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一两个小故事
我叫黄维,今年27,来自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的一座小山城,家傍边是敬老院,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家旁边是郁郁葱葱的树林,那时候还没有马路有的是一条林间小路,路的尽头是敬老院,路的这一头正好是我家,所以我见过的死亡听过的离奇会比同年人多那么一点。
小时候没有什么互联网,电脑手机,作为这个山头唯一有电视的老黄家自然而然的会在晚饭后有那么一群老人来我家守着那一台黑白电视看完七点的新闻联播,我并不喜欢新闻联播,于是乎每每这些老人过来的时候我都会不开心,值得开心的是每次他们来会带来瓜果点心,在看完新闻联播后在我家旁边大樟树下摆上一张小桌子,上面放好瓜果点心,旁边是我妈泡好的茶,他们就在那里谈天说地,上到国家大事,下到今中午院里吃的什么,而我作为这山上唯一的小男孩自然而然的他们对我就比较喜爱。一般我不参与他们的话题,我也懒得听,只是我记得那一天是我爸买了个西瓜,而我因为贪恋西瓜而和他们一群老人坐在一起,闹着让他们给我讲鬼故事。。。
夏天的傍晚,七点半天还没有全黑,依稀能听到蝉鸣蛙叫,那一天得下午下了一场很大的雨,樟树显得格外的有活力,而树下摆了一张桌子,桌子是瓜果点心,围坐在桌子旁边的是一群老人和一个小男孩,小男孩手里西瓜没吃完拿起最后一片西瓜对着老人说道:“所以最后那个孕妇里的孩子生出来了吗?”。。。
故事回到四十年前,那时候大爷还年轻,那是抗美援朝结束后的几年,中国迎来大炼钢铁,各个村统一叫大队,而这个年轻四十岁的大爷是个爱玩的主,白天见不到他人,而晚上他又得去邻村找他堂哥喝几杯,那一天是割稻子,各个大队对收成都表示满意,所以都在庆祝,那时候人团结无私,各个大队就相当于现在我们的公司聚餐,大爷(接下来我将称这位大爷为刘大爷)一高兴就多喝了几杯,桌上他们说着谁谁谁家的媳妇儿要生了,这里我要介绍下这个孕妇,很细节的事情我也记不住了,不过依稀记得她家里在解放前是属于大户,后来日军侵华,原本大半个中国沦陷而我们这里属于世外桃源,后来日军大肆进军长沙,爆发了著名的长沙保卫战,我们这里离长沙不过几十公里,所以有一一小队日军就路过我们这个小村庄,而这个孕妇家里首当其冲被日军搜刮,听说一家十几口人就活了她,她被家人藏在一个港中,她家里不是被诏安而是奋起反抗还打死了一两个日军。话说回来,刘大爷多喝了几杯,他本就是爱酒之人,一来二去扯多了就醉在桌上,等他醒来人也差不多走完了,那时候交通不便也没电,出行基本上是靠着一盏煤油灯,他这一睡便到晚上十点多,头晕乎乎的,醒来发现他睡在垦殖场,门口就一个小伙子在守门,他心里暗骂也没人叫他,便起身离开,我们这里初秋白天热的跟夏天没区别,入夜后风吹过来还是有一点点的寒意,刘大爷拒绝了小伙子留他过夜的好意,自己借着酒劲赶夜路回家,那时候可不是灯火通明,基本上这个点都已经熄灯睡觉,刘大爷年轻小伙的倒也不怕啥,就哼着小曲儿走在小路上,突然发现前方有个打着手电筒的人,手电筒在当时可是稀罕物件,他想着追上去跟那人同行,可是他慢前方人也慢,他快前方人也快,刘大爷心里暗骂,狗日的,这杀千刀的谁家的。突然刘大爷加快节奏跑了起来,前方的人也跑了起来,不多不少这个距离一直追不上,后来刘大爷也放弃了,也没多想就想着是谁估计调理他。行至那孕妇门口,转个弯便到家了,而那个打手电筒的人也消失了,刘大爷心想也没听说她家买手电筒了哇,而且她家谁这么晚才回家,刘大爷并未多想毕竟到家了,他到家免不了挨了一顿臭骂,然后就睡了过去。
因为农忙已经结束,所以第二天都基本上很闲,就一起晒稻谷啥的,一大早刘大爷边听到说那个孕妇要生了,昨晚十二点多送进了乡里,刘大爷忙插话说难怪昨天看到有人打着手电筒去她家,想跟他同伴还调理他,孕妇婆家人疑惑的看着他,说昨晚没人来他家,况且手电筒这玩意儿她家也没谁有,是他老公跟公公半夜拉着她去的乡医院,纷纷指责他喝多了干嘛的,刘大爷也纳闷,就这样到中午饭后那个孕妇回来了,但是没有生下来,医院检查不出什么毛病,女人就感觉早生一直生不出来,没办法只能叫她们先回来,因为那时候医院是真不能住,不明所以的她们只能去求助村里会点鬼神的朱师傅,朱师傅我印象里小时候小孩子哭着闹着怎么不好,或者有谁家老人总这里疼那里疼治不好都叫他,他也不收钱一般就是两瓶酒一条烟。去到朱师傅家,朱师傅一眼就说这个苦命人哇,然后叫他们去这女人以前的老房子,今天凌晨让他家里准备一把猎枪,过完十二点直接往窗户开一枪,说是什么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住了,一定要装作什么事没有。当晚凌晨果然这孕妇又开始分娩的症状,她家里赶忙拉着这孕妇去到之前的老房子里,过完十二点对着窗户一枪,这一枪打把窗户纸打的稀碎,但清晰可见的是窗户上有一大摊血迹。。。
说道这,刘大爷喝了口茶,没有回答我,说是当成故事听一听就好,我追着求着问也没问出个结局,后来我才明白刘大爷的用心,只是那时年幼的我脑子里总会出现这么一个解释,初秋一个喝的晕炫炫的年轻人在赶夜路时看到孕妇家被残害的亲人回来探亲,看到孕妇肚中的胎儿是个智力缺陷的孩子,极力阻止孕妇生下,而朱师傅这个半吊子以为是不干净的东西,并让他家里人一枪让这已故的人魂飞魄散。后来我又想过朱师傅可能是个骗子,猎枪怎么能打到鬼魂,后来我想过无数个答案,却没想过的是这是个六十多岁的大爷对一个明年满九岁小男孩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