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
晚膳喝银耳莲子汤时我们的顾朝阳郡主嘴角一直抽搐不止,而且屡次喝汤弄到自己衣襟上。
这点我必须很不好意思的承认罪魁祸首是我家蓝佐,忽略我是幕后主谋这点的话我看来还是很关心朝的。
所以我忧心忡忡地问朝:“没事吧!刚才在后山的时候还好好的啊!有说有笑的。”
“还好还好,有堂堂碑鸣教教主夫人那么体贴入微的关心,我必须很好。”
我笑,人畜无害,再次表现出关心,“要不还是找个大夫看看吧!朝阳郡主千金之躯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不用不用。”朝哆嗦着打断我,“明日就好,承蒙教主夫人的关心。”
“朝阳郡主应该知道讳疾忌医的道理,要不晚膳后去我房里我给郡主把把脉?”我露出一个极其温润尔雅的笑,看着朝因为我笑容的加深而变得表情狰狞,最后终于忍不住离席跑开,那表情像是活见鬼。
摸摸脸,我没有长得那么可怕吧!
再看看席间,蓝佐依旧是面无表情,而宰相大人则是表情古怪的看向我。
忘记朝有个老爹在场了,刚刚不应该吓走朝的,罪过罪过。
毕竟我和蓝佐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尴尬时候。
“咳咳。”假意咳嗽掩饰尴尬,我抬眼偷瞄了一眼宰相大人,“那个,宰相大人您是不是有话要说。”
“确实有话要说。”说着放下手中的莲子汤,“朝儿跟着我这么久,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连当今圣上都不曾放在眼里的人,但是今日所见……”
我咽了咽口水,看来宰相大人这大概是知道今天朝的反常是因我问起了。
捏了一把冷汗,那边宰相大人继续道:“大概这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吧!”
我忙不住地点头称是,生怕宰相大人一个不愉快把我和蓝佐扔出宰相府。
但我的担心明显是多虑了,我还在惶恐中喝着粥时,一道紫衣身影从墙院翻墙而来,而且直奔我们喝粥的亭子。
我手中的粥险些拿不稳,忙将碗放下时,甚是警觉的蓝佐已经一双筷子将来人定住。
“鹿鹿!”
宰相大人一个熊扑将来人抱住,我和蓝佐愣在原地。
不是说来人是宰相大人的熟人而诧异,而是那声“鹿鹿”当真是千转百回好生亲昵。
若非平日里没什么表情的宰相大人此刻依偎在一个紫衣男子怀里的话,我都要怀疑刚刚是不是我听错。
“咳咳。”不自觉咳出声,紫衣男子和宰相大人这你侬我侬眉来眼去的当我和蓝佐不存在有点让人心塞,是时候提醒下对面那对撒狗粮的”男男“收敛一点了。
”哦,忘记给二位介绍了。“宰相大人终于意识到我和蓝佐这两个旁边的大电灯泡,拉过紫衣男子介绍道:”这是我妻子鹿展原,鹿鹿,这二位是朝阳的朋友。”
“顾朝郁。”我勾笑,“朝阳的好姐妹,常听她提起你。”
“是吗?”说着眼神撇到一边,“那丫头怎么会跟你说起我?”
“是的,而且每一次提起来都不是说的好话。”我信口胡诌抹黑朝,没有一点说谎该有的心虚心理。
“这倒是像那个丫头的作风。”我以为的干娘对战感女人的戏码并没有发生,朝的干娘鹿展原想必在府中没少被朝说坏话。
戳了戳蓝佐的手臂,想提醒他也简单介绍下自己,那边鹿展原却先开口:“旁边这位想必是碑鸣教右护法了,毕竟江湖上武功在我之上的除了碑鸣教两任教主,就只剩下右护法蓝佐了。”
“方才得罪之处,见谅。”蓝佐语气淡淡的,脸上没有一丁点被人拍马屁的得意之色。
我暗想大概是拍蓝佐马屁的人太多,这个死面瘫已经习惯了。
额,很不好意思地是,我也是渐渐习惯了。
没办法,得益于蓝佐大人这几个月以来的冷眼相看和眼神里无不透露出的“少见多怪”。
但我习惯不代表人家宰相大人的爱妻习惯,所以我只好清了清嗓,干笑着打圆场,“别见怪,他……”
“无碍。”宰相爱妻很是大度地大手一挥,“右护法本性如此。”
瞅瞅,这才是武林正道人士该有的样子和大度,哪里像蓝佐这种小肚鸡肠之人,芝麻绿豆点小事情能唠唠叨叨没玩没了。
又客套了几句,这才将自始至终一脸面瘫没打算配合我客套演出的蓝佐拉走,虽知唐唐碑鸣教右护法是不需要对任何人假以辞色地,但心里却介怀着这家伙连卖我个面子都吝啬。
拉着人快到厢房时我方才停下不悦地甩开蓝佐的人。
“怎么了?”面瘫脸愣神刹那,将我的手复又拉回去紧扣住,“是哪里惹你不高兴?”
我斜眼扫过他略显失措的脸,“明明熬地一手好粥,在碑鸣教中我赠你美酒时怎么不见你熬美粥回赠。”
想起百日里那贡献在小树林的美味,我呶嘴循循善诱,“你们江湖不是有句话叫礼尚往来吗?唐唐碑鸣教右护法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吗?还有……”
我侧身,不期然撞进蓝佐深谭似的眼眸,旋即挪开视线开始列举那些“来而不往非礼也”的例子。
“郁~”耳畔由远及近的声音,我下意识避开,却被揽住拥地更近。
听得蓝佐用他那比万物枯还更具杀伤力的嗓音凑在我耳边道:“你若不嫌弃,给你温熬一世的粥都可以。”
我脸颊瞬间被染红,推嚷着此刻腻腻歪歪的蓝佐,
内心有冰破解的声音,我想起几日前这厮推我下水的仇恨,不知为何这瞬间是原谅了他的,只是碍于他口中所谓的心魔,不得不逼着自己与他拉开一段距离。
“撒手。”我继续把人往外推,脸皮厚如城墙的蓝佐自是半点不为所动,将我又搂紧一分,“这样你会不会多喜欢我一点,嗯?”
尾音上扬,带着三分狡黠和七分认真,用他那张勾笑起来能勾走人三魂七魄的脸。
我一时间看痴了去,不知觉抬袖掩住嘴角溢出的可疑液体,贪恋的目光不舍地下沉看向他的腰身。
比今日“护送”我回府的侍卫身材硕长些,腰身曾在无数个我掏零嘴的契机里揩过油,腰带里藏的平日里用来遮面瘫脸的方巾,露出一角飘在外面。
和朝逛窑子的时候老鸨也是拿着这样一块四四方方、方方正正的方巾招揽客人的,只是老鸨手中的方巾挑了个大红的颜色,格外鲜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