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极宠与极哀
从睡梦中被人吵醒,睁开眼,我用力的抱紧了他的脖子,眯起眼:“皇上吵到羽儿了。”
“吵到?朕都早朝回来了,你却还在睡。”溺爱的轻抚我的脸,他的手掌温柔的磨擦着,唇角弯起温柔的笑。
将脸贴近他,我满足的弯唇,闭了闭眼,将他的头拉到我的面前,笑道:“是皇上宠坏了羽儿啊!谁让你叫人别吵醒我?还让我天天卧在这温暖的被窝里,让我一点也不想起床。”
“罢了,你喜欢就睡吧!多睡一会,朕还要去看奏节,一会找你一起用膳。”依旧是笑,他并不舍得真的责备我什么。
舒服的躺了回去,虽是松开了他的脖子,却已经是了无睡意。
躺在床上眨着大眼,伸手轻柔的抚着隆起的腹部,忍不住幸福的笑开。
孩子已经是八个月了,自那次他警告过杨嫔后,转眼间又过了四个月,这几个月里,他几乎只宠幸我一人,哪怕我不能再侍候他做那回事,他都没有找过别的女人,后宫的女人他始终是冷落着。
关于我腹中孩子是谁的事,后宫跟百姓都没有再讨论了,而朝臣也不敢再进言什么,因为那帝王并不在意,而是别人也不能去在意。
而这清和宫渐渐的成为我的寝宫了,几乎是每一天晚上,他都让我在这里就寝,哪怕只是静静的抱着我,他都像是很满足一般。
“皇上,你要忙就忙吧!羽儿要先回凤宫一趟。”从床上坐起,我揉了揉眼睛,不太情愿的下床去。
不能再睡了,我担心习惯了,以后生了孩子也喜欢懒在床上不肯醒来。
“你不多睡一会吗?”微微的蹙眉,他立即上前将我扶住。
任由他扶着,我将自己的重量都依在他的身上,调皮的笑:“不了,再睡,皇上是明君,可皇上的后宫却多了一个昏后。”
“哈,看来是这样没有错。”他被我逗笑了,扶着我站定后伸手为我带来更换的衣裳。
“皇上,你越来越没有皇帝的样子了。”接过他手上的衣裳,我庆幸那些宫婢早被他赶出去了,不然让人看到他这个完全没有半点帝王威严的样子,还真替他担心。
“是吗?难道说到你来嫌弃朕了?”他轻声的笑,却还是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帮我更衣。
但笑不语,我只摇头,也低头系着衣带,总不能真的让他这个帝王来侍候我的。
“羽儿,要回去凤宫做什么?”眼看着我穿是差不多,他的大掌温柔的抚着我的肚皮。
“没什么,就是回去看看大家啊!昨天就没有回去了,今天想去看看,反正在清和宫里也没有事可以做。”
“嗯,他今天有没有踢你的肚皮?”轻点头,他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才低下头,想听我腹中孩子的心跳。
他说,这样贴着就能听到,有时候遇到朝上有什么不愉快的事,他都喜欢这样听着,说能平息心中的怒火。
不管是真是假,只要他喜欢就好了吧!
扬着幸福的笑,我伸手也抚了抚肚皮,那里并没有半点动静。
“也许是孩子睡着了,他没有动了。”这孩子动起来的时候,能看见肚皮被撑起来的,有时候还能看见像个拳头撑起来一般。
“是啊?昨晚你不是说他一直踢得你不能安睡吗?现在倒是自己睡得这么香,真是坏孩子,等他出来以后,朕要好好的教训他。”贴在我的腹部上,他将唇贴近腹部,低声警告:“父皇警告你,接下来这两个月不要太调皮,不要让你的母后不能安睡,不然等你出世以后,父皇打你的小手小脚哦!”
“皇上,他还不会听。”被他的可爱逗笑了,我忍不住笑着将他拉起来。
这个帝王,怎么像是平日在早朝上那个冷沉得让百官都害怕得小心翼翼的帝王呢?
“朕觉得他能听到。”他很固执的认为。
无奈摇头,我也不跟他争执什么。
“皇上,你不是要去看奏节吗?快去吧!让宫婢进来为羽儿梳洗就好。”将他往外推,我是想让人快点为我梳洗,长长的乌丝垂下来让我不习惯。
“让朕为你绾发。”他反手将我抱住,一把将我抱起,往着铜镜方向走。
原本他的寝宫内没有这么大的铜镜的,可是自从我几乎都睡在这里后,他便命人订做了这大铜镜,让我绾发方便。
而为我绾发似乎也成为他的一种乐趣。
“皇上,你还是去忙吧!”
“没事,朕先跟你绾发,然后才离开,你再清洗脸部就行了,记得,怀孕的女人不要上妆了,这样很美。”将我放在椅子上,他一手将我的下颚扣起,温柔的轻轻一吻,笑着叮嘱。
“嗯,皇上不介意臣妾丑就好。”敌不过他,我只能随了他喜欢。
眼看着发丝经他小心的梳直,盯着铜镜中的他,我又一次不自觉的裂唇而笑。
这个男人对我的温柔像用不尽一般,哪怕他几乎是天天为我绾发,也并不会厌。若不是有时候我在他早朝没完的时候醒来所以让宫婢绾发外,其他的时候,多是他亲手为我梳。
最不可思议的,他学习的能力是那么的好,只要我对他说说,他便能梳漂亮的形状出来。
“丑就丑吧!朕不介意你长成怎样,或者打扮成怎样,朕只要知道,你就是你那就够了,反正朕要的不是一张脸皮,而是你。”
“那皇上就是承认羽儿丑了。”沉下脸,面对他的甜言蜜语,我有意挑出骨头来。
“可是朕就是喜欢这份丑。”低头轻轻吻了吻我的耳朵,他坏笑道。
被他的调皮逗笑了,我只好笑着看他为我绾发,任由他喜欢。
我发现,他越来越温柔,也越来越可爱了,不再像初时所认识的他那么的无情。
不能否认,他对别人还是很无情的,如后宫的女人,因为他始终是冷落着,包括杨嫔,那次之后他也没有踏进珍仪宫一次。而在朝上,百官依旧怕他敬他,在他们的面前,他永远是冷着一张脸,处事果断而决绝。
可是面对我的时候,他就像一个讨糖吃的孩子乖巧而可爱。
“好好侍候皇后,清洗脸的水要微温,不能冷,也不能太热,皇后不喜欢太热的水温洗脸。”为我绾好发后,不舍的吻了吻我的唇后,他便举步离开了这诺大的寝宫,离开前还不忘叮咛着清和宫中的宫婢。
谁不知道这里的宫婢是最好的呢?而他却还要一再的吩咐着,总是担心我活得还不够好。
无奈的笑,我想,他迟早会将我宠坏的,我这皇后也开始无法无天了,因为后宫里现在我就是天。
这是不是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呢?
****
当宫婢都替我清洗好后,我便带着小秋往着清和宫的方向而回。
离开清和宫的长廊,正好遇见了往清和宫而入的恩亲王。
“七王爷又来找皇上吗?”他也看见了我,走到他的面前,我先笑着开口。
“嗯,皇上刚刚在早朝后让本王过来一趟,所以只好来了。”白衣还是在他的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上早朝时不再穿朝服了,也不知是否有人介意,却没有人敢有微言。
谁不知道,这个王爷最无法无天,比我这皇后还要嚣张呢?
盯着那张洒脱的笑脸,我取笑道:“总不会是七王爷昨天又做了什么强抢民女的事吧?所以才让皇上再次招见?”
我说的当然是不久前,他从一户小富人家里抢了一个女儿回家当小妾的事。
听说那个小妾的爹可是到处的告状,而他最后也不知道是如何把人摆平了,反正那事现在是平息了,可是这个七王爷的小霸王传闻在几天间便传偏天下。
现在大家都说,七王爷是皇上最宠爱的人,宠到可以任由他强抢民女。
不过,我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强抢人家的女儿为小妾,可是我相信他。
“娘娘记性真好,现在京城的百姓不再提本王强抢民女的事了,他们最近在说,本王横行霸道的事,说本王将卫大人家里的一只狗打死,而且还拿去酒楼让人煮来吃掉。现在他们说,只要是本王看中了,没有逃得平安的机会。”他哈哈的笑,仿佛说的不是自己。
哎,他有这么坏吗?
“只能说七王爷的霸王形象很**,现在谁不知道呢?”摇头而笑,我不知说什么才好。
“哈哈,可是这么**的形象,还是无法让皇上将我赶走,那帝王可是对这些小道消息当没有传进耳里。”他笑开了,高挺的鼻梁尽显个性。
“嗯,皇上心里也许相信你,所以不问啊!”我又怎么不知道他们兄弟之间的默契呢?
“好了,本王还是先去找他,娘娘一切小心。”
“王爷慢走。”以目光将他送走,我跟小秋转身继续往着凤宫方向而回。
走不了几步,眼看我们跟段承恩都拉开了距离,小秋才敢说话:“七王爷长得真帅,就是为人坏了一点,做事没有分寸了一点,可是听说京城里还是有很多富家女儿想要嫁给他,都盼能当上他的正妃。”
“正妃?他府上的女人小妾倒真是不少,可是连一个正规的侧妃都没有,更别说什么正妃了。”微笑道,我的记忆不禁飘到了八个月前。
那时候他送我回宫,在回宫的路上,他跟我说了有关于他的那段情。
虽然他没有说得清楚,可是我明白到,要他轻易的爱上一个女人不太可能吧!他的风/流成/性也许就是因为那段情太深。
可是都没有未来的感情,为什么还要执着呢?
