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上路后阿朝便在马车内捣鼓她所谓的宝贝,尽管我觉得这宝贝一点都没什么宝贵的。
鱼竿!
这种在大街上随便一个渔具铺都能买到的东西,阿朝宝贝得不得了,得手后就一直捣鼓不知道在搞什么,反正我这种除了书本其他的东西都一窍不通的人看不懂。
“朝,你是不是想学姜太公钓鱼?”在马车内无所事事百无聊奈的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愿者上钩的那个老头?”阿朝百忙之中抬头看了我一眼,“学他作甚,我可不认为河里的鱼都眼瞎。”说完又继续低下头弄她手上的鱼竿。
“那,你的鱼饵呢?”要是阿朝敢告诉我鱼饵就在马车内的话,我现在就把阿朝和她的鱼饵一起扔出马车。
“蓝佑去找了,鱼饵不是我操心的问题。”阿朝开始把鱼竿拉长,像西游记里孙悟空的金箍棒,一节一节地变长。
我到现在才弄明白她捣鼓了一上午的大作是什么,不得不说能把鱼竿弄成可收缩性的竿子确实是了不起的。
阿朝的聪明之处往往能让我叹为观止。
“可长可短,这会儿就方便携带了。”将伸出马车外的鱼竿收缩回来,阿朝一早上的忙活宣告完美结束。
看她终于呼了一口气,我掀开马车的车帘往外看,漫不经心地问阿朝:“你怎么知道我们今天这一路上会遇到池塘?”
马车外现在还是繁华的大街,未曾到达郊外,大概是还没出镇。
“嘿嘿嘿~”阿朝笑得一脸奸诈,我听得四肢生寒。“我昨天和蓝佑已经勘察过地形了,待会儿不只是有池塘,而且……嘿嘿嘿~”
“而且什么?”放下车帘,我正襟危坐做洗耳恭听状。
阿朝一脸贼兮兮的表情,我会意凑到她身边,听得她小声说:“我昨天打听过了,隔三差五地都会有一群小仙女去那个池子里洗澡哟~今天刚好赶巧能遇到,嘿嘿嘿。”
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阿朝,你简直就像个登徒子。”哦不,不是像,这简直就是。
“小美人儿,来,大爷带你去水里乐呵乐呵。”阿朝的魔爪伸向我,伴着她做出的淫*笑表情,我一再后退,终于退无可退一个骨碌滚出马车。
不过……
想当然的,有被眼疾手快、武功高强、轻功也是一流的蓝佐接住。
但为此我失去了安稳舒适的马车换来了有点硌屁股疼的马——蓝佑的那匹傲娇的破马。
蓝佑应该是给阿朝去找鱼饵了,所以这会儿我很不幸地坐在蓝佑的马背上,颠簸得我好生不自在。
用如坐针毡来形容此刻的我再贴切不过了,侧头看了看舒适的马车,阿朝一脸幸灾落祸地对我招手。
配上她的表情以及口型,我大概能猜出她要表达的意思。
无非就是我走了以后车里面很宽敞的意思,她准备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顺带打击我不能睡觉的脆弱小心灵。
我给她比了“去吧去吧别来烦我”的手势,不出意料地收获阿朝的阴笑一枚。
看了看蓝佐的马,想起上一次乘骑时的经历,我开始觊觎蓝佐的那匹乖巧听话通人性的好马,要是能占为己有那就再好不过了。
但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蓝佐只要还是蓝佐,是绝对不会为我这种无关紧要的人割爱的。
唉~为什么他喜欢的人是阿朝而不是我呢?呜呜。
“顾朝郁。”背后冷不丁一个声音冒出,我抬起趴在马背上的头,一脸不开心的表情看着发声的人。
冷淡的神情,连语气也是冷淡的,“怎么了?”
这话问得,我有点伤心想一个人静一静都碍着他事儿了吗?
