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有人说我迂腐古板、循规蹈矩、好不活泼、性情冷淡……我只笑并不作答,实在是因说得在理,我一时找不出反驳言辞。
但算命先生说我五行缺水,我顿住,拿一种痛心疾首的眼神看向他,皱眉,而后将手中还未开封的矿泉水砸过去。
见鬼。
他莫非翻看了我的日记,知我在月前才将第十一个游泳教练气晕到医院的事?
如果是那样的话,当着那么多路人的面揭我的短怕是不妥,我是该打残他呢,还是打死他比较好呢?
当然,只拿矿泉水砸他都是仁慈的了,若是我的发小——阿朝(zhao第一声)在的话,算命先生可能没这么幸运了。
阿朝会砸了他的摊子。
我那从小喜好打打杀杀舞刀弄枪的发小——顾朝阳,从来都是有架必上有酒必喝逢人必欺的。
当然,柿子只捏软的,阿朝欺人只欺打得过的。
好比年近古稀的算命先生,阿朝掀翻他那张破破烂烂的算命台时只用了一根手指头。
但也是这根芊芊玉指,酿就了我俩现在的悲惨狗血穿越惨剧!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的话,我绝对会对算命先生好好诚恳的道歉,并保证以后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然而……
一切都太晚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小水,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肩上突然挂上重物,我侧头,阿朝的笑很是灿烂,和晨曦的光相映成辉,甚是迷人。
她本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大小姐,现下穿到这没空调没WIFI的古代当真是委屈她了。
我如是想,更觉得愧对于她,望了茫茫的江面出神道:“在想算命先生。”
“哼~一提起那个老东西我就来气,那个老不死的有朝一日等姑奶奶回去了非打得他满地找牙不可,竟然敢诅咒我们,简直是找死。”
阿朝说着从我身上顺势缩下,一脚蹬着船沿,双手叉腰,说得义愤填膺,我将脸侧向另一边河面,小心提醒道
“阿朝,注意形象,被船主看见了不太好!你在这里的身份好歹是个郡主。”
“哼,有什么不好的,姑奶奶我就这幅德行。”阿朝说着将双手搭在我的双肩,换上语重心长的沉凝一面,“那个老不死的竟敢诅咒我们消失,所幸咱们俩吉人自有天相,只是穿越了而已,哈哈哈哈哈~”
阿朝又开始她每日的独自横刀向天笑了,我默默将耳朵捂住,以免日后被她害得听力失常。
幸好她不常这般大笑,不然我怕是早就魂归故里。
“安啦,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已经穿过来了,就好好活下去,我保证有朝一日我们还会回去的。”阿朝见我捂着的耳朵一副恨不得投江自尽的模样,总算止住笑声。
荼毒的魔音消散,我方松开发疼的耳朵,“嗯,我信你。”
和阿朝正在说话间,船舱的船帘轻动,我俩纷纷侧目,只见得船主一袭蓝衫一把折扇自以为风度翩翩地出来。
“唰”的一声将手中的折扇打开,呼呼呼地扇了几下,而后收扇挑眉,嘴角带笑,端地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风流倜傥的样子。
当然,上面那些溢美之词是我从别人眼里读出来的,我心里的想法自是与之截然相反。
但现下毕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当口,所以尽管船主那副自以为的风流模样我欣赏不来,却还是要装作很不反感的样子。
“船主。”我努力挤出一个浅笑,嘴角上翘,眼里流光溢彩。
“都说了叫我蓝佑就好,你还是那么见外。”他说着向我这边走来,一旁的阿朝早就挂不住表情做呕吐状了,我见着阿朝抚着胸口往河里干呕,表情生动到位可谓是真情流露。
当然,嘴也是真实地表达了她的想法——“蓝佑你别恶心我了好不好,小水能忍受得住你我可承受不来。”
“朝阳对我还是有很深的误解呢!”唰的一声又是扇子打开的声音,呼呼呼扇了几下然后又收扇,“还是朝郁的人比较好。”
他说着手伸向我的肩,我不动声色地避开,忙转移话题,“大概还有多少时辰方可靠岸呢?”
“两个时辰。”
那么久啊,我心里暗想,听得阿朝在一旁窃笑:“只要两个时辰就可以靠岸了啊。”
阿朝说着歪头,食指抵着下巴,嘴里念念有词。
“哎呀!”不多时她一拍手,显示是想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靠岸了我要喝酒,听闻望江楼的酒是出了名的香醇,不来一杯我会后悔死的。”
我笑,我就知道阿朝定是惦念着好吃的好喝的,前日才从上处落脚客栈的店小二那里打听到的消息,错过就不是她酒鬼顾朝阳了。
“好,不过不准贪杯。”
“好,咱们不醉不归。”
我和蓝佑几乎异口同声,回答却是大相径庭。
我看向说着不醉不归的人,我可没忘记上次在客栈和阿朝拼酒最后是谁先趴下的,虽然我承认阿朝是我迄今为止见过的喝酒最厉害的,不过……
自称千杯不醉的蓝佑才喝了一坛就趴下了,我很不想回忆上次在客栈的情景,所以只是默默看了蓝佑一眼便扭开视线,生怕忍俊不禁被他听见。
“好,不醉不归。”阿朝可不像我不动声色这般善良,上前拍着蓝佑的肩俨然一副好哥们儿的样子,“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酒逢知己千杯少……”
阿朝每次陷害人的时候都会循循善诱,以好姐妹或是好哥们儿相称,待对方放松警惕时再杀别人一个措手不及,她说这叫安乐死。
可是,我还知道有句话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所以在我看来,有的人是糊里糊涂地中套,而有的人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结果却还是飞蛾扑火了。
比如……我。
“小水,刚刚蓝佑说今天有花灯看,而且还有灯谜哎~你可以大展身手了。”我还在神游便被阿朝打断,她凑上一张花枝招展的脸靠近我,似是深怕错过我脸上的一丝表情。
“大展身手?何以见得。”我都不知道自己在猜灯谜方面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天赋。
“你不是学习成绩很好吗?区区几个灯谜难道还能难倒我们的才女顾朝郁吗?”
“不敢当。”我摆手,“我对猜灯谜没经验。”而且,古代的灯谜先不说难度有点大,单是我认识的繁体字不多这一点就难倒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