“娘娘,你看,那不是杨嫔娘娘吗?”小秋拉了拉失神的我,指向不远处的地方。
那的确是杨嫔,还有两个我不太记得名字的昭仪跟昭容跟她站在一起。
远远的看去,便能看见她们像起了争执。
“娘娘,我们要不要管?”小秋也看出事端来,好奇的看向我问。
也许她们了解到我的个性不喜欢好管闲事。
可我是皇后,后宫的事就是我的责任,皇上为了朝政天天忙得连用膳的时间也不多,我又怎能真的将后宫完全冷漠不管,任由底下的人为所欲为呢?
“过去看看什么回事吧!”喃喃的低语,我开始向着她们的方向而去。
“是。”
走近她们后,也渐渐能听到她们的谈话。
“哼,以为做一个嫔妃就有什么了不起吗?你不过也跟我们一样而已,可别忘了,皇上有多少个月没有去看过你,以为那嫔妃的身份就有什么大不了吗?谁会把你放在眼内?”其中一人将杨嫔推开了。
杨嫔也许没有意料到她会出手,直直的往后倒下。
我正好走近她们的身边,也正好走近了倒于地上的杨嫔跟前。
那两个昭仪也看到我的出现,吓了一跳,对望了一眼后立即跪下:“参见皇后娘娘。”
“你们能告诉本宫,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双手交握跟前,我沉声问着那两个跪下的女人,又看了看狼狈倒地的杨嫔。
“回娘娘,我们只是……只是开开玩笑,没有发生什么事?”
“是吗?本宫可是清楚看见有人将杨嫔推倒于地的。”幽幽低语,我不太高兴的敬告:“本宫不管你们为了什么而起争执,可我们都是皇上的女人,就该和睦共处,若让皇上看见今天这一幕,只怕你们都是嫌命太长而已。”
“臣妾等知罪,请皇后娘娘绕罪。”二人吓了一跳,立即用力的磕头。
“罢了,你们下去吧!”挥了挥手,我也不愿真的将她们怎样。
自从我怀孕后,不管朝中的百官如何进言,皇上始终没有准许选秀的事。现在后宫里的女人所剩不多了,十个手指能数出来,我才能认出她们是昭仪、昭容。也正因为人不多,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和平一点,少一点处罚,多一点宽容,那么会更好一点吧!
“谢皇后娘娘。”二人立即谢恩,都慌乱的站起离开。
虽然我这个皇后并没有太冷酷或无情,可是平日不与大家多言,于是她们多少也有点怕我。
看着她们远走的背,我的视线才再度转向地上的杨嫔。
她依旧坐在地上失神,并没有看我,也没有看向那些离开的人。
我凝视着她的脸,忽然觉得她像是很可怜。
那次她的生辰之后,她便没有再来找过我了,或者是皇上不准吧!听说她想要进入凤宫都不容易,是那个帝王下令凤宫的人小心她,没事不准她随便进入的。
“你没事吧!”本想离开,可是注视着她闭唇不语的模样,又有点心怜她。
毕竟曾是姐妹一场,而且我也不能肯定当**给小秋种的那些花是无意的还是有心的,更不能证明当日太医院的事是否与她有关。
在一切都没有定案之前,若真的怪罪于她,那么是否太无情了呢?
当日被月华陷害的时候,我很明白那种受委屈的心情,所以也不希望自己怪错了人,若不了为了自己孩子的平安,我也不会真的完全不与她相见。
“……”抬眸看我,她平静无波的眼眸像渐渐清醒。
眼看她欲要站起,怜惜她的心情由然而起,没有多想,我便伸手想要去拉她一把。
“不要碰我。”她的手用力的推开我的手,激动的瞪着我。
“娘娘小心。”一旁的小秋眼明手快的将我扶住了,生气的瞪向杨嫔:“你是疯了,娘娘怀有龙裔,你怎能动手动脚呢?”
“是吗?她怀了龙裔就很了不起吗?本宫堂堂一个嫔妃,不也是任人欺侮?”伸手拍了拍身上的衣裳,杨嫔讽刺的看向小秋。
“你怎能这样说话?那样对你的人是她们,又不是我们的娘娘。”小秋不满的反驳。
怕她真的跟杨嫔吵了起来,我只好伸手按住了小秋的手,示意她不要吵。
可是她的态度已经若来杨嫔的怒火,只见跟前的女人怒红了眼,瞪向我,冷笑道:“若不是她,皇上会那样对本宫吗?这些人敢这样侮辱本宫吗?跟她们比起来,她更可恨。”
她的手指直直的指向我。
站在我背后的宫婢立即上前挡住了她的手,将我与她挡出了距离来。
“大胆,你再敢动手动脚,若伤了娘娘丝毫,皇上一定不会轻绕的。”挡在我面前的宫女出声警告。
我还来不及说话,杨嫔却大笑了起来:“哈哈……不能轻绕?皇上还能怎能处罚本宫呢?那次不过是因为那花,他就决心要将本宫,现在,你们就去告状吧!看看是不是直接进入冷宫。”
眯眼看她,我忽然觉得她变得很可怕。
是不是皇上的冷落让她变得成这样呢?还是后宫众人的取笑让她变成如此失控?
然而不等我反应,她转身离开,也不理会我是否有什么不高兴,一副像视死而归的样子。
“这杨嫔娘娘越来越怪,太没有规矩了。”小秋喃喃的低语,不悦的瞪着杨嫔离开的方向。
远远的往她的背看去,我也只是重重的呼了口气,转身继续往着凤宫而回。
我想,在这可怕的后宫中,下场永远只有两个,就是极宠,跟极哀……
*
结局一 不离不弃
瞪着眼前的女人,我才知道一切是她的诡计。
只是,就算她将我一个单独的引到这里来,又敢真的把我怎样呢?
“怎么还是这样的淡定?你就不怕了吗?”杨嫔身穿着一条红色的长裙,那只有凤后才能穿的颜色穿在她的身上也依旧动人。
只是她此时扭曲的脸孔分外吓人。
“你怎么知道我跟皇上曾相约在这星光塔的事?”若不是因为这地方只有我跟皇上还有月华知道,我又怎会轻易的中计呢?
她让一位小公公前来跟我说是皇上请我过来的,我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他会在大白天的请我过星光塔,而且他此时该是早朝刚散的时候,怎么会如此促急的找我呢?
只是没有想到,这星光塔的事还有别人知道,所以便误信了一回,将小秋她们留下,自己一人上到塔上来。
“哈,你以为你跟皇上的事本宫不知道吗?你以为他天天走进我的珍仪宫,又暗暗的离开去的哪里本宫真的不了解吗?”她冷冷的哼笑,温柔的红唇弯起嘲弄的弧度。
杨嫔这人气质淡冷,不多言不多语的时候给人一种不近人情的感觉,可是她长得真的好看,一举一动都尽显那高贵淡雅的气质。
只是,这后宫中,什么都不少,美人亦是,所以她再美,也只是其中之一。
不愿与她在这里谈什么,我不想这星光塔的记忆被沾染了。
虽然那晚有婉妃的出现,可是我还是觉得那晚很开心的,有他陪我看着烟火盛放。
“你想去哪里?以为本宫好不容易才引你到这里,会轻易的让你离开吗?”杨嫔的手一伸,挡住了我的路。
现在身体已经较庞大,动作也不能灵活了,我不敢与她拉扯,便只好站在原地不动,看她到底想要怎样。
“你引本宫来这里,想要怎样?”沉下脸,我端出了皇后的气势,冷眼沉着的看她。
“没有怎样,只是这后宫里,本宫觉得活够了,厌了。”冷冷的弯起唇,她的笑很诡异。
她的说话,更可怕。
“这话是什么意思?”惊讶的瞪着她,我总觉得此时的她有点像当初的月华那样的神色。
她不会想我陪她一起死吧?
不,不能的。
“你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话吗?一直以来,我对皇上都不抱什么希望,因为他的女人太多了,爱上他只是一种苦。可是他却来招惹我了,他真的不该来给我希望的。他在人前给了我三千的宠爱,是他让我在后宫里尝到什么叫风光的。你知道吗?他天天前来珍仪宫的日子,我的珍仪宫被送礼的人都天天填满。可是,只有我才知道,他每一夜根本不在我那里,他连碰我也没有。”说到最后,她有点激动,随之后像想到什么,冷静了下来,看向我妩媚的一笑:“不,除了我知道,你也知道,你知道的,是不是?当大家都在说皇上又就寝珍仪宫的时候,你就知道不是的,是不是?因为他一直在你的凤宫里面。”
面对她用力指向我的手指,我怔了怔,双眸暗垂。
是他的招惹才让杨嫔走到今天的吗?
