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即复后位
难得还找到干净的披肩,我踏着黄昏的光线往着清和宫而去。
想不到一睡,便睡是几个时辰,转眼间,天便要黑了。
不知道他醒了没有呢?会不会饿?
可惜现在皇宫内太乱而且太不堪了,不然我可以到御书房给他煮点粥吧!
缓步走,不一会,我便来到他的寝宫前。
凌公公还是守在门前,远远的看见我来便弯起笑脸:“羽才人,你来了?”
“嗯,凌公公,皇上还在睡吗?还是在商议国事?”对上凌公公客气的笑脸,我也露出同样的笑。
“没有了,龚尚书跟婉妃她们羽才人离开后没有多久就离开了,皇上一直在里面休息。”凌公公边说边冲着我摇了摇头。
得他如此说,我便明白的点头,询问:“那不知道凌公公可否替我通传一声,看皇上要不要见我。”
“羽才人,不必问了,刚刚龚大人出来后老奴进去问过皇上有什么需要,他说没什么,只要羽才人来的时候让你直接进去就可以。”凌公公笑得很真诚的说。
我就知道,在后宫中,帝宠便代表一切,所以此时他对我的态度比平日像好了许多。
“那有劳凌公公了。”缓慢点头,在他推开门后,我才举步而入。
门关上,房内只有烛光的暗黄。
越过他房间的流苏,我向着他的龙床走去,因为怕他还在睡觉,所以不敢走得很重,害怕会将他从梦中扰醒。
“羽儿,是你吗?”沙哑的噪子没有了平日的威慑感,果真是一个病人。
温柔的弯起唇,我在黑暗中微微点头,上前为他将灯都点亮:“皇上,是羽儿来了。”
“羽儿,朕醒过几次,都没有见你来。”烛光点亮了后, 能看见他的双眸冲着我一眨一眨的。
向像孩子一般的他看去,我被逗笑了,轻笑后举步上前,走到他的床前坐下,对上他的视线才回话:“羽儿离宫之后都没有安心的休息过一天,前天晚上听到京城传出的炮火后更是一夜无眠,所以刚刚回到贤惠宫后便想睡一会,一睡就睡到现在了。”
“那就多睡一点,你的身子弱,多次受伤,必需要将身体调好,才能更好的孕育我们的孩子。”他宽大的手掌轻柔的抚上我的腹部,露出满足的笑。
注视着软弱无力的他,想到平日的威风,不禁为他担忧:“皇上,太医有没有说你的伤大概什么时候就能康复?”
“这次伤得很重,大概是几天就能下床了。这几天暂时不早朝,几年后承恩回来,便要回复早朝,那时候朕刚好能下床走动了吧!”
“都伤了,还想这些事。”顺着他的意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我小心的不让自己碰到他的伤口。
“羽儿,贤惠宫里怎样?大家可好?”他的手指缓慢的渗进我的发丝内,轻轻的顺着,小声的问。
经他如此一提,忆起刚刚醒来时那落大的宫殿内的沉寂,我不禁微微的一颤。
“怎么了?”他敏锐的察觉到我的反应。
想了想,我知道只能如实跟他说:“贤惠宫里的所有人都被杀了,因为那边跟清和宫太远了,前天晚上东昊国的人进去杀人放火,也将宫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包括娘给的嫁妆。羽儿现在才记得,那天并没有将嫁妆收好。”
说着,我自嘲的一笑。
其实那些都不重要,或者我该庆幸他真的将我送出宫,不然我只会跟着她们一起死吧!
他的手忽然一僵,转头用力的吻上我的额头:“还好朕冒险送你出宫。”
“嗯,现在没事了,羽儿多次遇难都不死,看来是好福气的人。”抬头对着他扬起幸福的笑,我不想他为那个而担心。
“嗯,而且以后朕的福气也会是你的福气。”他也笑了,无力的点了点头。
看他精神如此不好,我急着想让他休息:“皇上,你饿了吗?要不要羽儿去给你煮点什么?你先休息,羽儿现在去,好不好?”
