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前尘—丰子清 2
寝殿中,皇帝坐在床头,捂着胸口,嘴角溢出血丝。
他颤抖着手将面前的剑紧紧抓着,爱怜地抚过剑身,雪白的剑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此刻,皇帝眼中闪动着的是熊熊烈火,那是一座被大火焚烧的宫殿.....
丰越皇宫被大火吞噬着,偌大的皇帝寝宫被烧得只见残宇。满脸血垢的丰子清手执着血红的剑,立在宫门前,挺拔的身姿有些摇晃。
“子清,你若是求饶,我可以放你一马。你我,终归兄弟一场。”冶成看着面前衣服被染得嫣红而又狼狈的丰子清,眼中终是不忍。
闻言丰子清似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用着沙哑难听地声音发出几声低沉的笑,“冶成,你若真拿我当做过兄弟,今日便不会在这相见。”
“你从来不曾了解过我,也不知道我的难处。”冶成转动着玉板,不去看他。“你丰子清,天生含着金钥匙出生,生来便是太子!可我不一样,为了活命,我要为我自己打算。”
“可这与我丰越有何关系!你为了活命,就要杀我臣子屠我百姓吗?”
啪嗒一声,玉板摔落在地上,碎成了两半,冶成闭上眼,缓缓道:“我要借你的国,上我的位。”
丰子清冷笑几声,心中酸的厉害,喉头哽咽。他低声询问着身后的侍卫,“洛儿逃出去了吗?”
“皇上放心,公主已经进入密道,想必再过不久就可以到达城外的树林了。”
丰子清缓缓点了点头,他看着周围满地狼藉,血溅四周。抬头闭眼,“是我害了你们...”
身后的侍卫们纷纷低头抱拳,“属下愿为皇上杀出一条血路!愿与丰越,共存亡!”
听到这些话,丰子清心中终于有了些安慰。他看着手中的剑,缓缓低声道:“佩儿,我们终于可以又见面了。”
之后便是一阵厮杀,乒乓声此起彼伏,树上,地上,无一不被血染上,一道道用血划出的弧度在空中,似是要将那月光也染得通红。宫殿前,呼吸的空气都是腥味,月的柔光丝毫渗不进来,被阻隔在外。
站在一旁的冶成看着末路的他们拼死抵抗,目光紧紧跟随着丰子清。
混乱中,不知谁将丰子清击杀,冶成闭着眼,掏出一条手帕,将它丢在空中,随着风,覆在丰子清身上。
“皇上,丰越皇室抵抗者皆已被击杀!”孙崇将剑插入剑鞘之中,声音有些疲惫。
“大火熄灭后清查密道,将丰洛儿抓回来。”冶成冷冷开口道。
“是!”
....
画面一转,皇帝抚着剑身,又联想到他被追杀连累丰子清夫妇的情景,是他,间接害死了丰子清最爱的人。
“阿成小心!”丰子清刚使剑帮冶成打偏一个暗箭,却见那粉衣女子在他的身后帮他挡住一个黑衣人的剑。
“佩儿!”丰子清连忙去拉她,还没触碰到她的手,冶成却将他拉到一边躲避暗箭,女子也失了力倒在了地上。他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最心爱的人倒在地上却什么也做不了。
不多时,这场打斗终于落幕,丰子清连忙跑到她的身旁小心地抱起她虚弱的身体,“佩儿,佩儿。”丰子清紧紧地抓着她的手。
女子因伤口未能及时得到处理而失血过多,她只能虚弱地笑一笑,说出“照顾好洛儿”便颓然将手垂了下去,仅在一刹那,一个倾城女子便失去了生命,恍如花的开败。
丰子清抱着她愈发冰冷的身体痛哭道:“佩儿!你说过你要跳好多好多舞给我看的,怎么还没跳完你就抛弃我了?你让洛儿怎么办?洛儿还那么小!佩儿!”
...
皇帝看着那把剑,笑道:“子清,当年,这把剑还是你给我的。你说,”
“我们要用这把剑除尽天下的恶人!让我们的百姓过上好日子!所以,我们要多微服私访!”丰子清的神情有些飘飘然,他眉飞色舞地说着这把剑的来历,激动地说着日后要做的大事。
乒乓一声,剑掉落在白玉地面上,皇帝无力的将头垂在床头,“子清,你的夫人会跳舞,我的夫人也会啊!到时候,可以让她们比一场,偌雨她,她也会倾舞。”皇帝说着,神情愈发疲惫。嘴角溢出的血也更多,染红了枕边。
正准备侍茶的大监进来看到这一幕连忙尖着嗓子叫道:“皇上!皇上你这是怎么了?来人!快来人啊!叫太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