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一样男人
除昆吾山的人,没人知晓我的真名叫阿囡。
"你怎会知道?"我惊问。
"因为以前认识你。"箫殊在我耳后幽幽道:"在你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你了。"
"不可能。我没有下过昆吾山,更没有见过你。"我试图挣脱,却被他箍得死死地。
"阿囡……看着我的眼睛。"他提起眼睛,让我蓦地想起一个人。转过头,除外那只眼睛和黝黑的皮肤,我实在难以把他和那个人联系在一起。
"不是,你不是……"我心狂跳:他会是阿风吗?不,不可能;就算阿风没死,他也不可能摇身变作大梁的三殿下,不可能脸上虫噬的痕迹消失地无影无踪……
"我是。我是他。那个因你而生,因你而死!那个让你在午夜梦回魂牵梦绕、痛苦悔恨的人。"他将整个头颅贴在我的后脊上,感受到我在战栗。
良久,我转过身来,仔细揣摩 他那张完美无损的脸颊,取出丝绢掩住他鼻翼以下的部分,只露出两只眼睛。
那是阿风的眼睛啊,清亮而洞明,一只重瞳深邃如水。
"阿风……"我呜咽着,用手去触摸他的眼睛。"你没有死?那真好。"
"嗯。多亏得遇昆吾山下的隐世高人,救我一命,还为我治好了面疾。"他道。
"谢谢你还活着。不然我这一生,都难以释怀。"我由哭转笑。
"傻丫头。以后就留在大梁陪我,好吗?"他搂紧了我。
"可你,怎么会成了大梁的王子?"我突然想起来,阿风怎么会是梁人。
"以前跌落山崖为你所救时丧失了记忆,第二次坠崖,前尘往事都想了起来。幼年随母妃回娘家探亲,遭有心之徒拐骗,将我丢到了天朝自生自灭。后来有幸逃脱,却穷困潦倒在昆吾山脚下。九师父慈悲,救起我来,还为我起名叫阿风,后来遇见了你。那九年光阴岁月历历,最快乐的事,便是伴你入山采药,说说笑笑。"箫殊,哦不,阿风讲。
"没想到,你竟是梁国王子。"我舒缓了口气。
"阿囡,你喜欢我吗?"他突然问。
我懵了一下。
"我……我不知道;一直以来,都拿你当做最要好的伙伴,心中对你愧疚的成分多一些吧。"我颔首说实话,心却跳更加了。难道阿风一直都在偷偷喜欢着我吗?
"你不是不知道。是你喜欢的人不是我,对吧?"萧殊变了种嘲讽的口气。"你从来都看不起我,因为我是个相貌丑陋、又呆又笨的残疾。你喜欢的,是五师父门下的云逸吧?我看到他了,他男扮女装,一直陪在你身边。"
"不是,我不喜欢云师兄。是的,我跟他是很要好,但是跟对你的情谊不一样。"我忙解释道。
"如何不一样了?"他又转变了语气,嘴角扬起一丝狡黠的笑意。
"你……" 哼,套路!我挣脱他。
"你连自己曾经喜欢没喜欢过阿风都不知道,真是个傻瓜。趴在悬崖边哭了两天两夜,对阿风不是爱又能是什么?"他问。
"我那是愧疚,懊悔!"我被他绕得有点凌乱了。
"可我喜欢你。"说完,箫殊霸道地把唇贴上来。
原来爱情的滋味是这般美妙,难怪世人为之欲生欲死的。
萧殊、哦,不,阿风…… 我的泪沿着眸角滑落,淌到他的唇边。
如花大婚,喜帕下哭的梨花带雨。
听闻昨夜她求云师兄带她私奔,天涯海角,哪里都好。
云师兄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她。
这可是国姻,师兄再傻,也不会把自个国家给坑了。
要是带着公主跑了,那梁皇还不得打到天朝去。那又得多少百姓受灾,掀起多大的腥风血雨。
出家人,要以慈悲渡世为怀。
公主联姻这天,我与云师兄待在后宫,没前去参加仪式。
萧殊就是阿风,这事我也没告诉师兄,毕竟牵扯到阿风殿下的身份。
如花封后以后,就再有没来过梁宫后宫。她似乎对云师兄已彻底死了心。多时没见她召见我们了,我们也自得其乐。
师兄好几次催我回昆吾,却因我一片私心,耽误良久。萧殊不忙军务的时候,总会来瞧瞧我,我在后宫无聊,日盼夜盼,天天盼着见到我的阿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