“讨厌你,你走开!”我又趴回马背上,对周围空气因为我的这句话骤然变冷浑然不知。“我不喜欢蓝佑的马,我喜欢你的。”
温度又豁然变暖,蓝佐的声音再一次响起,“顾朝郁。”
“干嘛。”我抬头不悦地瞪向蓝佐,发现他已经将他的宝贝马牵过来时,旋即换上笑脸相迎。
喜滋滋地爬上蓝佐的乖马,调整好坐姿,忍着鸡皮疙瘩掉一地的不适感,我语气甜腻:“佐,我以后会对你很好的。”
这种好是指以后我若是成了蓝佐和阿朝的贴身杂工,我绝对不会在茶水里面放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给蓝佐喝。
“嗯,我,我也一样。”蓝佐别扭地说完便跨上蓝佑的马快步走开,将我和一行众人甩得老远。
也不知是在别扭个什么劲儿,我刚刚明明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呀。
算了,反正蓝佐思考的方式和一般人不一样。
有了一匹好马速度快了稍许,到达阿朝所说的池塘时已是下午黄昏十分。
鉴于我即使骑了好马,但是也快不到哪里去的速度,所以这点让我有点负罪感。
阿朝在马车内享受好了一个人宽宽敞敞的舒服午觉后,开始伸懒腰出来祸害了。
我扭头看到她出马车就知道没好事发生,这会儿池子到了蓝佑带的鱼饵也到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果然,阿朝第一个就过来祸害我,“哎呀呀,这不是顾朝郁顾美人吗,怎么样,骑马的滋味是不是很酸爽呀?”
我回敬她一个惨白的笑,“托你的福,滋味很销*魂,而且我现在骑马的速度比遛弯快多了。”
“那是那是,不然我们这会儿估计还在半道上呢!”阿朝笑着打哈哈,对我装模作样地作揖,“感谢顾朝郁顾美人的马下留情。”
我露出一口白牙,笑着回道:“那你可以去死了。”
“美人儿,我死了谁和你一起在水里乐呵乐呵呢?”阿朝搓着双手对我挤眉弄眼,谈话引来碑鸣教众人的纷纷侧目。
“死相。”我嗔怪看她一眼,翻身下马,“你说的池子在哪里?”
“哎哟哟,顾朝郁顾美人是要和我一同前往吗?”说着双手搂过我的腰,挑眉的动作和嘴里蹦出来的话都是只有流氓才做得出来的。
附在阿朝的耳边,我小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在酝酿鬼主意,是不是又在策划着恶整蓝佐。”
阿朝得意地笑,对着不远处冷冷冰冰的蓝佐挑眉。“知我者,顾美人也。”
戳了戳阿朝的细腰,提醒我这个能奉献绵薄之力的人存在,“说吧!我能做什么?”
“你只需要……”
我集中注意力,等待阿朝的下文。
“你什么都不用做。”
哎?不需要我奉献绵薄之力吗?虽然我能帮上的忙很少。
“因为……待会儿你就知道了。”阿朝故意卖关子,我狐疑地看她一眼,在心里盘算着她打的什么鬼主意,不会是要牺牲我吧!
但很快我又否定这个念头,蓝佐喜欢的人是阿朝,我就算想牺牲自己人家右护法大人还看不上呢!
冷静思考完,未免阿朝搞什么大动作不小心伤到自己,我必须全程跟随,在必要的时候要是蓝佐敢伤害阿朝,我也好挡刀或者大叫刀下留人。
阿朝口中的池子离休息的地方不远,跟着阿朝穿过灌木丛林时眼前一下豁然开朗,我突然想到桃花源记里面那句——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凄美,落英缤纷。
这里是不会有桃花源的,但阿朝所说的池子倒是没有让我失望,景色甚是怡人,河水一片湖蓝,印着苍穹还能看到朵朵白云。
闭眼,能听得潺潺的水声,很轻很轻,“阿朝,你闭眼感受下,很奇妙呢!”
“顾朝郁小美人,得罪了哦~”阿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还来不及睁眼问她说的得罪是什么便被推进湖水。
伴随着扑通的一声,水花四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