“怎么不出声了?你知道你们亏欠了我吗?你知道我一直所承受的苦了吗?”她见我不语,又疯狂的笑了起来:“哈哈,你知道吗?当全世界都在羡慕我的时候,我的心天天如针在刺,如刀在割,血夜夜无声的流着。你知道吗?就因为他假意的宠爱,我一直承受着崔妃怎样的欺压吗?”
“那的确是他对不起你,可是我们都是他的女人,能怎样呢?”他当日要宠幸杨嫔,为的只是想保护婉妃。
不能不说是他的错,可是贵为帝王,他要算计的事是那么的多,还哪里顾得上负了谁呢?
只能怪我们的命不好,成为了帝王的女人。
“是他的女人又怎样?就能承受他无情的伤害了吗?若不是他的招惹,我不会爱上他,那么今天,我也不必承受着夜夜刺心之痛?你知道吗?每一个晚上,我的心都如刀割,那种日子比死还要难受。我以为,只要把他身边的女人一一除去,他就能注意我多一点,却没有想到,没有了崔妃,没有了华妃,没有了婉妃,这几个月里,他只宠爱你一个,连我的一面也不曾来看过,他怎能这么的无情?”咬牙道,杨嫔不认同我的想法。
或者,她们就是比我积极,我从来不懂得什么叫争取,至少我从来没有觉得帝王的不爱是一种亏欠。
“那你现在想要怎样?”冷冷的低问,我无意跟她争执什么。
我知道他对我的宠爱对于杨嫔来说是一种无情,可是对于我来说,他是痴情啊!
别人怎么看他不重要,我知道他的好。
“我想怎样?我想他承受着跟我一样的痛苦,我想要让他明白,什么叫失去的苦。”她冷笑,向着我走近了一步。
盯着危险的她,我不能上前,就只能后退,将自己迫近星光塔的围栏处:“什么意思?”
“还不懂吗?我是受够了。原来,为了他做得再多都是徒然的,最后,我只是为你作了嫁衣。自从我生辰那次,他就再没有来看我一眼了。昨天,我得罪了你,你就立刻到他的面前告状。哈哈,他终于肯来看我了,原来,只为了警告我,他说再有下次,冷宫是我唯一的出路。哈哈,现在我跟在冷宫里有什么距别?除了被他冷落,我还要承受别人的冷嘲热讽,我现在比进入冷宫好多少?”自嘲的摇头,杨嫔的声音忽然变得温柔。
我却注意到她话里的意思。
她说她做得再多也是为我作了嫁衣?这话是不是说,她的确在背后做了很多我们所不知道的事?
“月华的毒是你下的?”眯起眼,我半猜测着问。
“是又怎样?”
面对她忽然如此大胆的承认,我心底立即涌上恐惧。
此刻的她,果真跟当日的月华一样,视死而归。
“不止是月华的毒是我下的,就算你的清白也是我毁的,那太医院里两个人的死也是我做的,那又怎样?哈哈,做了这么多又怎样?我替你清去了后宫的几个妃子,却想不到,他却再不立妃,也并不去看我一眼。包括选秀的事,他也坚决的拒绝了。我真想不到,他为了你可以做成这样,可他为什么不看我一眼?为什么不用心的看我一眼?”泪水从杨嫔的眼眶滑下,震惊的我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怜悯。
她的可怜,我忽然很明白。
可是,她怎能如此呢?
比起居婉,她原来更可怕。
“你怎能下毒呢?那是皇上的孩子,若你真的爱他,怎么会去害他的孩子呢?”想到月华一直紧紧于怀的事,我苦涩的弯唇。
原来,月华从来没有怀疑过的人,才是真正的凶手。
而居婉,却成了无辜的替罪者。
“爱他又怎样?他有看到我吗?”
“后宫的女人那么多,你就该明白,只有一双眼睛的他能看到的人不多。”生气的吼回去,我讨厌她总是说着这话。
走到今天,她的痛心也不过是因为她放不开,看不开。
“可是他不该来招惹我。我说过的,若他一直没有来假装宠爱我,那么我可以一直好好的活着,安静的活着。可他招惹了我,是他来招惹我的,那么他就要爱我,好好的爱我。”偏激的挥手,杨嫔已经来到我的跟前了。
“不,他当时不得已而为之,他虽然没有真的爱你,可是你不也是得到了很多的光荣吗?何苦呢?”又后退一步,我开始偷偷打量着她背后的路,看看如何能走。
“谁要那样的光荣?哪个女人不想做唯一?若不然,历代以来,为何后宫从来没有和睦共处的一天?我一直在想,只要有一天把你也毁了,他的眼中就能看到我。现在看来,他不会了,他已经是那么的讨厌我,我再也没有希望了......”
“你的确是没有希望了。”冷若如霜的噪子从梯级口响起。
我与杨嫔双双看去,都为了站在那里的人而惊讶。
“皇上。”欢喜的笑,眼看他的前来,我立即安心了。
他来了就好,我知道有他在,他不会让我出事的。
“皇上?”杨嫔吓了一跳,脸色发白得吓人。
“朕去了凤宫,才知道有人把你请到了星光塔来,朕还在想,会是谁呢!原来是你。原来当日害月华的人是你,原来想要嫁祸婉妃的人也是你,朕还真的低估了你这个安份的女人,原来,最不安份的人是你。”他冷冷的笑,一步一步往我们走来的他尊贵无比。
“别过来。”他的贴近让杨嫔慌了起来,她立即捉住了想要跑向他的我。
“你放开我。”被捉住了手,我也吓到了,不敢乱来。
“放开她,不然朕会让你懂得什么叫后悔。”段承烈怒不可遏的吼,脚步却是因杨嫔的说话而停下。
他不敢乱来,因为同样的担心我。
“哈哈,你错了,我不会懂得什么叫后悔,因为对我来说,活着不比死去好,你懂吗?你懂得吗?”杨嫔忽然冷静了下来,像放下了心中的所有害怕,不再懂得什么叫怕,也不会再被威胁。
“放了她,朕会准许你一切的要求。”沉下眸光,他微声承诺。
“不,你能准我什么要求呢?早在生辰那天你说出狠话的时候,我就该懂得,你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回来看我一眼了。你从来没有用心在我的身上,你从来没有用心的去看过我一眼,为什么?凭什么她就能?不止是月华不甘,不止是婉妃不甘。皇上去问问,这后宫里有多少个女人不甘啊!凭什么你的眼中就只有她,你可知道夜夜孤寂的苦是怎样的?你不知道,你一直都是被人宠在手心的男人,你不知道。”杨嫔激动的指责,握着我双肩的手很用力。
肩膀被掐痛了,我想要挣扎,却又不敢用力的去挣脱,担心会伤了腹中的孩子。
有皇上在,我其实不是那么的怕。
我知道他不会让我受伤的。
吓吓的在心底自语着,我努力的劝服自己不要怕。
“放了她。”他注意到我眼眸中的痛意,双眸因怒火而变红。
“不。”
“朕在这里,你以为自己能对她怎样呢?放了她,朕准你一条生路,若伤了她,朕要你杨家上下尽灭。”咬下牙,他不再试图走近,却是说出更狠的话。
这话,我知道比一切的恐吓更好。
果然,杨嫔掐着我肩膀的手不自觉的松开了一点。
“不,你不能这样做。”杨嫔错愕的摇头,慌乱的低语。
“为什么不能?她是皇后,若你伤了她,就是灭族之罪,你真的要为自己一时的不甘要陪上全家人的性命吗?”咬牙切齿,他的说话是那么的用力。
回头看了看杨嫔,她的手忽然松开了,双眸迷离。
一下子,她像软了下来,像所有的力气都失去了。
眼看她的手离开了我的肩,怕她会再疯起来,我立即拉起裙摆便跑向前方的男人。
“不要。”
他的尖叫传来,我没有回头去看的机会,便觉是什么力度将我用力的推向前。
“啊!”吃痛的倒地,我才知道是杨嫔从背后用力的将我推倒。
“羽儿。”他吓到了,立即的冲上前将我抱住,也并没有去理会那个推我的女人。
痛楚不知从哪里传来,我只能紧紧的握着他的手,任由他抱进怀中,痛苦的皱紧了眉。
“哈哈......”秀气的笑从一边传来,伴着风声而起。
我们二人往那笑声看去,看见火红色的衣裳在空中飘扬着。
那红色,是凤衣。
“我就是不甘,那全是你招来的,若不是你的招惹,我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恨你,更恨她。皇上,你知道是你假意的宠爱害我一步步的走错吗?你知道是你的招惹害了我吗?今天,我没有再活下去的勇气了,冷宫寂寞,我受不了,我再也受不了。可是我的家人是无辜的,若你真的有心,请放过他们。”话尾才落,艳丽的红衣已经消失在围墙处。
“啊!”用力的掩住口,我知道从这里跳下的她肯定死得很可怕。
用力的躲进他的怀中,我控制不住心底的激动,用力的抽泣起来。
“羽儿,别怕,没事的,没事的。”温柔的抚着我的肩膀,他的手掌轻轻的从我的背部磨擦着,仿佛呵护着至宝。
抬头看他,泪水沾满了眼,腹部却绞痛不止。
“皇上,我很痛。”伸手压在腹上,无力的软在他的怀中,我感觉到什么从下面流出。
“痛?哪里痛?”蹙起眉,他双眸更沉,放开紧抱着的我,想要看清什么事。
我们都看到了,我的裙下,流出的尽是红血。
“皇上,我们的孩子......”紧紧的握住他的手,我害怕得颤抖了起来,泪水再也止不住。
“不,朕不会让他有事的,放心。”他的脸色也发青发白,害怕让他的双瞳放大了,可是他却并没有如我这般的凌乱。
他知道不能乱吧!