“不用了,一会会有人送食物来的,羽儿,你躺上来,让朕好好的抱抱你吧!”他轻轻摇头,抱着我的手一紧。
知道他的焦急,怕他伤了身体,我便小心的脱下鞋子,慢慢的滑进他的怀中。
此时,在他的锦被下,我才知道他的上身并没有穿衣,只是有很多的白布将伤口包扎着。
“烈,痛吗?”我的手指小心的抚着扎在他身上的白布,想到他受的痛,心也狠狠的抽痛着。
“不痛,只要羽儿没事,朕就不痛了。”他却若无其事的摇头。
暗暗的叹,知道他不会想我为他担心难过,于是不好再谈这个话题,让头告在他的肩膀,跟他一起平躺在这床上。
“羽儿,你知道吗?当那剑刺进胸口的一刻,朕才发现,自己很怕。”他的手轻轻拍着我肩,那其中的溺爱味儿很重。
没有说话,我只听着他说,害怕自己一开始会忍不住哭出来。
“在那一刻,朕怕以后再也不见你了,朕又怕,若人死了真有灵魂,那么朕能不能飘到北雄那么远去找你呢?”他的声音很小,像渐渐的便要消息。
抬眸看他,我才知道他又想要睡了。
看来,他的伤真的很重。
“还好,羽儿回到朕的怀里,还是朕的羽儿。”闭着目,他懒散无力的低语。
之后,再也没有说话了。
直至平稳的呼吸传来,我才确定他睡了。
小心的屏着气息,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哭了。
多想跟他说,从进宫那刻起,我便注定是他的羽儿,是上天有意将我绑在他身上的。
我不会走,以后都不会走了。
*******
从敲门声中醒来,浅睡的他也一起扎醒,抱着我的手紧了一紧。
“烈,让我去看看。”推开他的手,我小心的走下床,刚刚竟然又睡着了。
“羽才人,我们是送晚膳过来的,太医说过皇上要吃淡一点的食物,奴才不知道你在这里,所以只煮了清淡的。”门外的人端着很多菜式,虽然全是清淡的,款式倒多着。
他是帝王,膳食当然比别人特别多吧!
“请放进来,让我来侍候皇上用膳就可以了。”让出身子,我跟着他们进入桌子前,看着他们小心的将每一碟精致的菜式放好。
“好,那奴才们先离开。”放完后,那嬷嬷冲我恭敬的笑,转身便往外走。
我也跟着上前,将门关上,才开始为他打点用膳。
端着白饭,我尽量为他选清淡而营养丰富的。
当我端着饭小心翼翼的走到他的跟前,发现他已经坐了起来。
“皇上,你能自己坐起来了?”我从他的床边坐下,疑惑的问。
今天婉妃她们在的时候,他明明是叫我扶的。
“能,朕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他点头,看着我手拿着的碗,苦笑问:“你挟这么多菜,朕哪里能吃光?”
“能的,你多吃一点,就能早一点康复。”我也看了看碗,发现的确是很满的一碗,所以刚才那么小心的走路。
“既然能坐起来,为什么还要叫我扶,羽儿还以为你真的伤得很严重。”一边喂着他,我一边喃喃的低语。
看着他开始吃,才满足的弯起唇。
“朕想让她们知道你的重要。”他沉默了很久,忽然说。
我的手顿了一下,不解的看向他。
“等几天朕能下床走动,承恩回朝以后,在恢复早朝的第一天,朕想立你为妃。”他说完,若无其事的张开嘴巴,等我送上第二口饭。
立我为妃?
怔怔的看他,对上他张开的口,我只好先喂他吃,然后才不安的放下手:“为什么要这么急?”
“不好吗?”他皱了皱眉,注视着我的表情小心的问。
静静看他,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好。
轻轻摇头,我只好问出不解:“皇上为什么会忽然这样决定?”
“不为什么。”他习惯式的回答。
既然他不肯直接说,那么我也不想追问什么了,随便他吧!
