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编外人员李文渊
“为什么改变了既定方案，我以为你会变得成熟点…”
“我怎么做不需要你来教”
“怎么，还是放不下你那点可笑的正义？你应该感觉得到，觉醒者们才是未来”
“但是，那不是我喜欢的未来”
“……你要清楚，巨变或许越来越剧烈，一个不慎，就成了弃子……”
“或许是，但人能确定自己现在所走的路就是将来的康庄大道……
……
邓则文挂断电话，踱步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十一楼的落地窗已经能够提供很好的视野。黄昏暗淡的灯光下，车辆来来回回穿梭，如同河流里的游鱼。
命运就像一条大河，不经意间就从高山奔腾而下，咆哮前行，撕裂着阻挡它的一切。绝大部分人类就像这大河里的蜉蝣，随波逐流，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往何处去。除了少数的幸运儿，没有多少人能够看得到这波澜壮阔的巨变，哪怕他们身处其中。
不知从何开始，他们开始变得陌生，或许是因为我的位置太低吧，无法接触到真正的核心吧，邓则文忍不住自嘲道。
上次医院之行后，北京总部又有要好的朋友给自己打招呼，让自己把收尾做得漂亮点。所谓的漂亮，就是让毛淇满意么？看来他还真是获得了总部的重视。又或许他的能力对接下来的事情很重要吧。
自己不是没有动心过，邓则文有自己的渠道，知道上层对于觉醒者越来越倚重，甚至有些绝密的工程只有觉醒者才能参与。附和一下他们，对于自己融入核心会更加有利，对一些老家伙而言，觉醒者自然十分重要，但可信的人同样重要。
只是，邓则文心中始终有一个疑问，他们那一套，真的能够让所有觉醒者归心么？他内心深处十分赞同那个小警察的一句话：对于有些人，他们将来唯一的去处是坐穿牢底，如果他们还有其他价值的话，那也只有切片研究的价值。
邓则文最后还是稍稍妥协了一下，将李文渊开出了公安系统，收纳到了江南分部下的一个编外成员。说是编外成员，并不是没有工作编制，而是不接触核心罢了。让他编外挂上几年，等这件事情彻底湮灭在时间里，后续再随便做个安排。既不得罪潜力巨大的觉醒者，也算不违本心。
本心……邓则文叹叹气，静静坐在落地窗前，任凭黑暗淹没了自己。
李文渊板着脸，在办公室收拾自己的物品，哎，这种内心得意洋洋却又不好表现出来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所里的同事都过来给自己打招呼，基本上都是安慰自己几句没营养的话。擦，要不是涉及机密，李文渊真想对他们说：哥高升了，调走了，去一个你们一般木有机会去的地方。
谢绝了所长要安排一桌散席宴的要求，李文渊将东西打包扔在摩托车上，一溜烟回家了。
按照督察，哦，不对，挂在公安系统实际上是国安的邓队长的安排，自己离职后有两周的假期。原本李文渊是想要来个自驾游的，但现在，对工作的热情远远压住了去旅游的想法。
工作多快乐，旅游多没意思。
将行李扔到自己租的单间配套小房子客厅兼卧室的沙发上，李文渊拿出纸笔开始筹划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底薪五千元，只能算是勉勉强强，上班后主要去资料室负责处理各处传来的资料线索，进行核实求证，处理突发性事件。每发现涉及特殊情况、特殊事件的人或事的线索，只要是比较靠谱的事情，最后哪怕没有求证，都可获得一千元的报销补贴，但这种情况每个月不能高于五条。
李文渊知道这个报价基本不靠谱，如果真发现了这些特殊的情况，显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突发情况，价值不可能这么点。这算是一个报账的理由吧。如果，真的发现有价值的线索呢？李文渊相信，组织不会亏待自己的，李文渊忍不住YY下美好未来。
还没上班，但自己也不能闲着，该怎么开展工作？李文渊绞尽脑汁，走到冰箱前准备开门拿出一罐可乐。
内心一动，李文渊想起自己还未实验的最后一个能力，顿时将意念沉浸其中，最后一个气旋似乎振动了下，李文渊对着冰箱门伸出右手，只见右手直接穿过冰箱，直到自己碰触到感知中的可乐，将其握在手中取出。这个过程描述起来复杂，其实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李文渊怔怔地看着手中的可乐，有些奇怪，三种能力中，感知的能力基本上随着意念就能发出，十分流畅。另一个能力则是自己只要拿着一件器具，比如刀，比如枪，都能十分流畅精准使用，二者仿佛如臂使指。唯独这个隔空取物，有些滞涩。想了一会儿，李文渊认为大概是和能力本身相关，或许这个是需要不断加强训练才能变得流畅。
不过，李文渊很明确，两个流畅的能力虽然流畅，但自己似乎没有开发完相关功能。而这个隔空取物的能力，感觉没有更多外延能力。
李文渊索性先不考虑工作的事情了，还是继续研究开发能力算了。
三下五去二，李文渊将冰箱里速冻饺子煮了两袋吃完，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然后躺在沙发上，开始进一步测试自己的能力。
这一次李文渊没有放出感知，而是闭上眼睛，放松身体，并类似冥想一般放空了精神。
上下左右一片黑暗，仿佛最深沉的黑夜，空旷得仿佛连自己也不再存在。渐渐的，黑夜中一点一点溢出一颗颗的银色星沙，这些星沙极为纯粹，又极为细小，仿佛星空中稍不留意就不见的暗星。这些星沙层层叠叠，由近及远，似乎无穷无尽。
李文渊静静地感知着外观似乎一模一样的星沙。这时候，他感觉到一颗似乎与其他不同，银色层层叠叠的星沙之中，有一颗距离稍微有点远的蓝色星沙随着星沙的波动上下起伏。这颗奇怪的星沙吸引了李文渊的注意，他忍不住将意念探过去。
“谁？”意念中传来惊惧的声音，冥想就此被打破。李文渊的意念如潮水般褪去，星沙隐匿，黑暗褪去，李文渊猛地睁开了双眼，头疼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