将我抱起,我感觉到他的心急。
软在他的怀中,腹上的痛因为他的跑动而更难受。
可是我们必需要快点回去,不能迟的,我的孩子不能有事的。
“皇上,我们的孩子不能有事的,皇上......”软于他的怀中,我喃喃的低语,担忧泪水是怎么也止不住。
我失去过一次了,我不能再失去多一次的。
八个月了,这孩子八个月了,他不能有事的,不能事的。
不停的在心底暗喊,我用力的紧握着他的衣裳,怎么也不肯松手,我害怕手松开了,意志也散开了。
我不能出事的,我的孩子更不能出事。
*****
(第三人称)
抱紧怀中的人儿用力的跑,他从来没有如此害怕过。
就算那一次东昊入宫,站在清和宫殿前的他以为自己也许撑不过那一关,也并没有如此的害怕。
可是今天,他真的很怕,怕她会出什么事,怕她会有什么事。
怎能呢?好不容易,他跟她享受了那么多个月来的恩爱跟痴缠,这段日子以来,他的世界里只有她,他的忙碌外便全是她的欢笑,她的温柔还有她的细心。
他不能失去她的,他不愿意,他不准许。
“羽儿,没事的,没事的。”紧了眼握紧着他衣领的小手,他如此的安抚,也是在按抚着自己的心。
“嗯!”怀中的人儿如呻/吟般低语,眼眸一眨一眯,痛苦的汗水跟泪水混在一起,叫人磨心。
痛苦的咬牙,他的脚步更不敢停。
当终于看见了人,便大声吼:“快去传太医到清和宫。”
“是。”不知道是谁先应声的,大家只知道皇上所抱着的女人正是他们的皇后,他们也看出了皇后的裙下有可怕的血滴出。
于是,后宫像一刻间乱了起来,大家慌乱的处理着应做的事情。
当他们跑回清和宫的时候,羽儿已经痛得几乎要晕过去,只带着浅淡的意识。
“羽儿,不会有事的,放心,朕不会让你有事,你跟孩子都会平安的。”温柔的将人平放在床上,段承烈跪于床上,温柔的握着她的手,心痛的抚上她那完全没有血色的唇。
“烈,我没事,没事的。”她也同样的回应着。
泪水滑下,是他的。
害怕与担心让他不能再保持着往日的平静,羽儿的孩子是那么大的,若出了什么事……
不,他不敢去想。
“皇上,太医们来了,稳娘也来了。”凌公公急急的跑进,背后跟了一群人。
“快过来看看皇后。”退到床头坐着,段承烈还紧紧的握着心爱人儿的手,心急的他几乎是用吼的命令。
才刚进入的太医们连行礼也不敢,怕担误了时间,立即冲上前为皇后把脉。
“羽儿,没事的,太医来了。”紧紧的握着手心,他恨得咬住了牙。
该死的,他早该在听说那花的事情时就将杨嫔打进冷宫去的,怎么会提防那只是误会而留了一丝后路呢?
若不是他不够狠,羽儿便不会遇到今天这事。
“嗯!烈,我跟孩子会没事的。”床上的人冷汗直流,可是却还用力的说话。
她的声音明明是那么的弱,却又想要安慰他不安的心。
激动浮现心头,用力的收紧握着她的双手,他在心底一直的跟自己说,这个女人,他再也不能负。
“皇上,娘娘要现在便生了。”太医抬眸,焦急的道,额上也渗着汗。
“那就快接生啊!”他当然知道啊!这个时候若不生出来,只怕大小都有危险。
“皇上,那我们出去,让稳娘来替娘娘接生了。”太医担忧的咬了咬牙,看了眼皇上跟娘娘握在一起的手,还是开口了。
“不,朕要在这里陪她。”坚决的摇头,段承烈否决了太医的说话。
“皇上,这万万不可。皇上是万金之躯......”
“够了,朕不想听什么废话,你们都出去,让稳娘快点接生,若皇后跟皇子有什么不妥,你们谁都难逃罪过。”帝王的怒吼打断了凌公公的说话,也吓到了那些想要反驳的说话。
他才不管什么妥与不妥的,更不管什么万金之躯的,他虽是帝王,可他还是她的夫。
此时她要承受着痛楚,而他怎能只身在外呢?
他要跟她一起承担。
“羽儿,朕在这里陪你,好不好?”贴近痛苦皱在一起的小脸,段承烈温柔的哄笑。
“皇上,这样......”明白他的用心,羽儿激动的睁眼盯他,却还是想劝他下去。
这场面太血腥,她不想他来承受。
她若痛了,他肯定会更痛的。
“你们还不开始?”沉声吼,他已经没有耐性等了。
“是。”一众太医立即退下,凌公公深深看了一眼后也只得退下。
他们都明白的知道,不能拖了,也不能再花时间劝皇上什么了。
他们都了解到,皇后是皇上的命,不管什么该不该看,若迟了一步,救不了皇后或皇子,皇上肯定要疯狂的。
“烈......你不怕吗?”人都退下,只剩下几个稳婆,羽儿松开了心,看向一侧的男人。
“不怕,只要羽儿不怕,朕就不怕。”双手紧紧的握着她的一手,段承烈温柔的低语,不忍去看稳婆替她脱下的血红裤子,只是集中的盯着她的脸。
他要陪她度过这一关,一定可以的。
“烈,谢谢你对我的好。”泪水滑出,羽儿激动的弯唇。
明明是想笑,可是又因为痛苦而扭曲。
心疼的捧着她的脸,段承烈贴上脸去,轻轻的吻着她的额头:“羽儿,别管朕,专心一点,替朕平安的生出我们的孩子来。”
“嗯。”用力的点头,羽儿将双眸闭上,开始顺着稳娘的意思。
“啊......很痛......”用力的咬唇,她还是忍不住叫了起来。
“娘娘,没事的,你要放松一点,孩子要出来了,你要配合他,让他平安出来。”稳娘也焦急起来。
“啊......我的很痛......”
一阵阵的尖叫在清和宫的寝宫内回响着,床边的男人始终紧紧的握着她的手,静静的守候在一侧,眼看着她始终痛苦皱紧的小脸,任由心被狠狠的磨痛。
“娘娘你先吸气,然后用力的呼气,不能一直的尖叫,这样只会白花了力气。”
“嗯!”
“娘娘,你呼气......吸气......”
“啊......”
“羽儿,你必须忍住,听话,吸气,呼气......”帝王时不时的开口,温柔的以袖子替床上的帝后擦汗。
他的温柔让寝宫内的稳婆更焦急,明白这一次的重要必性。
“皇后娘娘,您先省着力气,用力的吸气呼气,要有规律的来,不能乱来。”
“......乖,你要快点出来,不要让你们母后痛这么久......”一声声温柔的低语伴着女人的尖叫声响起,他的手始终是紧紧的握着不肯松开。
“唔,很痛,烈......”
几个稳婆紧张的应对着,一个俯在床尾察看胎儿动静,一个按摩着孕妇小腹帮助着催生,半点不敢疏忽。
“啊......”呼吸了一会,皇后凄厉的叫喊声又起......帝王的手更紧......
此时,稳婆忽然大叫,“产道开了,娘娘,请用力,用力一点,看见头了。”
“羽儿,听见了吗?看见头了,他快要出来了。”抽出一手温柔的抚着她因汗水百沾在一起的发丝,哪怕是心底紧张得沸腾起来,段承烈还是温柔的低语着。
天知道,此时的他已经激动得双眸血红。
“啊......痛......”
“娘娘,用力,吸气,呼气,用力......”
“羽儿,没事的,你要用力,羽儿,朕在这里......”
“呱哇......”
一声儿啼,响亮的婴儿哭声终于传出。
“皇上,恭喜了,是位皇子,是位皇子。”抱出孩子的稳婆兴奋得尖叫了起来。
“是皇子?真的是皇子?”几位稳婆都上前去探看。
确定是出来了,段承烈才算松了口气,也并不急着去看孩子,只欢喜的抱紧了床上的人儿:“羽儿,没事了,我们的孩子平安出来了,你听到他的哭声吗?”