“羽儿,贤惠宫被烧成怎样?不如你搬过来跟朕一起住吧!”他又吞了一口,才说。
喂他的手又是一顿,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这个。
“还是不要了。”深思了一会,我缓缓的摇头。
“为什么?”他不解,剑眉直接的蹙了起来。
叹了口气,再喂他一口后才说:“皇上,现在是一个很敏感的时间,羽儿记得皇上说过的话,圣宠在哪里最多,哪个人就会更危险,因为后宫的女人没有几个不想争宠夺爱的。”
“羽儿……”
“皇上,我知道崔妃死了,你以为就少了一个能害羽儿的人。可是皇上想想,难道婉妃跟华妃你就真的能完全相信吗?皇上别忘了那天是华妃有意让我跌倒的。”我打断了他的劝说,本来不愿在他的面前说他别的女人的坏话,可是我不能不为自己多想。
“朕会保护你。”他伸出手轻轻的抚过我的唇。
然而他的真心跟温柔不能给我太多的安全感:“之前,若不是月华心计陷害,我们第一个孩子也许就不必死。皇上,你叫羽儿怎能安心呢?若不是皇上受伤了,若不是羽儿想见你,今天真的不该第二次来这里找皇上。”
他的剑眉因我的话而一皱再皱,最后像一个川字一般。
“皇上,羽儿的话让你不喜欢了?你认为我是耍心计,有意说月华的坏话吗?”低下手,我疲倦的看他。
我就知道这些话不能说,所以才不敢直接问他如何提防,而去问龚剑。
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自己的妻子这样内乱吧!
“不是,朕只是在想,作为帝王,作为你的夫,朕却还没有给你信心。”他松开了眉,摇了摇头后沉重的叹:“朕知道,后宫从来不是一个轻易生存的地方,不过羽儿要相信朕,朕会好好的照顾你,不会再让同样的事发生多一次,一次都不行。”
得他如此发誓,我激动的红了眼。
别开头,不想让他看清。
“羽儿,那你真不过来住吗?贤惠宫里没有人照顾你,朕会担心。”他伸手将我的下颚再次拉向他,让我面对着他的温柔。
苦恼的笑,我嘟了嘟唇后说:“不了,贤惠宫里有小秋,羽儿有一个侍婢就足够了。而且虽然是烧过,却并没有很不堪,还可以住,这几天宫里会有人修理的吧!”
“好吧!既然你坚决反对,那么朕不勉强,可是你答应朕,有时间就过来,好不好?”说话间,他伸手像小孩子一般拉了拉我的衣袖。
带笑看他,我调皮的问:“那羽儿不就是要一直在这里吗?”
“会不会很闷?”不理会我的调皮,他却明白我很有时间的意思。
缓缓摇头,我如实的答:“还好,羽儿习惯这种生活的,只是贤惠宫里现在很乱,琴破了,书也烧了,秋千也不见了。”
“那朕明天命人去给你做个秋千。”
“好啊!”扬着幸福的笑,我用力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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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的时间转眼便过,听说今天七王爷已经回到京城,而东昊国已经成为历史,现已成为我们天威皇朝的国土之一。
关于这个消息,可真是举国同欢。
听小秋说,只是几天的时间,京城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而这几天,后宫也修复得很不错,这贤惠宫已经跟之前没什么两样了。
不过烈就动功的地方不如孕妇住,所以他硬是要我搬到他的清和宫中,虽然只是给了我一个小偏殿,可是跟皇上同住一宫,这样的宠爱还是很让人妒忌吧!
虽然那边是修好了,不过烈说要等过几天安排好宫婢后我才能回去。
“主子,杨婉娘娘过来了。”小秋从背后而来,走近我后小声的说。
转头看她,我刚好看见了站在门外的杨婉。
“妹妹见过杨婉。”冲着她微笑,我微微的向她欠身。
她看我行礼,便立即冲了进来,走近我说:“羽儿,你不要这样多礼吧!我是刚刚去看过皇上,所以才顺着过来看一看你。”
“嗯,娘娘请坐吧!”弯起客气的唇,我拉着她的手走到一旁的桌子前与她一同坐下。
那晚东昊国的人刚好没有经过她们那一边,所以她跟她宫中的人都没有事。
得知她平安,我也算是安心了几分,毕竟这后宫中,能跟我磨日子的人不多,虽然不能确定她有多好人,但至少能谈得来。
“羽儿,我看你最近好像肥了不少,看来是这清和宫里好吃好住呢!”她跟着我坐下,对我打量了几番后取笑说。
听她的话,我也不禁低下头,看了看自己一次。
“羽儿,有一些话我想还是要跟你说的,最近你还是要小心一点。”杨嫔小声说,随后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背后的门口有没有人。
“这话是什么意思?”对上她的视线,我不解的皱了皱眉。
“不瞒你说,我怀疑对华妃下药的人就是婉妃。你别看婉妃一直很温柔闲淑的样子,那天是我亲眼看到她动了华妃的炖品的。我想她是怕皇后的位置被华妃坐了上去,现在后宫的人都在传,说皇上让你入住清和宫,大概有重立你为后的表示,我担心她会想要伤害你。”杨嫔贴到我的耳边,声音很微小。
她亲眼看见?
