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是她命大

第25章 是她命大

出了那栋偏欧式的教学楼,慕夏一直推着她往前走。

再往前就是一片湖,中间有座小岛,湖边是一排排柳树,左边是一座凉亭,到这边基本已经看不到什么人了。

慕夏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可以了。”牧夏出声叫住她。

“啊。”慕夏停下,才发现已经走了这么远,她拢了拢裙子坐在凉亭第三节台阶上。

秋风徐徐的吹着,湖水潋滟,湖里柳影摇曳 。

“对不起。”

被风带到耳边的道歉,很快就随风飘散。

牧夏的心里,像这片湖,涟漪阵阵。

她需要道歉吗?她从来没想过,有什么对不起的呢。

只不过是在那间狭小阴暗,潮湿又腐臭的厕所待了一个星期,真好啊,幸好那个人不是银杏,否则她一定会杀了他吧,一定会。

银杏有什么错呢?她那么善良的一个人,她当时只是太害怕了。

明明牧夏知道事情的真相,可她还是觉得庆幸。幸好银杏是干干净净的。

“我很庆幸,那个人是我,不是你。”牧夏真的是这么想的,可真的说出来却不像她想的那么容易。只这一句话,像是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慕夏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如果,想说的话,能像掉眼泪一样容易就好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抹了下眼泪,站起来,抱住牧夏,脑袋靠着她的肩膀说个不停。

她想,当时的她,一定很痛苦吧,一定很难熬吧,一定很绝望吧,本该是她去承受的那些不堪。

“没关系。”牧夏摸着她的后脑勺,捧起她的脸拿拇指擦着她脸上的泪:“别哭,不怪你。”

慕夏呆滞的坐回台阶上,垂下脑袋,抬手揉着眼睛。

这一刻好像又回到了十二年前的秋天,那天是牧夏第一次看到银杏哭。

不过就是因为银杏留了一年的苹果味棒棒糖被另一个小女孩吃了。

牧夏哄她,拿了一堆棒棒糖给她,银杏说那不一样,那根棒棒糖本来她是要留一辈子的。

牧夏什么也没说,拉着她爬到银杏树上,指着外面说,以后我们都会长大的,等我长大绝对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银杏笑了,说,还有颉颉,颉颉也会保护我们。

牧夏往窗前看,一个白白瘦瘦的男孩站在里面看着她们。

她知道杜颉的秘密啊,他那样的人,怎么会保护别人呢。

后来她每天都在那个女孩的床头放各种各样的虫子,就算报复吧,毕竟她让银杏哭了。

“我以为见不到你了。”牧夏拿了一张纸递给她,声音很轻,她问:“为什么不回去。”

慕夏接纸的手在半空僵住,脸上挂着还没干的泪。

为什么不回去呢?她不想回去吗?是她回不去。

其实那天她也去了医院,她一直等在走廊,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牧夏。

她看到牧夏满身是血,银杏从没这么怕过。牧夏对她那么好,可她……

杜颉从病房出来后,拽着她就走了,她不知道要去哪,杜颉一直冷着脸,明明之前他也这样拽着她,把她拉出深渊。

他拽着她走了很久,很远的路,手腕被攥的生疼,疼到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天已经黑了,她被带到一座荒山。

山顶的风吹的呼呼的响,银杏冷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杜颉半蹲在银杏面前,揉了揉她的脑袋,替她整理好被风吹乱的短发。

半明半暗里,他露出一抹笑,明明笑起来是那样好看的人。

银杏最喜欢他那双眼睛,永远亮晶晶的,干净的纯粹。

他捧着她的下巴,问:“冷么?”

她点了点头。

杜颉仰了仰脖子,骨头啪啪的响,他脸上依旧带着那副温柔的笑:“天冷了,银杏该落了。”

银杏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双将她拉出深渊的手,现在生生将她推进地狱。

那一刻,心脏骤停,她连喊都喊不出来,她一点点的下坠,她看到杜颉双手撑着膝盖,站在山崖边笑着往下看。

为什么?为什么!她错了可以改啊,她可以补偿她啊……可是为什么。

下坠没有持续很久,很快她就落在一块突出的山体上,然后顺着坑洼的斜坡一直往下滚。

或许是她命大吧,山脚刚好有剧组在拍古装戏,她一直滚啊滚,滚到厚垫子上,又从垫子上滚到地下。

剧组刚打算开始拍,明欢才刚换好戏服,这一切就这么被打断了。

明欢各种类型的戏都拍,南绍谦每次都让她带着两个私人医生和保镖,之前她还总觉得多余,现在不就用上了。

银杏昏迷前只听到一阵阵惊呼,她好像被人抬起来,放在什么地方,然后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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