“嗯!”羽儿轻应,生完孩子时的舒适感很好,却又让她一下子像虚脱了。
“不好了,娘娘血崩了,血没有止住。”忽然,有人尖叫了起来。
才刚松下的段承烈焦急的站起,看向寝上的血,立即大叫:“传太医进来。”
“是。”
门外的太医立即应声,床边的稳婆立即小心的将锦被掩住皇后的下体,都害怕的躲在一起。
“哗......”被稳娘抱着的皇子还在哭着,像知道自己母后正面临危难。
羽儿原本闭上的眼也睁开了,没有想到孩子生出来了,危险还没有过去。
“烈,我没事。”松开的手再度握紧,羽儿用力的想要微笑。
可是她却用不上力。
也许刚刚生孩子的时间太痛了,现在她感觉不到什么痛楚。
“嗯,朕知道。”用力的点头,段承烈温柔的轻笑,转头看向一边的人:“快去传龚剑过来。”
“是,臣在。”
*******
站在寝宫之外,耐心的等候着结果,帝王的指尖刺进了掌心中,却并不自知。
龚剑正好在宫中,他说房间内不能人太多,于是他只好跟所有的稳娘离开,守在寝宫外。
他知道,其实龚剑只是不想他太紧张,刚刚他在里面看着那些血几乎要疯掉了。
可是,现在站在寝宫外,也不见得他有多平静。
完全不知道里面的情况,他的心更慌乱。
“哇......”孩子的声音不断,稳婆终于为他清洗好,从一侧的小门而出。
“皇上,要不要看看皇子?”稳娘小心翼翼的问,抱着怀中的皇子,不安的看向那脸色吓人的帝王。
生了一个皇子,这帝王并没有多高兴,他的心是真的全挂在里面那皇后的身上。
一直听闻皇上有多宠爱这皇后,此时她们都看出来了。
有哪个帝王会陪着皇后生孩子呢?哪个男人不害怕那种场面,而他却不怕脏也不怕什么吉利不吉利的,只为了能相陪在则。
“嗯!让朕看看。”看了眼依旧闭着的门,段承烈这才转头看向那被稳婆抱着的孩子。
那孩子的脸红得像暗黑一般,皮肤都皱起来,其实有点丑。
这就是他跟羽儿的孩子了?这就是他第一个孩子。
伸出手,他忽然想碰碰他,这个他天天都会隔着肚皮跟他谈话的孩子终于来到他的面前了,他能看见能抚上了。
手要碰到脸的一刻,手指却不听话的颤抖了起来。
他们的孩子啊!
“皇上,皇子长得很像你,很好看。”凌公公不知何时贴近,讨好的笑说。
“是吗?朕觉得他不如皇后美。”手指终于碰上了,段承烈心痛的闭上了眼。
里面的羽儿千万不能出事。
“皇上,刚出世的孩子是有点丑,过几天就会慢慢的好看起来,看他的眼睛这么大,肯定是一个很帅气的皇子,鼻子也很高,跟皇上很像。”稳婆笑说。
“嗯!”
只是她的说话却只讨得帝王冷淡的轻应。
他才不会在意孩子长得美与丑,他只想知道,里面的人是否平安。
跟随了他多年的凌公公自是明白他的心思在哪里,暗暗的叹了口气。
这皇后真是皇上的命根子啊!
“皇上,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她不会有事的。”凌公公深吸了口气,低声安抚。
“嗯!”帝王,同样只是轻轻的应。
是啊!羽儿不会有事的,上天不会将善良的她带走。
她还要继续当他的皇后,他最宠爱的皇后,他唯一的女人。
“杨嫔怎样?”若不是那个女人,羽儿不必面对这些痛苦,孩子也不会提早出世。
“回皇上,杨嫔娘娘死在当场,死相难看,奴才已经命人收拾好了。”不敢有迟,凌公公立即如实汇报。
“嗯,这事朕稍后会处理。”双拳紧握,他只轻轻的道。
他已无心去管这么多了,可是他在心底跟自己说,羽儿这一次的危险,必需是最后一次。
他的后宫,不能再有任何可以害她的人了。
他也不会再去招惹谁,他的爱他的一切只能让羽儿一人享有。
“凌公公,晚一点,你去安排一下,将朕从来没有宠幸过的女人送回家去,让她们安排另外嫁人。若曾临幸过的女人,都送到东凌去为祖先守墓。”他的语气平淡,像那些指派的任务是多么的平凡。
凌公公跟旁边所有人都傻了眼。
其中,这里也站了一些大臣,都不敢相信他们的帝王如此简单的下令要废后宫。
“皇上,请深思。”有人先跪了下去。
只是段承烈根本不去看背后的人,静静的站在原地等候着龚剑跟里面那群太医的消息。
他知道自己的心,也确切的明白。
今天,若羽儿平安,那么他的后宫只要羽儿一人就行了,他不要再多,一个便够了。
若羽儿......若......那么他的后宫便不再需要女人,他有羽儿的孩子当太子就足够了,若他们的孩子不是人才,那么他的帝位可以让给其他皇兄皇弟的孩子,也算是对得起祖先。
他,只要一人。
上天听见了吗?他只要一人。[花,霏,雪,整,理]
*****
门在许久之后终于打开了,步出的是龚剑跟一众太医。
“她怎样?”不等他们先上前行礼,段承烈先冲了上去,紧紧的握住了龚剑的手臂。
“皇上不必慌张,皇后没事,一切都很好,平安了。”对上焦急的眼眸,龚剑微微的笑开了。
今天,他终于能肯定,他心爱的女人找到幸福了。
皇上肯定会很爱很爱她的,此时就能看出。
“真的?她真的没事?”握紧龚剑的手更用了点力,段承烈不知是该兴奋好还是该感激好。
“是的皇上,娘娘只是失血过多晕了过去,不过没有生命安危了,接下来只要好好的调节身体,以后她还有为皇上生很多的皇子跟公主。”龚剑微笑道,目光落在稳婆手中的孩子上。
“皇上跟皇后的孩子真漂亮,跟皇上像极了,谁敢胡说这不是皇上的孩子呢?那些人真是罪该万死。”龚剑缓声笑道,目光落在帝王背后跪着的那些大臣身上。
刚刚他便是跟这些人进宫找皇上的,才知道皇后娘娘出事了。
而他所指的那些罪该万死的人,也当是指这些一直有意想要帝王废后的所谓大臣。
“龚相爷说得对,以后若真听半句闲言,朕定必不会轻绕。”段承烈垂下了手,一直紧绷着的情绪总算是冷静了下来。
“朕可以现在进去见见皇后吗?”他很想见他的羽儿,他的羽儿终于没事了。
“当然可以,不过娘娘现在睡着了,皇上进去最后不要吵醒她,让她好好的休息。”龚剑带笑的点头,目光还是在那个孩子脸上。
“好,朕明白。”不再理由背后那些人,段承烈快步的冲进寝宫内去。
寝宫内还是渗透着血腥的味道,那是羽儿所流出的血的味道。
他不悦的皱了皱眉,剑眉紧锁在一起,怒火也暗然燃起。
该死的杨嫔,哪怕是死了,他也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心里虽怒,可他的脚步却还是很轻,缓步而入,走近床上的人儿,他才温柔的半跪而下,让他的视线与她的脸庞平视着。
他的羽儿,肯定是很累吧!脸色都白得如纸一般。
他看见了,他的龙床上,全是她的血,那痛如火烧了起来,让他的拳头再度握紧,手指与手心的接触处都握得发白。
静静的盯着闭目而睡的女人,虽然明知道她已经没事了,可是他的心还是那么的痛。
羽儿,他的羽儿,他怎么一次又一次的让她面对危险呢?
贵为帝王,若他再也保护不了她,还谈什么爱?
没错,这后宫一定要废,他要给她全面的保护,要给她所有的爱。
她不是怕色衰而爱驰吗?那么他就不要后宫,告诉她,他的爱不会因为时间而变淡的。
他要让他的身边永远只有她一人,他只会习惯她的存在,而不会厌恶她的爱。
伸手握起她静静垂在一边的手,不舍的心由然而起,是泪水无声的滑下,涌进她手上的皮肤里。
她终于没事了,没有人知道,当他听见龚剑说平安无字时,心里有多激动。
其实,他真的很怕的,很怕就这样便永远失去她。
好那种所如排山倒海的来,去的时候也是如此。
得知她没有事,没有人能明白他的心情有激动。
原来,感激上天的怜惜时,也会落泪的。
“羽儿......”
不舍的抚上雪白无血色的脸,段承烈温柔的弯起了唇,带泪光的笑却是那么的好看。
结局二 万千宠爱
当我醒来的时候,身边已没有烈的影子,只见到站在流苏处的小秋静静的站着。
此时光线很暗,看来已经是晚上了吧!
“小秋。”轻声喊,才知道我的噪子也使不上力来。
“娘娘,你醒来了?”小秋回头看我,高兴的奔了进来,跑到我的寝前跪下。
“嗯!”面对她脸上的欣喜,我牵强的笑了笑。
说是牵强,是因为很累很无力,全身像散了一般,哪里都提不上力来,那种感觉并不是很好受。
“娘娘,你醒来就好了,皇上在这里陪了你一天,要不是龚相爷来了,他也不会走开。皇上若知道娘娘醒来,肯定会很开心的。”小秋兴奋的笑说,双手紧紧的握着床前。
皇上?
“本宫的皇子呢?他还好吗?有没有因为早产而怎样?”我记得昏迷之前听到是说生了个皇子的。
“娘娘放心,皇子很好,太医们都看过了,都说皇子没什么事,长得可很可爱呢!不过他喜欢哭,皇上怕他会吵到娘娘休息,所以让人把皇子带到偏殿去休息。昨天醒来,小秋再命人将小皇子抱来给娘娘看,好不好?”小秋如像哄小孩子一般的低语,笑容里难掩兴奋。
我给皇上生的是大皇子,她贵为我的贴身侍婢,又怎会不兴奋呢!