我听她的说话,愕然的瞪大了眼,想不到她竟看见了。
“那你不跟皇上说?”我怔怔看向她,急急的问。
可是她却冲着摇头,无奈的低下头,才说:“你以为没有证据,皇上凭什么相信我呢?若我在这个风头上说错什么话,只怕罪名会被在我的身上。发生那样的事,谁不想明哲保身呢?谁不怕祸及自己?若不是你是我后宫中唯一的朋友,我不会跟你说这些话。”
直直的盯着杨嫔,我不确定的点头。
是这样吗?
不过,她不说,我也有怀疑是居婉的所为,毕竟后宫中能争帝位的人不多啊!
“羽儿,你要不要喝茶?我带了点茶过来,心想可以跟你一起喝茶,聊天。”杨嫔挪着椅子跟我拉出距离,开始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我看了看她拿上递上前的花茶,忆起龚剑的话,便只好摇头:“娘娘,羽儿刚刚喝过一些炖品,现在还不适宜喝茶,不如这茶味就放下来,等羽儿晚一点才泡来喝吧!”
“哦,那好吧!”她点头,并没有疑心。
我也跟她一样变起同样的笑,可是心情却沉得凝重。
月华的胎滑掉了,虽然我没有为她而伤心过半点,可是月华的这件事只是在时时刻刻提醒着我,后宫中有一个可怕的人,专要杀害烈的孩子。
想着,我的手不禁直觉的抚上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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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这样不适宜吧!”依在他的怀中,我抗议着。
这些奏节,他竟然在我的眼前打开。
被他扯进怀中,我连挣扎的权利也不准许。
“什么不适宜?”贴着我的耳边轻声笑问,他的舌头邪恶的贴了上来,在我的耳朵轻轻的滑动着。
受不了他的挑逗,我抗议的转头面对他,伸手环抱着他的肩膀,生气的嘟唇说:“皇上,你再这样,羽儿可要搬回贤惠宫去,再也不要来看你。”
“这算是在威胁朕吗?”他伸手掐了掐我的鼻梁,带着溺爱的笑了起来。
“不是,可你的伤才刚好,这样抱着我看奏节不累吗?我怕会碰到你的胸前伤口。”说着,我又小心的挪了挪身体,害怕太靠近而伤了他。
“朕没事了,龚剑的药很好,相不相信朕能在这里吃了你?”他拉下我的手,硬是要让我与他贴近。
被他如此暧昧的说,我的脸变得更红。
“皇上,七王爷求见。”凌公公忽然推门,像若无其事的看着我们说。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习惯了他们的帝王如此风流,关于我们在做什么,他如习惯性的视而不见。
倒是我,因为他的进入而吓得立即要弹跳起来。
“羽儿,坐在这里。”可是抱我的人反应倒快,紧紧的抱着就是不让我起来,看向凌公公说:“你让他进来,然后将门关上吧!”
