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
望着在自己身上目无章法肆意妄为的人,蓝佐内心悲喜交加。
悲的是身上的人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喜的是喜欢的人并不排斥自己。
可是,又能怎样?不能表达心意也不能让她察觉,简直是人间炼狱。
尽管所有的痛楚都是来源于这人,但还是忍不住对她好,任她胡闹由她在自己心里肆意横行。
到底是喜欢上了,蓝佐都不知道自己会有喜欢人的一天,等到那人真正出现时,他才知道,这一生,以前所有的孤寂原来都是为那个人的到来做铺垫的。
——————————————————分割线———————————————————
再睁眼时又是日上三竿,近几日这般嗜睡一点都不像以前起早贪黑的自己,挣扎着起床,牙一阵一阵地疼,而且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不会是牙掉了吧!我大惊,忙跑到铜镜面前张口看牙,一颗颗挨着数,还好没掉。
咦?那这满口的血腥味是从何而来,摸着一口小白牙,我努力回忆昨日的种种。
先是吃饭,然后和阿朝带着恶整蓝佐的歪心思去了怡红院,最后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自个儿把加了囧囧药的酒喝了,最后把蓝佐……
咬了。
别想歪,单纯地咬,又没碰嘴唇更没碰下面,然后我一边吮血蓝佐一边给我逼毒,最后筋疲力尽就睡觉了。
不该发生的啥事儿没发生,和谐美满HE了……
看我还活泼乱跳就知道蓝佐是正人君子,怎么会乘人之危嘛你说是吧!
洗漱一番也该是午膳时间了,今天应该要开始赶路了吧!都在望江楼待这么久了。
下楼时朝已经和蓝佑喝上了,两个酒疯子今天应该不会再爬去挖酒了吧!我开始搜索蓝佐的身影,毕竟……
从昨天起我们可是坦诚相见了呢!不过非要说有肌肤之气也不为过,只是没做到最后一步而已。
但是我除非是瞎了眼被猪油蒙了心才会和蓝佐做到最后一步。
像他这种面瘫,娶回家还得了,整天面对一个蒙葫芦我不得自闭症都要得失语症。并且一定会得心脏病。
想想每天被蓝佐扔的飞镖吓得魂飞魄散,除非我想早死早超生,不然,怎么都不可能选择蓝佐。
哎呀,不说了,蓝佐就在阿朝和蓝佑的隔壁桌呢!好多菜摆着,我可是饿了。
“蓝佐,是不是待会儿就启程?”拉了长凳在蓝佐的对面坐下,我挽起袖子拿碗盛饭。
“嗯。”不咸不淡的回答,连口都没开。
“你干嘛只喝酒不吃菜。”看着桌上的菜都没动过,我一个人吃一桌有点不好意思。
“不饿。”继续酌酒。
“阿朝和蓝佑吃过了吗?”这两个酒疯子别不吃东西就拼酒啊!
“吃过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我心安理得地享受一个菜吃一口的阔气和铺张浪费。
再次踏上归家之路,本来是给我和阿朝准备的马车现在被两个酒鬼占领,望着在马车内东倒西歪的两人,我摇头,又是一对冤家。
本该是蓝佑骑的马现在换我坐上,虽然这马是好马,可是我骑术不精,在马背上东倒西歪好不自在。
“要不要和我共乘一骑?”见我晃悠的身体蓝佐不免担心,当然他这担心想必是怕我摔着缺胳膊断腿不好给阿朝的老爹交代。
“不用,我能行。”连匹马都驾驭不了那以后还怎么学轻功,要知道我可是打算等和阿朝回家后学学轻功,打打猎,逗逗鸟的。
拍拍马背,我附在马耳边好言劝慰,“咱们不闹腾了好吗?我骑术不精不及蓝佑,得罪之处请多多包涵,回客栈后我给你好吃好喝伺候着可好?”
