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Hundred
01
我个人是很爱看纪录片的,从小就看,记得小时候看【动物世界】的时候,里面说春天是动物的发情期,在春天,大自然里浓郁着恋爱的味道。人类作为一种高级动物,也是如此,在这本书里我要写的第一段回忆,就在春末夏初,但是说到相识,就要到那年之前的冬天。
我们学校,在我刚开始入校的时候是一家在这个地区很有名的私立中学,在我上到第二年的时候,就化私为公了,她也是那年冬天的时候来到我们班的。那我有必要先说说我个人的情况了:小学,是一个很神奇的阶段,这个神奇的阶段呢,又可以分成三个奇妙的阶段,一二年级基本上都是双百,这是城里小学的基本实力,我一二年级是在老家农村上得学,教学质量一言难尽了属于是,因为我小时候我妈管我比较严,所以我在农小成绩都一直不错,还考过一次级部第一。三年级时我转到城小,之后一直到六年级上学期,我都是名列前茅,直到发生了一次很大的变故,身体健康上的,我的成绩有了较大幅度的下降,但还是凭借较好的基础考上了那所中学——帆中,这所中学的初中很有名,而高中就很拉胯了,所以考高中当地人都会选择二十五中,这是所市立高中学校,教学质量比较优良,二十五中的故事那是后话。
02
初中刚分班时,我是在二十六班,我们班里学霸如云,而那段时间正是我学习的低谷期,我是一个慢热的人,换了环境之后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去适应,而在去适应的这段时间里,我褪去了曾经的学霸光环,我们帆中一个级部学生有两千多人,第一次月考我居然仅仅考到了一千零几十名,大可想想我当时内心是什么心情,真的啊是很难受的,我体会到,难学不恐怖,你一直努力学但还是学不好才是最恐怖的,这都是之前的我从未经历过的事,以至于到后来发现别的同学有且长期有这种情况时我能够感同身受的原因。
那时候我们班班长叫魏云瑞,是我们班公认最上进也是学习最好的人,他是个很有志气的人,做梦都想考级部前十名,我记得我对他最深的一句话就是“等我考到级部前十,我拿班旗披身上在操场上跑个十圈。”其实直到高一那年他才考到级部第十,而那个时候我们早就不在一个班了。
03
刚刚到班的时候,我还是很腼腆内向的,也没有跟别人有什么交集,但很幸运能和我一个小学同学秦恒一位,我后来细细算,我们一共同位了不下四次,从小学到初中。在那次对我打击极大的月考之后,进行了调位,有的时候缘分就是那么奇怪,这一调位,就把我日后初中时期最好的一个朋友跟我调到了一位,那是我们第一次一起,他也十分腼腆,我们几乎没有交流,他叫蒙宏松,后来又调到一位时才熟悉起来。你相信命运吗?可能很多人信,也会有很多人不信,记得一九年的夏天,有一部动漫很火,叫做[哪吒之魔童降世],里面有一句话戳中了许多人的内心:我命由我不由天。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我也并不相信命运,但有的时候你真的不得不说,很奇妙的,一切好像不是命中注定,又好像是命中注定一样,从相遇到萌动到离别到怀念,有因有果,我为什么说是有果呢,并不一定非要以在一起为果,能够遇见能够留下回忆,那就是果了。
04
应该是要说到冬天了。先说一个观念,很多家长为了让孩子收到更好的教育,往往会通过各种渠道将孩子送到好学校,从农村转到城市,从普通转到重点,首先这种观点我认为是普遍且正确的,城里的、重点高中确实能够给孩子带来更好的教育,其“客观实际”摆在那里了,也许有很多人会说,难道不转校就学不好了吗?只要你家孩子自己努力,在哪儿都是杠杠的,这一点确实有其正确性,但是其注重“主观能动性”,而主观能动性又以客观实际为基础,客观实际不行,发挥主观能动性的效果也就有限,并且人的骨子里的基因也会驱使你向越好越高的地方攀登,昂当然也有很多无欲无求的人,古代有道家,现代有佛系青年,而道家必然远比佛系青年更加纯粹地无欲无求,佛系这个词,我也经常用在我身上,也是大部分当代青年身上的一个投影,但就我来说,我还是更推崇儒家那种“积极入世”的态度,但我这个人还是要求比较低,没有什么很大的物欲,或许等我以后从事工作、要照顾家庭时,会为我现在的佛系感到可笑吧,不同的时期有不同的观念,几乎没有什么观念是可以持续下去的,如果有,那应该是对国家对人民对世界的热爱吧。
那天下午,是一节英语课,但是我们班的左右两边是三个人一位,我当时在教室左边靠窗的第四排最中间的那个位置。我的英语一直不是很好,小学英语我只堪堪及格过一回而已,听英语课的时候自然很懵。究竟是哪天哪时哪分,我是真的记忆不起了,只记得当时在英语课本上找老师讲得句子时,后排有一阵骚动,回头看的时候看见一个穿着粉色(不是那种浅粉色,是紫粉色,还带着点土气的感觉)的羽绒服,坐到我这排的最后一个位置,每个人到了一个新的环境时间,都会变得很含羞腼腆,她刚来班级时也是如此,坐在后排不说话,回头看的一瞬间我想起来我小学三年级转校时也是这种略带窘迫的表情,但我没有特别注意她,因为当时确实没有什么可以关注的,我还要忙着找我的英语句子呢。有的时候第一次见面就是很草率,以前听过一个故事,一个七八岁男孩跟着他的父亲坐火车去庐州看他的妈妈,由于暴风,火车晚点了整整四个小时,他的爸爸忙着赶稿(估计每个赶稿人都很痛苦)没去管那个男孩,那个男孩自己在候车大厅里跑着玩闹,遇到了一个六七岁的女孩,就在一起玩闹了很久,等到了火车来到的时候,他们突然发现他们在同一列车厢的相邻位置,但在庐州下车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并没有那些奇迹的二十年后再相遇最后登婚幸福生活的样子,可大部分时候生活并不是这个样子,赶稿人很多时候都想把故事写得美好一点来给万千为生活奔波的人给予一点心理安慰,但在现代,玛丽苏、言情小说泛滥,越来越多无脑的故事充斥市面,毒害青少年大脑,我是十分鄙弃的,以后有空我会详作叙述。在我还在寻找英语句子时,英语老师已经开始找人说单词的用法了,我并没有那时间,只好将书又翻到最后的单词表部分,硬着头皮去上课。将到“Hundred”(百)这个词的时候,很多同学都不清楚,老师找了魏云瑞回答,单连他也不会,这时候她主动举手起身回答其用法并且回答得十分清晰明了,我们班都爆发出那种你们都经历过的那种:“唔~”还有同学说:“班长你第一的位置不保啊”,我对她的第一个记忆点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05
其实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对她并没有什么很重要的记忆点,我们之间都没有说过话,她甚至都不知道我的名字。那个学期我还是很内向且腼腆的,也很老实甚至有些木讷、不懂世事,一心专心学习却又成绩一般,陷入了困局,那段时间我考到了整个帆中三年里我最差的成绩——1208,后来我最高考到了级部222名,始终没有完成那个最差名次与最低名次相距一千名的目标。遗憾的事情太多,我或许应该说出她的名字:方佳丹(化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