨簇拥上了五楼花魁的房间。
房里摆满了玫瑰花，司灵喜欢红色，淡淡的熏香没掩盖玫瑰花香，格外地好闻。床榻整洁如新却又宽大舒适，古典的衣柜立着，梳妆台摆满了女子的胭脂水粉，珠翠玉钗。
想起自己的闺房，比不过这样奢侈铺张。
桌上摆了一壶酒，为了不丢面子，杨烟儿给自己倒了杯酒压压惊，一饮而下，回味甘甜，倒是与众不同。
听到有人上楼，步伐不算轻快，惊慌地打翻了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