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 噩梦
“老天爷!你睁开眼……”
清晨,突如其来的一句喊声,惊醒了刚睡着不久的六王爷。他条件反射般抚上了紫萱的头,“怎么了怎么了,快醒醒。”只见紫萱脸上挂满了泪水,人依然昏迷着,怎么叫也叫不醒,就好像刚才那句话根本不是她喊的。
这可急坏了六王爷,“颖儿,你快去请冯太医,快。”
无论六王爷怎么摇,紫萱是依旧不醒,只是不停的有泪水流出,“臭丫头,你是不是已经醒了,故意逗我?本王命令你快睁开眼睛,否则本王就叫人拿冰水泼醒你。”
紫萱依然闭眼流泪,人若无骨般被六王爷摇来摇去。
而此时得到消息的粉黛也匆匆赶来了,下人没说清楚,她以为六王爷出事了,披了件外套就走,看到六王爷没事,松了口气;又看他这么用力的摇紫萱又觉得不对,连忙过去制止。
“王爷,你冷静一下,上官姑娘她病了,你这样使劲摇只会加重她的病情。”
听粉黛这么一说,六王爷倒是冷静了下来。他把她搂着轻轻地放在床上,右手像抚摸睡梦中的婴儿般摸着她的脸,帮她把脸上的眼泪擦掉,左手握着她的手说:“对不起,我弄疼你了。你别怕,有我在,决不会让人伤害你。”
粉黛跟了他两年了,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给别人道歉。换作以前,即使他错得很离谱,他也觉得是理所当然,从不道歉,此刻的他粉黛觉得有些陌生了,不过这样的他会更加让女孩心动了吧。
粉黛看他无心顾及其他,便让自己贴身丫鬟燕子留下来照顾六王爷,自己独自回房梳洗好后就打理起府中事务,总不叫外人看出什么端倪。
太医来时紫萱还没醒,还在流泪。照常理说,痛哭这么久总该醒来了,冯太医也算得上太医院的元老了,却也没见过这样的情景。
六王爷见冯太医一直把着脉不说话,催促道:“冯太医,她到底怎样了,你不施针不开药光把脉有个屁用。”
果然应了那句话,急则生变。六王爷向来冷静沉着,今日是如此易怒,粉黛担心六王爷在此会影响太医诊断,就拉着他说:“王爷,你要不坐到旁边休息一下。你在这里大呼小叫会影响太医诊断,要是误诊那可就麻烦了。”
而此时冯太医也不知该怎么办,但又顾忌六王爷的淫威,只好跪下唯唯诺诺地说:“老夫也没遇到过如此之事,这位姑娘脉象奇特,忽而低沉忽而高亢,来来回回完全无章可循。”
“饭桶,太医院都是一群废物!”六王爷气急,将旁边小桌掀翻在地。
冯太医吓得脸色发白,吞吞吐吐地说:“殿下,她这样下去,不出三个时辰,心脏怕是会不堪重负衰竭而亡。”
一听这话,六王爷抬起一脚就要踹到冯太医身上,冯太医年事已高,这脚下去怕是一命呜呼。粉黛和得胜赶紧拉住他。
“给我放手,我告诉你,她要是有什么事,本王一定会让你全家陪葬。”
看不好病人的事在宫里也是时有发生,作为太医其实是在拿身家性命做赌注,这也是太医们为何会不断的专研医术的原因之一。不过冯太医说见过这样的场面,但这次是最让他胆战心惊的,幸亏来时早早地吃了一颗护心丸,要不是怕是早已被吓晕了。
冯太医用颤抖的手打开医药箱,取出其中的一个白瓷葫芦瓶递给六王爷,“殿下给她服下吧,虽不能治好她,但至少可以保住性命。”
“有药还不早点拿出来,你想死啊!”六王爷一边大吼,一边把药灌进紫萱嘴里。不多时,紫萱便不再流泪,沉沉地睡去了。冯太医又给她把了下脉说:“脉象平稳了,命算是保住了,只是这个药有后遗症,不到万不得已,一般不会用。”
“什么后遗症?”
“天冷的时候会手脚发麻。老夫再给她开一剂调理气血的药,平时少食凉性食物,一般过个三五年就会好了。”
此时此刻,六王爷觉得只要性命无忧就好,其他的事可以慢慢来,往后有他照顾,定会护她周全。六王爷示意得胜给冯太医一张银票送他回去。冯太医叩谢六王爷,就随得胜出去了。
快到门口时,粉黛叫住了冯太医,手里拿了件上好的狐皮大衣递给了他,“太医大人受惊了,我家王爷脾气暴躁,还望太医大人见谅。这是从北荒带来的大衣,天寒,太医带回去给妇人穿,聊表我们歉意。”
冯太医见这衣服贵重,不肯收:“客气了,医者治病救人乃本分,诊金已收,这衣服万不可再收下。”
“听闻尊妇人来自北荒,妾特意准备了这件衣服准备去拜访,无奈杂事繁多,实在抽不出时间。今日太医就当是帮我忙,带给尊夫人。若太医不肯收,切身只得随太医走一趟了。”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冯太医只好收下了。
送走太医粉黛就去漠苑看王爷,他这几日一门心思在紫萱身上饭都顾不得吃,要不是她照顾他,他怕是也生病了。
许是太累,许是放心,此时六王爷趴在紫萱身边睡着了。粉黛拿了条薄毯盖在他身上,满是心痛。她着人事不省的紫萱默默说道:“上官姑娘,我求求你快醒来吧,王爷已经累坏了,在这样下去迟早会被人发现,想害王爷的人太多,到时王爷一定会受到牵连,求求你快醒醒吧。”
粉黛说得不假,此时不只是长公主在找紫萱,皇上的暗卫也正在查找紫萱。而皇上为何也会找紫萱,那得从皇后娘娘的来访说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