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抵至下一处落脚的地方时,我已经熟睡,若不是被饿醒的话我不会知道自己错过的多少惊心动魄的事。
这是朝在我高抬贵手让她说话时才告诉我的。
大概是好久没开口说话,所以朝现在恨不得把一天没说的话都补回来。
“你是不知道哦,今天有多邪门,明明离京这一带都是山清水秀,但是今天我看到的都是枯木哦,没有见着一点点绿色。”
朝拉过我的手抚摸上她的眼睛,又继续夸张地阐述,“一开始我我以为是自己眼花还揉了好几次眼睛,然后我把包袱里的衣服拿出来看了看,衣服该是白色还是白色,该是青色的还是青色,我眼睛没问题。”
朝点头,眨着眼,有点神叨叨地凑近我小声说,“你说会不会遇到蒲松龄笔下的妖?”
我拍她的脑袋,“你想象力还真丰富,根据你描述的这些,据我所知,这是万物枯而已,哦,对了,万物枯是蓝佐的绝技之一。”
“啊!”朝跳起来,“不早说,害我幻想了一路的捉妖大计。”
我被朝逗笑,“和蓝佐的万物枯相反的还有一个绝技,蓝魔的,叫……”
“万物生!”朝打断我,接我没说完的话。
我点头,“归一第四重——万物生。”
“水水,我要看看,我要看看,快把你家蓝魔叫过来表演看看嘛~”朝扯着我的衣袖撒娇,我无奈,拉着她乱动的手点头。
说起万物生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蓝魔练成后好像这个绝技就只是为了给我种花种草练的,其他方面没见蓝魔施展过。
在客栈后院摘了一株腊梅的折枝,现在还不到腊梅开花的季节,所以腊梅枝光秃秃地,我暗想待会儿长出绿叶和梅花该是能惊艳到朝的。
我的话,在碑鸣教中见惯蓝魔的万物生,已经免疫了。我院子里那一排排树,一年四季常开不谢,都是得益于万物生。
路上,朝满怀期待地拉着我问,“水水,我好像学这个武功怎么办,你说我要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会不会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
我挑眉看着朝,装模作样地伸手在她身上捏了捏,而后捋了捋下巴并不存在的胡子道:“这位姑娘我看你骨骼惊奇,老朽行走江湖多年阅人无数,一看就知道你是块练武的好料子,不如你拜我为师,我将毕生功力传与你。”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说着弯腰作揖,而后笑到地上。
我也跟着笑到肩膀抖,捂住有点笑道发疼地肚子拉朝起来,“你也知道归一的秘籍江湖人手一本的,但是,练成的没几个,这个,要看悟性。”
说话间已经到我住的房间,额,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我和蓝魔是共用一个房间的。
推门进去,蓝魔盘腿坐在床上打坐,难怪没缠着我,原来是靠打坐打发时间。
我走过去将腊梅枝递到蓝魔面前时他才睁眼,看着我递过去的东西眉眼带笑,“郁~这是送我的吗?”
“不是。”我冷冷回答,“只是让你让它开花而已。”
“我拒绝。”蓝魔将头偏到一边,有点孩子气。
就知道这个长不大偶的教主要哄着才肯听话,我拿出身后藏着的另一只枝桠,“这只比较好看,才是送给你的。”
朝在一旁一脸“你很有先见之明”的赞许眼神投过来,我挑眉,那是自然,蓝魔这点小孩子脾气我早就在碑鸣教的时候就摸得清清楚楚。
果然蓝魔听到我后面的话就起身将我抱住,顺带在我脸颊左侧啵了一个,“郁果然是最最好的。”
我当然是好的,不然现在不听话的蓝魔会被我扔出窗外。
“诺,这是郁的,这是我的。”我还在自得时,蓝魔便将我手中的枝桠拿走,低头,腊梅已经盛开,还是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
转身在朝眼前晃了晃,连我都没看到蓝魔什么时候使用的万物生,朝绝对也是没看到的。
“水水,我都没看到过程,就直接奔结果了!”
转身,看着还拿着腊梅满脸春风得意的人,“你重新来一次。”
“万物生只能在每朵花上使用一次。”蓝魔摊手无奈地看着我,我看着朝,朝看着我手里的腊梅。
最后只得垂头丧气地离开。
看着没精打采的朝,我上前拉着朝献策,“万物生看不到过程,那我们找蓝佐表演万物枯嘛!”
“对耶!”朝猛地抬头,“怎么没想到。”
额,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朝刚刚看起来好笨。
为了碑鸣教教众蓝佐的去处时,马棚的回答让我有点瘆得慌。
因为昨日我一边喂马一边把蓝佐骂了个遍,再后来差点摔倒还是蓝佐救的我,这从侧面说明了一个昨日被我忽略的问题——蓝佐都听到了。
这有点像我那日在树林里说蓝佐的坏话被他听到一样,蓝佐的藏匿功夫练得很好,树林里能藏,想当然的,马棚里当然也能藏。
而倒霉如我,每次都被听了个遍。
哎,要是以后朝和蓝佐在一起了,那我还能愉快地当陪嫁丫鬟跟过去吗?
妄想,谁会放一个喜欢在背地里说自己坏话的人在身边做事。蓝洛虽然蠢,但不是脑残。
路上朝忍不住问我,“你说蓝佐在马棚里会干嘛?”
“喂马啊!”我理所当然地答,不然,还能和马单纯地睡觉聊天不成。
而我和朝都没想到的是,我刚刚的那个不可能的猜想还真应验了。
蓝佐那家伙,当真睡在马背上,额,和马聊天。
我和朝进马棚时,看到就是这一幕。一时间,我和朝你看我,我看你,有点傻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