“是,皇上。”凌公公带笑的看了我一眼,便转出去请七王爷真来。
我趁这空档,立即抗议:“你让我起来啦!让七王爷看见了可羞死了。”
“有什么好害羞的?朕就是想抱你。”
面对他的霸道,我不悦的蹙了蹙唇,可是七王爷已经进来了。
当门关上,他看向我的表情变得怪怪的,果真是想嘲笑我。
“看来,本王去打杖的日子里,某些人可风流快活得很呢!”段承恩笑得很邪恶,目光很不客气的将我们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被他气倒了,我只好闭上唇,乖乖的坐着。
“承恩,可累?”男人抱我腰的手不安份的在书案下轻轻抚着我的小腹,问话的声音却正经得很。
“还好吧!就是因为累,所以回京后要大睡一觉才前来向皇上请安,不知道皇上可介意。”嘿嘿的笑,此时的他怎看就是怎么的嚣张。
“也罢了,看来你是休息够了。”
“还好,虽然不及得皇上的风流来得快乐,不过还好,还好。”
看他那认真的点头,我气得牙痒痒的,本来想要脸红的脸也红不起来了。
“看来,朕要趁你立大功的机会给你立几个妃子,好让你快乐一点,才不枉你为朕效力。”段承烈冷冷的笑。
那人脸色立即一变,很认真的行礼:“臣弟参见皇上。”
“平身吧!还不上坐,朕有很多话要跟你说。”抱我的男人朝一旁摆了摆手,示意他快坐上前。
“嗯,皇兄是想问东昊那边的情况吗?臣弟已经处理好,已经放了几个心腹在那边管理。这段日子皇上再选几个信任的大臣过去,相信不用多久,两国就能溶为一体,我国的国土会更大更美。”段承恩坐下后,倒是认真的禀报着那情况。
我不知道被收伏的东昊现在会是怎样的惨况,不过我能明白,国与国之间,有时候难免就会是如此。
“嗯,这事朕会处理,这事你做得很好,朕打算在明天的早朝上将你册封为恩亲王,将你从封地正式调回来。当然父皇给你的封地还是直属于你,不过,你必需要在宫中休职,暂时不准回封地去。”烈笑得很亲切,声音也如沐春风一般。
倒是他的说话让某人的脸色一沉,再沉。
“什么意思?给我一个亲王的封号就想我留在京城为你效命?想得太美了吧!”段承恩紧紧的皱着眉,似有不愿意。
“承恩,你该知道的,当日若不是父皇担心你们母子会被太后所害,他不会将你们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现在既然我们内乱已停,一切回到最初的风光,朕怎能让你带着战功如此离去呢?”收起笑意,他的表情很认真。
坐在他的怀中,我看了看他认真的神色,又看了看沉思的段承恩,没有说话。
男人的事,有时候不到我们女人来管。
“这事我再想想吧!”
“不行,明天朕便要为立功的人而作奖赐,你明天必需要上朝领旨。”他沉声一吼,可是不容拒绝。
我听着,看向七王爷,却也刚好看见他向我投来的求救目光。
暗暗的叹,我只好开口:“七王爷,你该知道的,这一次虽然是大胜了,可是我朝有不少官员都死的死,伤的伤。崔相才刚被杀,追随他的人有很多,是好是坏皇上都要慢慢的去看清楚。现在他很需要你的。”
“你这是在替他来求本王吗?”段承恩重重的叹,对上我的目光更是无奈。
用力点头,我继续劝说:“当日你肯帮烈,不也是因为不想你父皇的江山败在你们这一代人的手上吗?你知道这么多年来烈化了很多心思的,他为了百姓为了天威可以用自己的姓命来赌一场。你作为他的兄弟,怎忍在这个时候说回去就回去呢?我知道你一直为了当日被送离京城的事而怀恨在心,可是害你们的人都死了,现在该是你们兄弟同心的时候,而不是执着的时候。不是说,个人的一切都不比百姓的安康更重要吗?现在百姓很需要你。”
“本王看,是你怀中的男人更需要本王,所以你才求本王的。”段承恩无趣的摇头,最后沉默了很久。
我与段承烈对视一眼,他给我温柔的笑,竟偷偷的吻上我的唇。
虽然是很快,一闪而过,可是想到七王爷也许会看见,脸不禁又一次发热发烫。
“好吧!本王先留下来。不过说好了,等皇兄的江山坚固如铁时,臣弟若离开,不准再挡路。”最后,他抬头向抱我的男人打着协议。
其实他还是很聪明的,他知道若皇上要留他,他不能走。
这样乖乖的留下,倒可以讨以后能自由。
“好吧!朕答应你。”直直的盯着我涨红的脸,男人坏坏的笑了起来,伸出一手扣起我的下颚,竟伸手挥了挥,对那坐着的恩亲王说:“先行离去,顺利通知凌公公不要进来,也不要让人进来。”
不等我反应,他霸道的唇已经将我的唇封住了。
错愕的瞪大眼,意识到他是在做什么时,我忍不住想要挣扎。
这个男人,他不知道这里还有别人吗?