见马不为所动,我笑,它能听懂就奇怪了。
拍拍马屁股,我小心拉着缰绳,这傲娇的马才老大不爽地走。
对,走!和我遛弯儿的速度差不多,除了屁股咯着有点疼,好歹是不颠了,所以一行人龟速上路,引得大街上的人频频回头。
备受人重视的我自然是春风得意,一时心里畅快便脱口,“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虽不及作诗之人高中的狂喜,但恣意的感受却是相似的。
“蓝佐,听闻你是江湖中人人称赞的大侠,除恶扬善做的都是好事。”遛马到蓝佐旁边,我将这几日耳边听来的传言试探着问旁边的人。
“虚名而已。”淡淡的回答,没有一点被夸赞的得意表现出来。
“看来所言非虚?”我再次试探。
“嗯。”淡淡的应声,我眉眼带笑,从怀里掏出今早准备好的零食清单递过去,“景致甚好,想来边吃边走最是惬意,上面写的东西就有劳右护法了。”
“你写的这是什么?”蓝佐淡然接过我的纸条,看了看侧头问道。
他这一问我才意识到上面写的都是简体字,倒是忘记古代人看不懂了。
“额,是我的疏忽。扶我一下,我过来讲解。”张开双臂示意蓝佐搭把手,尽管我们两匹马挨着但是距离相对还是有点远,为了零嘴我就勉为其难暂时和蓝佐共乘一骑好了。
“你……”我都主动要求过去了蓝佐还磨磨蹭蹭,真虚伪,明明刚才是他很想让我过去坐一起的。
“我坐你前面,面对着面,共乘一骑。”简单解释一番,这个该死的蓝佐理解能力一如既往地烂。
“男女授受不亲。”这回倒是装起清高来了,义正言辞,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看他侧过头的脸,再看看他手中的我的小零嘴们,一咬牙心一横,我冷冷脱口而出足以让蓝佐想杀死我的话——
“都睡过了你给我说男女授受不亲!!?”
“咳咳咳咳咳……”一起同行的碑鸣教众徒听后咳嗽不止,我侧头装无辜看着他们,“诸位的嗓子怎么了?”
众徒摆手:“没事没事,刚刚风有点大。”
“我们只是睡一张床而已,并没有发生什么。”蓝佐倒是淡定,一句话就四两拨千斤。
“哦?”我用手抚摸下巴,“那,我那个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男女授受不亲呢?”
“你还是过来吧。”带点无奈的语气,单手搂过我的腰身,我还没来得及说是扶不是搂搂抱抱时,人已经到蓝佐的马背上了。
“是扶不是抱。”我抱怨,拽走蓝佐手中的纸条,看着零嘴儿的份上不和他追究太多就切入正题,“看着,这四个字念‘冰糖葫芦’,就是一颗颗串着又甜又好看的那个。”
说到第一个我就有点流口水,这古代的糖葫芦和现代的就是不一样,几日前阿朝给我买了两串,现在想起来那味儿还意犹未尽。
不动声色地咽咽口水,我开始解释下一个,“这是‘瓜子花生’,就是听书的那些人摆在面前嗑的那东西,还有这是……”
挨着说完我才发现这清单上的东西蛮多,可以说休闲娱乐必备的都写了,若是蓝佐都买齐了我能在马背上晃悠着吃个好几天。
会不会有点多了,不过,这么多零嘴儿要是都有了那得多嗨皮,任这傲娇的马走多慢我都不犯困不无聊了。
“就勉强这么多了,有劳蓝佐大人代办了,小女子感激不尽。”末了我还不忘对蓝佐表达感激之情,忍着以小女子这种别扭的称呼自称。
“太多,记不下来。”对我的耐心讲解蓝佐倒是能打击人,一句轻飘飘的话就做以“回报”。
“蓝佐,碑鸣教教主选你当右护法的时候是只看武力不看脑力的吗?”我口不择言说出心中所想。
“你说什么?”
危险的气息袭来,我忙改口自圆其说,“我的意思是你们教主大人选足智多谋的你当右护法很圣明。”才怪!
“我重新再讲一遍,你仔细听。”为了遛着马嗑瓜子、赏着景吃糖葫芦的惬意生活,我要细心要有耐心。
……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右护法大人,记住了吗?”
“一半。”淡淡的回答,还真是惜字如金!
深呼吸一口,我提醒自己要细心要有耐心,“那我最后简单的再说一遍。”
一炷香后……
“蓝佐,我口水都说干了,你别再让我念一遍了好不好。”顺势将脑袋钻到蓝佐的怀里,我搂着他的细腰讨好,吃个东西也忒不易了。
“好,不为难你,最后一遍。”
“不说。”掐蓝佐细腰上的肉泄恨,哀怨地从他怀里抬头,猝不及防地正对上蓝佐的眼。
深邃——我脑里忽然闪过一个词。
好近——我脑里闪过的第二个词。
暧昧——我脑里崩溃前的第三个词。
忽略我只是为了方便给蓝佐讲解纸条上的东西外,说真的我们这距离这姿势似乎挺暧昧的,一匹马两个人,还是相对而坐。
再加上我刚刚扑他怀里搂他的腰的动作,更是暧昧得不行。
等等,好像用暧昧这两个纯洁的字来形容都单纯了些。因为……
我微微侧头,一直在旁边充当背景的碑鸣教众人虽然识趣地隔得远,但是他们没瞎。
我刚刚的所作所为都被他们尽收眼底,所以……
这那是暧昧那么简单好解释的,这误会大得我恐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蓝佐,你该去买吃的了。”提醒少一根筋的淡定蓝佐,再不走难道等着被碑鸣教的其他人观摩误会啊,虽然他们已经误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