“哦!”得知孩子没事,我揪着的一颗心总算是冷静了下来。
那就好了。
“娘娘,大臣们都跪在清和宫前,所以皇上才出去的,也不知道晚一点能不能回来,娘娘不如先休息,不要等皇上了,可好?”小秋小心的为我擦着额上的汗,看我双眸睁得大大的,一眨一眨,并无睡意,只好劝说。
抬眸看她,我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回事。
“为什么要跪在清和宫前?”我生皇子与那些大臣又有何关呢?难道他们还想提起废后的事?
“是这样的,刚刚娘娘血崩,危在旦夕的时候,皇上忽然下令,说要废后宫,将所有宫中的主子都送走。这事让朝中很多大臣都不高兴,他们便集在一起,在傍晚的时候前往清和宫跪着不起,请皇上收回成命。”小秋向来不会对我隐瞒什么,看我问起,便立即直言。
没有想到他会废除后宫,我倒是不为那些大臣而烦,只是不明白为什么。
“娘娘,皇上是太心痛你,他担心以后还会有像杨嫔华妃那样的人存在,所以才这么执着的。一个帝王为了娘娘而办到了专一,真不容易,娘娘真幸福。”小秋羡慕的叹,感动得双眸都水灵灵的。
“是吗?”是啊!他对我的好让我觉得很幸福。
回想过去,一切的痛苦在此刻都变得很淡很淡。
“娘娘,皇上下这命令的时候你还在里面急救中,还不知道娘娘是否会平安,他便下这样的决定,真不可思议。皇上真是爱惨了娘娘,以后我们娘娘可真是万千宠爱在一身。”小秋的眼中闪过光荣,笑得唇都合不上。
看着她,我也忍不住微微的牵起唇。
是啊!他若真的这样对我,那么便够了。
很记得第一次出宫时,我问他的心是不是真的,他说,一辈子很长,可是那一刻是真的。
当时,他还认为给我一辈子的承诺是不可能的,现在,他却要给我一辈子的承诺。
可是我忽然觉得,那一辈子的承诺能否实现已经不重要了,只要他曾经这样的爱过我,我便没有算是枉嫁给他。
人生本来就不长,能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小秋,本宫想去看看那些大臣。”我想,他不必真的如此做,那样会不会惹起众怒呢?
“娘娘,你不能下床,你刚刚有血崩的情况出现,龚相爷说你的体力很弱,身子也很单薄,要多点休息跟调养,绝对不能下床的。”小秋急了起来,立即用力的按住了我的手。
其实,我还没有要起床呢!
面对她的焦急,我也不会乱来,一切还是身体重要。
现在的我,还不想在这最幸福的时候死去。
“杨嫔怎样?”我是亲眼看着她跳下去的,我想……她是死了吧!
“死在当场,那个人真的该死。”小秋生气的嘟起唇:“原来那次她让小秋种的花是对娘娘不好的,而小秋竟然笨笨的不知道是什么回事,娘娘,真是对不起啊!”
“罢了,那事都过去了,大皇子不是很好吗?”死了,是真的死了啊!
记得我进宫的时候,后宫虽不盛大,他的女人虽不多,可是那时候,风光的人倒是不少。
如崔妃,有一个作为相爷的爹,可是受尽宠爱,他那时候对崔妃的娇纵可是让人心恨,如今回想,最后说赐死,也不过是两个字。
再说居婉,记得新婚之夜,他狠狠的伤害我后便跟居婉一起,那一夜,他对居婉是不是很温柔呢?可是不足一年,他却是对那女人动了杀心,若不是居将军,只怕他是不会放过居婉的。
还有月华,那个一直被藏得很深的女人,当我知道她的存在时是怎么的一个痛心欲绝,最后,死罪却是唯一下场。
现在是杨嫔,这个看来最得宠却也是不曾受宠过的女人,其实是最可怜的,而也是更可恨的。
她们的下场,到底是他的无情,还是她们的罪过呢?
这后宫太可怕了,因为每个人都有私心,所以她们才会变得狠辣,才会一步一步的走向末路。
如今,要废后宫,的确是一件好事吧!若没有帝王的爱,进宫了,跟进了死路有何距别呢?
可是,后宫三千怎能因我一人而废呢?
“娘娘,你人真好。”
“小秋,本宫是担心皇上要废后宫的事,若真的这样做,本宫怕……”
“没有什么好怕的,有朕在,朕要你永远只有快乐,没有伤心跟害怕。”沉哑的噪子响起,是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与小秋双双向他看去,小秋立即跪于地上:“参见皇上。”
“你下去为娘娘张罗一下膳食的事吧!太医院里有交代,你若不清楚再去问问看娘娘要吃什么。”他走近我,看向小秋吩咐。
“是,奴婢这就去。”小秋冲我偷笑了一下,便站起离开。
看着那娇小的背消失,再到门关上,我才忍不住伸起手,想要握他。
“羽儿。”他立即握住了我腾起的手,坐于床边,温柔的弯起唇笑。
他今天很好看,虽然疲累全在他的脸上,可是却很动人,只因那抹笑很温柔甜蜜。
“那些大臣不是全跪在清和宫前吗?皇上却还笑得这么开心,让他们知道了,肯定会气死。”牵着他的手,我以手指轻轻的磨擦着他的掌心。
“他们已经是气死了。”帝王却不客气的笑了起来。
无奈的看他,我也忍不住笑,却还是关心的想知道:“皇上真要虚置后宫吗?”
“嗯。”
“为什么?”弱弱的眨眼,我却不敢闭上眼,想看清他眼底的情感。
“因为羽儿啊!”他却是调皮的一笑,贴在我的额上轻轻一吻:“我们的皇子很可爱,像你。”
“皇上,为了羽儿而废后宫,真的好吗?这……”不跟他玩笑,我的问题可是很认真的。
“为什么不好?”
“为什么要这样决定?”
“羽儿,自你进宫之后,受过太多的苦了。因为居婉跟月华,你被迫亲手杀死第一个皇子。因为月华的疯狂,你差点要受到伤害。因为居婉的恶念,你差点要受苦了。现在,又是因为杨嫔的不甘,朕差点失去了你。当你危在旦夕的时候,朕在想,朕还能承受多少次可能失去你的痛苦呢?”他的手指很温柔的抚过我的秀眉,声音很轻,微笑也很轻:“朕忽然明白,不能再承受了,哪怕是一次,也不行。”
“所以,你要废后宫,不再让这后宫里有任何可能会伤害羽儿的人存在?”感动从心底涌现,我很喜欢他的说话,贪心的想听得更多。
“嗯,朕很明白,只想要你,谁都不想要,那么后宫里有那么多女人用来干什么呢?送她们出宫,会比让她们寂寞到老死更好。”他点头,手指细细的描过我的脸部线条。
“你不后悔吗?很快,羽儿就会人老珠黄。”失笑看他,我伸手握住了他那在我脸上不安份的手指。
“那到时候再决定要不要选秀。”想也没想,他答得理所当然的。
瞪大了眼,我气呼呼的瞪他。
“哈哈……”却只换来他得意的笑。
我知道,他不会的。
“皇上,那么那些大臣要怎么办?让他们一直跪着也不是办法啊!”他肯定是为了这个而觉得为难的吧!
“随他们跪去,朕的心意已决。”
没有想到他如此无良,我替那些大臣心疼的笑:“现在是晚上了,他们还在跪着,这样不好吧!”
“让他们跪跪去,朕要让他们明白,帝王的主意不是用来控制的,朕想要怎么做,他们只能顺从,而没有反对的权力。”他冷冷的哼,看来是真的无意要理会那些执着的老臣巨子。
“嗯,那龚剑找你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刚刚小秋说是龚相爷来了他才离开的,想必是有什么事吧!
“没什么,朕只是让他去查清楚杨嫔所做的一切。如她是如何下毒害月华滑胎的,还有她是如何害死太医院两个太医的等等,好给月华一个交代,她一直在等着这个交代。”说到月华,他的手指明显的一顿。
其实他不是全然无情的人,他对月华的感情远远比月华以为的深。
只是那份情不是爱,所以月华才会执着,而他也被迫狠下心去。
若真的要处死月华,他的心不会比任何人好过吧!
“等这个交代以后,皇上真的要赐死她吗?”幽然看他,我不确定的问。
或者……若……
若不是月华亲手杀死了嫒嫒,我也不想让他对自己如此狠心的,可是我不能让嫒嫒的死只是枉然。
哪怕下令处死月华会让他很伤心,而我……却不知道能怎么办。
“羽儿,别去替朕想那些,朕说过的,她的死罪是不可免的。而且她的心愿朕也会替她查个明白,也算是还清了朕与她之间的感情。”看懂我的矛盾不安,他贴心的笑道,伸手用力的握了握我的手心:“羽儿,朕知道你的身子很弱,体息吧!不要让自己累着。”
看他为我拉好锦被,忍不住握上他的手:“皇上还不休息吗?”
