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二 秋月死了

六王爷来到御书房，见门关着，六福站在外面。六福忙说道：“殿下，你好好劝劝皇上吧！”

说着六福推开了门，六王爷疑惑地看了下里面。只见奏折花瓶摔了一地，到处都是一片狼藉，而皇上手里拿着一壶酒坐在地上，醉醺醺地对他说：“六弟来了，过来陪朕喝酒。六福，多拿些酒来。”

这么多年来，皇上一直都是那个规矩自律，智慧正直的人，六王爷从未见过他这一面。原本还有些气愤，想要指责他，现在也就没必要了。

皇上递了一壶酒给六王爷，举起自己的酒壶和他碰了一下，说：“六弟，我们兄弟二人好久没喝过酒了吧！原本是要给你摆庆功宴的，是朕疏忽了。皇兄今日给你赔个不是。来，干了它。”

皇上说完就咕噜噜喝了起来，六王爷拉住他的手说：“够了，皇兄，臣弟怎会怪你！”

“好，好。皇弟你知道吗，秋月是朕唯一心动想要用命去保护的人，他们就这样杀了她，他们就这样杀了她……”说着皇上的眼睛红了，其实他早已料到这个结果，只是他不甘心，他想要她活着，就算还有一丝希望他也不愿放弃，现在希望彻底泯灭了。

六王爷这下知道了，原来皇上的反常皆是因为那个民女。“皇兄，你不是把她选进宫了吗，谁这么大胆子敢杀她。”其实他想说的是最近没听说有妃嫔暴毙呀。

“不，他们连朕都敢杀，更何况是她。是朕害了她啊！”皇上又喝了一大口闷酒。

提到刺杀，六王爷又想起了答应紫萱的事，“皇兄，你为何要杀上官大人？你把他们的尸首埋到哪去了？”

“就是他们杀了我的秋月，亏我这么相信他，我一定要让上官云后悔！”皇上咬牙切齿地说，左手拳头握得紧紧的，眼露凶光。

六王爷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如果真是上官云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果真为了紫萱出宫？这不可能，他说道：“皇兄，这事不能妄下定论，还得详查。”

“就是他，为了救他的女儿，绑架了朕的秋月，还杀了她，这样的人就该千刀万剐！”

那日在刑场遇到的人并不像十恶不赦之人，并且带一个人偷偷出宫总比带两个人强，没必要绑架秋月。这一想六王爷说道：“皇兄，臣弟不是有意瞒你，上官紫萱确实在我府上，但秋月姑娘臣弟未曾见到。当日我也见到救他出宫之人，不过是普通村民罢了，断不可能做出杀人之事。”

皇上虽然喝了很多酒，但脑子还是清醒的。此时他心里是五味陈杂，听他这么说，唯一欣慰的是秋月可能还活着；但更难过的是，从来不骗他的六弟现在竟开始瞒他了，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皇上用手抹了下脸，心痛地说：“朕一直相信六弟不骗朕，六福复命时，朕丝毫未曾怀疑过。六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相信朕，开始骗朕了？”

六王爷忙跪下说：“除了此事，臣弟从未骗过皇兄，请皇兄赐罪。”

此时皇上已经慢慢冷静下来了，若六王爷真和他们串通害他，那也绝不会说出紫萱之事。既然秋月与上官云无关，那么他需要换个方向着手调查了。于是他扶起六王爷，说道：“朕也就随口一说，六弟勿怪，朕相信你。对了，你见到上官姑娘时，她手上有没带彩色花的银镯子。”

六王爷心里一愣：皇兄怎么知道，他也只是在冯太医把脉时见过。不过他说过不骗他，就说道：“是有这么一个镯子，皇兄为何有此一问？”

“朕就随口一问，六弟就放心吧！”应正了皇上的想法。

既然皇上不愿说，六王爷就没再问，只是说道：“皇兄，臣弟还有一事相求。过段时间就是我舅舅生日，我准备带紫萱去楼兰，让她散散心，请皇兄不要在搜捕她。”

皇上本就没打算抓她，不过是长公主一直咬着不放罢了。“朕可以下令，但有人怕是不会放过她。”

“多谢皇兄，臣弟自会小心。”六王爷站了起来又说道：“皇兄能告知臣弟，上官夫妇埋在哪里吗？”

“这个朕真不知道，那日朕排崔启去时，已经被人收走了。朕也还在查。”

“既然这样那臣弟先退下了！”

“等等，明日就是除夕了，到时臣弟还是来吧！就当为你践行了。”

等六王爷一走，皇上就迫不及待地叫六福进来，“一群废物，被绑架的人根本就不是秋月，而是装着秋月来求情的紫萱。”

“可刘侍卫说她有手帕。”六福辩解道。

“奚小絮也说她有手帕，更何况良人们都见过手帕，做一条相同的还不容易。赶紧去给我查。”

这一说也别无道理，六福佩服起皇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