可是他罔顾我的闪藏,双手将我抱得更紧,以手用力的扣住我的后脑,执意要占据着我的唇。
当门识趣的关上后,我才在挣扎无用之下无力的放软了态度。
他的舌头在我的挣扎停下后也变得特别温柔,轻探着我的口内,缓慢的滑过我的牙齿,渐渐的与我的舌头纠缠一起。
他的唇热得如火焰,我们太久没有做那回事了,如今被他如此挑逗,我几乎是完全软在他的怀中,不能再动。
当他的唇离开了,往着我的颈下滑走,我却腾出一点理智,伸手挡住他的唇:“烈,现在是白天。”
“没所谓,我们不是见不了光的。”他轻笑,不以为然。
“可是现在是在你的御书房里。”我再度提醒,无奈的指出。
“没所谓,这书案很大,可以当床用。”他笑得很温柔,用力一抱,将我放到书案上,将我压了下去,贴在我的耳边暧昧的说:“而且,朕从来没有试过在这里**的,今天可以试试在这里**给你。”
“什么叫**给我?”用力的瞪着他,我因他的话里不对而记错了我们在谈论的得点。
当说话出口,才意识到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脸更燥热。
“那就是羽儿**给烈吧!”他狡猾的一笑,唇沿着我的耳边而下。
耳朵上传来的炽热感,我只好舍弃抗议,无助的别开脸。
我知道,面对他的温柔,我向来难于拒绝。
*******
早朝已停下六天,今天再度恢复,赶上早朝的人倒是不见有少,只是正前方少了崔相那人。
站在朝堂上,在皇帝还没有上朝之前,大家开始为那晚的事而议论纷纷,更是有不少人立即上前巴结那个立下大功的七王爷。
“七王爷,你真是了不起,上一次太后的事也是你借兵给皇上才能完事的。这一次你又带兵占据了东昊国,真是功得无尚啊!”一个略显肥大的身体挪向站在一旁的段承恩,讨好的笑。
于是别人看见了,也立即的围上前:“是啊!看来今天,七王爷,居将军、林将军等人都会受到皇上的奖赏呢!”
“对啊!这一次真好,能将那讨厌的东昊灭了,真是大快人心。”
面对着一群多舌的官员,段承恩脸上的笑并没有到达眼底,只看向席上的龙椅而发愁。
“皇上驾到。”
门口,此时传出了太监公公大声的禀报。
“吾皇万岁万万岁。”一纵大臣立即站回原位上,一起跪下。
明黄的衣摆缓慢的从他们眼前摆过,当那沉稳有力的脚步停下后,才听到那帝王的声音:“平身。”
早前得了重伤的帝王此时威慑的仍是不减,完成听不出半点懦弱之感。
“谢皇上。”众臣立即站起,毕是恭敬的低下头。
他们都知道,这一次能羸得如此漂亮,与在帝王的本事有绝大的关系,听说一切都是他设出来的局。虽然不知道消息是从哪里传出去的,不过现在全国百姓都是如此说,都在歌颂着这帝王的功绩。
“因为朕受了重伤而被迫休了六天早朝,在这期间很多大臣都进宫探望,朕在此感谢大家的好意。朕现在很好,身体已经回复得差不多了,所以,今天起,我朝一切回复正常。”段承烈温文的笑,调子平和得很:“另外,大家都知道,东昊国一直在我们的边界里招惹生事,曾经很多朝中的大臣都为此事而进言无数,可是一直苦无决策。七天前,东昊偷袭进宫,而七王爷从西俊方向一举将其夺下,我朝大胜,这乃可喜大事。为庆祝此事,朕决定举国免税两年,让我朝百姓齐欢。”
“皇上万岁。”众大臣立即微微欠身。
“另外,此事上功臣不少,朕在此一一封赏,七王爷上前听封。”帝王的视线一转,转向那像若无其事站在一旁的段承恩。
“臣在。”
“七王爷此次西俊商谈有功,能借他们的路成功突袭东昊,而且羸得如此漂亮。朕要赐黄金百万,再赐王府大宅,封为恩亲王。”字字有力,段承烈脸上带着欣喜的笑。
“谢主隆恩。”
“居将军上前听封。”
“臣在。”
“居将军护主有功,而且能在最快的时间内将京城安顿下来,这功劳不轻,朕现在赐黄金十万,官位再升一品。”