“你现在身子不好,朕担心跟你一起睡会碰到你让你痛了,今晚朕在偏殿睡,你乖,好好的休息,可好?”贴上前轻轻的一吻,他的笑依旧是无比温柔。
我不知道他说的这个理由是不是真的,不过他的好我不必再怀疑。
“嗯,那皇上早点休息,明天再想办法解决那些跪在外面的大臣们,让他们心安的回家去。”同样弯起唇笑。
“嗯,乖。”
闭上眼,他还是坐了很久才离开,在他的脚步声中,我缓缓的入睡了,是真的软弱无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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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人称)
牢室的烛光从来都不多的,今晚,却因为帝王的存在而特别的明亮。
站在牢内,注意着那张睡得不是很安稳的脸,段承烈的剑眉亦跟着微微的拢起。
曾经,他也为了她的疲累而心疼,因为她也曾是他很重要的一个人。
可是,却是他亲口下令将她困在这里的,是他要伤她的。
手指微微的颤抖,当指尖贴上她冰冷的脸上,他的心如被什么一击,无力的痛。
“你还是来了。”女人缓慢的睁开眼眸,几乎还没有看清他是谁,便认出他来了。
她一向是那么的了解他,熟悉他。
“嗯,我来了。”缓缓的点头,他没有再以朕自称。
今晚,也许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最后一次谈话了。
“听说皇后替皇上生了一个皇子。”呐呐的开口,她忽然觉得喉咙很干涩。
今晚,她也是听这里的人说的,然后,是杨嫔害了她的孩子,也是杨嫔害皇后早产的。
她还听说,皇上下旨要送后宫的女人出宫,有意要废后宫。
他为了她,真是什么都做到了。
他的爱,真让人羡慕,而她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有得到过。
“是,很可爱的一个孩子。”虽然他觉得有点丑,可是稳婆说,等过几天孩子的皮肤就会转为白嫩,到时候肯定很漂亮可爱。
“是啊!她长得那么漂亮,皇上又这么的帅气,生出来的孩子肯定是很漂亮的。”轻轻点头,月华从石床上坐了起来,语气不再有激动。
囚在这里数个月,她已经不再如当初那么偏激,这段日子,她想通了很多。
她不再那么恨他了,也不再那么恨那个女人,所以,她今晚才会依旧能安眠。
“嗯。”
随着他的一声轻应,他们之间又一次沉默了。
曾经是那么亲近的二人,却变得什么也不是了,这种悲哀,真叫人感概。
低下头,苦涩的笑,月华忍不住打破沉默:“我能想过很多次皇上来看月华时的情况,却没有一次想得清楚的,今晚,是不是要送走月华了?”
“你的最后一个心愿,朕为你实现了,经龚剑对珍仪宫宫婢的调查得知,当日下毒的人是杨嫔身边的贴身宫婢,当时毒是从御膳房下的。她说,那天是杨嫔亲自到御膳房引开那个为你炖汤的宫婢,然后那个珍仪宫的宫婢偷偷去下毒的。因为当时杨嫔在外面,所以一直没有查出来是她所做的好事。”这个真相,他查了很久,却查不出什么来。
今晚,终于可以实现她这个心愿了,他心中的亏欠是不是可以少一点?
“谢谢你。”轻轻点头,月华脸上并没有他预料中的激动。
“还有什么话要跟我吗?”
“皇上明天是不是就要赐月华毒酒?”抬起头,月华平淡的问。
看不透她是否在害怕,他却迟疑了。
“皇上不忍?”微微弯起唇,她感概的一笑。
“或者吧!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是我亲手杀你的。记得曾经,你也朕小心保护的人,一直担心你的身份会被释破,一直担心你替我办事会惹上麻烦。可是,却没有想到,你一直没有失手,真正的失手却是失在……”
“皇上不必为那些往事而计较,月华想得很通,世事没有回头的机会。或者再来一次,我当初还是会那样做,因为我爱你。可是想想,就是因为爱,所以我错了。我伤害了你最爱的人,我做了你不喜欢我做的事。是我,让你心中的月华变得可怕可恨的。”如看透了他的不安,月华温柔的笑,低下头,小声喃呢:“想来,一切都是有因有果,不是谁的错。”
“月华,你不恨我吗?若不是我先招惹你,你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若不是当初我在不爱你的情况下还是回应你的感情,你不会越陷越深。你的错,还是我的错。”这几个月来,想通的人何止是月华呢?他想得更多。
不管是居婉,还是月华,她们当日所做的事都是因为太想要得到他的爱。
至于她们来说,跟他有什么距别呢?
他为了帝王跟江山的稳固,不是同样做了很多狠心的事吧?就如处死崔妃,不也是他的一种心计。而她们,不过是将他当是她们的江山而争取而已,他又凭什么去怪她们。
若她们有错,错在她们是他的女人。
也如杨嫔所说的,错在他的招惹。
若没有心,的确不该去承诺或招惹什么的。
“你的帝王,你对任何人的宠爱都是恩赐,不是承诺,是我们太贪心而已。”月华苦笑,摇头。
“是吗?”恩赐?这个词多么的可笑。
“皇上,月华不恨你,也不怪你。现在,得知当日孩子的死是怎样的,也得知杨嫔已经为自己做过的事负出了代价,那么一切都足够了。明天,请皇上送上毒酒,好让月华留个全尸。”月华缓慢的摇头,抬起头时,双眸在这暗哑的牢房内却显清亮。
她又回到原来的那个月华了。
“或许……朕可以……”
“皇上不必难受,也不必想要如何免去月华的罪。当日善良的嫒嫒是月华亲手杀死的,月华本来就是罪有应得,能活多了这么久,亲眼看着害死我孩子的凶手得到报应,我已经心满意足了。”打断了他的说话,月华温柔的笑开了。
她不要他放过自己,没有他,她不知道自己还要寄托什么而生存。
没有了孩子跟他,她的心早便死了。
若不是死了心,当日失去孩子的时候,她不会那么的疯狂。
到了今天,她想放下一切,离开这里。
有时候,死也是一种解脱。
她的罪过,始终要还的,就等她到黄泉路上跟嫒嫒说一声对不起吧!
段承烈静静的凝视着眼前女人唇角的微笑,觉得心如石压,根本无法透过气来。
他的心,何尝不痛。
“皇上,别为月华难过,死是月华的解脱。”
“嗯!朕会追封你的跟羽儿死去的两个孩子为大皇子跟二皇子的,朕会记得这两个孩子。”轻轻点头,段承烈也弯起了唇笑。
只是那笑,只有他自己知道是否真的。
“谢谢皇上,相信孩子在九泉之下也会得到安息,他知道他的父皇心中有他,肯定会高兴的。”泪水无声滑下,月华感激的点了点头。
“那朕先走,你好好的睡,明天,朕会让他们再送一次贵妃用膳时有膳食过来。明天,朕不来送你上路,你一路好走。”话语虽轻,字字却重。
月华咬唇忍泪,用力的点头。
他们再也没有说什么了,当他的脚步声回响在牢房中,当他的味道渐渐的消失在这牢房中,月华安静的躺了回去,任眼角的泪滑下,闭上目。
这一切,是她自己找来的,若是当初,她没有中婉妃的诡计,没有做出那些可怕的事来,也许,她今天便不会是如此。
一切,也许是报应。
那个女人今天会如此风光幸福,是因为她的心始终是纯洁的吧!才会得到上天的怜惜,让她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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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床上坐起,我觉得自己身上也并没有什么痛苦的地方,就是整个人很累很弱,像提不起力来。
听小秋说,这跟我失血太多有很大的原因,因此我被迫吃着那些补血的汤药,不管味多苦,还是得要喝。
“小秋,那些大臣回家去了吗?”将碗放下,我忍不住问。
“回娘娘,他们都回去了。”
“这么快?”不就是一天吧!还真想不到他们的坚持就只是这样。
“是啊!皇上说,谁再不回去,就长跪于此,反正这后宫是肯定要废,谁也改变不了。有谁想改变,就回去想办法改皇帝。”小秋学着他的样子说话,说完后立即偷笑了起来:“哈哈,皇上对我们娘娘真是太好了,听说,最迟明天,所有的后宫主子都要离开皇宫了。以后,这里就只有娘娘一个是皇上的女人。”
“哦!”轻柔点头,我也并不是能感觉到多少的快乐。
一切,像不可思议。
他真的为了我而废后宫?
“小秋,我想,见见大皇子,你去抱他来好吗?”想起心里一直念着的孩子,便抬头对小秋命令。
“娘娘,今天早上,皇上追封了两个皇子,所以现在这个皇子该称三皇子。”
“追封两个皇子?”凝起眉,我不解的重复。
“是,大皇子是娘娘之前曾怀着的那个,我们也不知道,原来娘娘曾经怀个皇上的孩子。二皇子是之前华妃娘娘所怀的那个。”无辜的点头,小秋眨眼小心的看我:“今天,皇上便要赐华妃毒酒了,却又要追封她的孩子,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
“那始终是他的孩子。”温柔的一笑,我伸手抚了抚小秋的头发:“快去,抱三皇子过来。”
“是。”用力点头,小秋立即转身走开。
看向小秋的背,我垂下了眼睑。
自是懂得为什么他要这样做,这表明他对月华还是有情的,可是却还是要赐了毒酒。
因为是帝王,因为是爱我,他不得不如此做。却有十年的感情在先,他肯定很痛心吧!