“谢主隆恩。”
“林将军上前听封。”
“臣在。”
“林将军此次与东昊大军在边境打了很漂亮的一杖,听说我军的损失减至很低,朕可欣慰之极。朕现赐黄金十万,官位再升三品,直至为护国大将军。”
“谢主隆恩。”
“龚尚书上前听封。”
“臣在。”龚剑没有想到自己也有,有点意外的抬头,便立即上前。
“龚尚书此次极力护主,带领少量的禁军与东昊偷袭的敌军大战了几个时辰,其功劳不可抹杀。监于龚尚书一直为我朝尽心献策,更是一等一的人才。朕现封其为相爷,代替崔相一职,成为我朝的左相大人。”
段承烈说话一出,朝下立即一阵哗然。
的确,龚剑的功劳是很大,不过如此一来,他便成为天威皇朝开国以来最年轻的左相。
“谢主隆恩。”愕然了抬头,对上那沉锐的眼眸,龚剑立即谢恩。
各自都听封完毕,朝上又是一片寂静。
坐在龙椅上,凝视着阶级下的一众大臣,段承烈眉心不禁一皱。
他心底有个想法,可是他并没有跟羽儿商议过。
可是,他不要再等,要好好的保护羽儿,至少该给她最高的权力,那样她才能不会轻易受到伤害。至少以后她看身婉妃她们,不用再下跪行礼。
那天在他的寝宫前眼看着羽儿向她们下跪礼,他的心隐隐的难受。
他不想他的羽儿受半点的委屈,哪怕是下跪如此简单的事。
“另外,趁这个开心的日子,朕还想向大家宣布一事。”主意已定,段承烈弯唇而笑。
众臣皆不解的对视起来,可却没有人开口,都在耐心的等这帝王先说话。
“朕记得群臣曾说过,国不得一日无主,后宫不得一日无后。可是之前因为有崔相这个奸细在,所以朕不好下决定,现在,我朝所有叛乱都平,朕想趁这大好时机,重立皇后。”
“不知道是哪位妃子有这个庆幸成为皇上的皇后呢?是不是居将军的女儿呢?”一位看上去位高权重的大臣笑得说,看向居将军。
他才说话,大家看气氛很好,都开始商议起来。
“也对,婉妃娘娘温柔闲淑,的确是为后的人选。”另一大臣说,他们都像是认定是他心中的皇后必是居婉。
“没错,除了婉妃娘娘,现在后宫中的确没有更适合的人选了。”
看着他们一人一句的,段承烈立感怒火,不悦的眉心微微一动。
朝上并没有人发现,他们还在高兴的讨论着,居将军虽然没有承认,可也笑得开心。
的确啊!华妃刚滑胎,看来后位无望,而崔妃已死,现在后宫便只剩下婉妃这一贵妃了。皇上在此时说要立后,大家当然很直接的往婉妃身上去猜,也自然是如此的认定。
只是同知他心的段承恩跟龚剑对视一眼,都不禁露出担忧之色。
不管这些大臣是否猜错,最重要的是他们的猜测同样表明着他们的心思。
看来,这朝所所有人都只认为居婉有成为皇后的资格,而不会有人认为前皇后司空羽儿有那个资格。
“够了,大家不必猜测,朕自有定夺。”龙椅上的人终于忍不住了,微带不悦的打断了朝堂上的议论纷纷。
他当然明白为什么大家会认定居婉,他也知道居婉算是不错的人选,这两年来,她都很安份乖巧,温柔如水一般。
可惜,她不是他心系着的那人,当初会娶她也只是出于被迫,只是为了保护她才让她成为他的女人。
现在,他很清楚自己的心在哪里,羽儿已有他的孩子,而他也只要羽儿的孩子。
那么,他的太子只会是羽儿一人的孩子,而他更要给他的太子母妃一个极高的权力,才能让他的太子一路安稳的登上帝王。
他已决定了,这个决定没有人可以改变。
太后他可以灭,二皇兄他可以重下毒手,东昊国他可以同样占领,那么只是立后如此简单的事,他一定能为羽儿作主的。
“当日,会废皇后,只因为朕的误会,误以为皇后当日是通知太后朕会从西门而出的人。可在不久之前,朕已经清楚的查出,皇后是无辜的,当日陷害皇后的人是崔妃。她现在已死,罪过不再追究。而皇后,会从今日起,即时恢复后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