若我说,放了她吧!他是不是能得到解脱呢?
可是我真的能这么做吗?我还天天想着该还嫒嫒一个公道,若真的放了月华……
用力的闭了闭眼,我不愿再去想太多,身子的软弱让我无力多想。
没有等多久,小秋便抱着孩子而入。
她小心翼翼的,跪到了我的寝前。
不对,这是他的龙寝,我此时还在清和宫里,渐渐的,我觉得这里已成为我的地方。
“他睡着了?”凝视着那张熟睡着的脸,我幸福的荡起笑。
他很可爱,脸很小,闭上的双眼眼线很长,能看出来是一个大眼的孩子。而且他的眼睫毛很长呢!是那么的可爱。
伸出手小心的抚着他的唇,他不悦的动了动,却还是在睡。
“很可爱。”被他的动作逗笑了,我忍不住还想去打扰他的睡眠。
“娘娘说得没有错,太可爱了,是不是?”小秋又抱着孩子近了一点,让我看得清楚一点。
贪婪的盯着他,我忍不住要求:“小秋,让本宫抱抱。”
“不行,你还累,暂时先别抱。”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个人,他带笑的向我走近,穿过流苏走向我。
“皇上。”看他坐于床边,我温柔的轻唤。
抱着三皇子的小秋也立即跪下行礼:“参见皇上。”
“平身吧!”他的手一挥,将小秋抱着的三皇子接了过去,有点笨拙的抱着。
注视着他小心的动作,我笑着想贴近:“皇上,你会抱吗?”
“当然会,朕可是让稳婆教了半天。”
“是吗?”掩唇失笑,他看我想贴近,便挪到我的跟前,让我与他之前只隔着孩子。
“小秋,你先下去吧!”看了眼站于一旁的小秋,我转头命令。
“是,娘娘。”
待小秋离开了,把着孩子小手的他抬起头:“怎么了?有话要跟朕说?不是又要反对朕废后宫的事吧!”
“皇上要废后宫,羽儿怎么会反对呢!高兴还来不及。”温柔轻笑,我的手握住了孩子的手:“听说皇上追封了两个皇子,现在孩子称为三皇子。”
“嗯,你知道了。”他轻喃应和。
抬眸看进他平静无波的眼底,我依旧看不透他。
他想要隐藏情绪的时候,还是藏得那么好。
“皇上,关于月华的事,不如……”想出口的说话到了唇边,却说不出来了。
他深深的凝视着我,也不等我说,便知道我的心思:“羽儿想朕好过一点,希望朕放了月华,不要背负太多。可又觉得对不起死去的嫒嫒,是不是?”
“皇上,你追封前面两个皇子,就是对月华的一点恩重,你还是对她有情……”
“是有情,可是朕是帝王,她罪该万死,先是杀婢女,再是威胁你的安危,另外又毁了婉妃的容。她的罪还能怎样免呢?羽儿,别去想了,罪酒已经送去,朕相信,得知了害她孩子的真凶,又得知她的孩子被追封为二皇子的事,她也算是去得安心。”打断我的说话,他的手指轻轻的游移到我的唇边:“羽儿,朕知道你心里念着朕,可是不必为朕而担心。”
“嗯。”他这么说,我便只得点头。
“羽儿,这孩子的名字,是由你想,还是由朕起?”他的手指回到孩子紧握着的拳中,温柔的笑开着。
他注视着孩子时的目光是那么的柔和,没有压力,没有心痛,像很幸福。
他的幸福,也是我的幸福。
手指同样的伸了过去,我乖巧的应:“还是由皇上想吧!”
“嗯,朕会好好的想,希望将来他能当一个良君。”他柔声笑,手指轻轻的按了按孩子的脸。
孩子竟然就这样睁开眼了。
“他大概是听到这个消息,很开心。”他被那大眼逗笑了。
靠在床边,注视着他们父子,我的唇角一再的上扬。
*****
月华始终还是死了,后宫再也没有什么可以跟我争宠的女人了,一切,像是那么的自然,而我始终不被打扰,他将我保护得很好。
转眼间,孩子已经是三个月大了,而我的身体也已经在天天的药膳中调节得很好。
刚看完三皇子,看他睡着了,便往着清和宫的方向而去。
他说,要让我搬到清和宫去,反正我天天都得缠着他,他像是会很高兴一点。
这种幸福的感觉让人很害怕,会担心下一刻便会变淡。
可是,他依旧是那样的温柔,我的害怕也像是多余的罢了。
前方白衣飘过,那潇洒的身影我是不会认错的。
“七王爷。”
“参见皇后娘娘。”回头看我,他先是惊讶的一笑,然后才上前行礼。
“王爷进宫见皇上吗?”走近他,我露出轻松的笑。
只有面对他跟龚剑的时候,我能放下一点帝后的气势来,像个朋友一般。
“嗯,反正进宫就不是什么好事。”
“看你这样子,好像皇上又给了你什么苦差事呢!”被他可怜的表情逗笑了,我忍不住轻轻摇头。
“的确是件苦差点,他让本王回北雄去。”
“他让你回封地去?他不是想你留在京城帮他吗?”讶异的低喃,我不太相信他的话。
果然,他苦涩的一笑,无奈的耸了耸肩:“就是啊!他怎么会让本王回去呢?说是让本王回去探看母妃,结果却是让本王去暗暗接人进宫。”
“什么意思?”疑惑的看他,我不太懂得他眼中那戏诌的笑意是什么。
“还不懂吗?在北雄里,皇上想要带回来的人会是谁,皇后娘娘还不知道?”取笑道,他脸上带着神秘的笑。
不懂的凝视着他,我还想问,可是他却不说了:“算了,本王还是早点回去北雄,好在娘娘生辰之前能赶回来。”
“本宫生辰也不见得会多熟闹,你不回来也罢了。”轻声取笑,我伸手掩住了唇。
“是吗?既然娘娘都这么说,那本王就不急了。”他嘻哈的大笑,也不等我反应,便转身离去。
凝视着他离开的背,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起来。
转身往御膳房走,把事情都丢开,忽然很想见见那心爱的男人。
“娘娘,你不是要回清和宫吗?”小秋紧紧跟着,不解的凝起眉。
回头看她,我笑了,才道:“本宫今天想给皇上亲手做点黄金糕,煮茶。”
大结局 只羡鸳鸯不羡仙
端量着小床内的那张小脸,看他脸皮红通通的,我忍不住以指尖轻轻的去按那绵绵软软的粉腮。
他真的越来越可爱了,胖胖的样子可爱极了,一双大眼很漂亮,烈说他长得像我。
不过,我觉得他更像烈,那眼眸墨黑得跟他的一样,而且这眉很好看,才三个多月的孩子,眉毛竟然能这么黑,长得很有力的样子,看来又会是一对漂亮的剑眉。
“呀呀……”小小的唇弯了起来,笑得可是十分开主,双眼也像会笑一般,那喜悦布满了他的脸上。
看着这样的他,我幸福得心都醉了。
有他真好,多庆幸当日他能平安的降世,若不是他,我跟烈的幸福肯定会少了点什么。
就是因为有他,那些大臣也不敢说什么了,不管他们愿意否,烈说,只要他是个聪明的孩子,那么他就会是未来的国君,将来的太子。
“伟祺,母后来看你了,是不是很开心?”伸出手指任他握着,我轻柔的笑着低语。
虽然不知道他是否听得懂,不过我喜欢这样跟他说话,因为他会对着我笑。
他的名字叫段伟祺,烈说,祺代表吉祥的意思,希望他能吉祥平安。
没想到,让他替孩子起名,他想到的不是什么气度不凡或霸气的名字,而是吉祥之意。
能看得出,他对孩子的感情有多深。
“小家伙,你知道吗?你父皇很爱你,你一定要乖,要听话,要……”
“要疼爱母后。”
温柔的噪子是只有在面对着我的时候才有的。
回头往背后看去,他已经来到我们母子的旁边。
“烈,今天早朝这么早便散了吗?”依进他的怀中,我小声的问,手还是被孩子握着。
“嗯,没什么大事,所以就早一点退朝,想早一点来看看你们。”他也伸出一只手指,让修长的手指被孩子握在手中。
“哦啊……哦啊噢……”握住了他的手,孩子立即笑了起来,吱吱的不知道想说什么。
“看来,他也很想念你这个父皇了。”注视着孩子脸上幸福的笑,我忍不住也跟着笑了。
“是吗?只是他越来越想念朕这个父皇,却有人越来越不想念朕这个夫君。”将头埋在我的肩上,他不悦的埋怨着。
转头看进他的眼内,我忍不住笑了出声,抱着他的手臂,“烈,你看,他很可爱,很喜欢笑。听人说,喜欢笑的孩子是较聪,你要多点陪他,让他多笑一点。”
“若某人多点陪朕,朕也会多笑一点。”男性的大掌从我的背后轻轻的磨擦着,开始不安份了起来。
转头看向他,我立即推开他的手:“不要这样,孩子在这里。”
“羽儿,朕很想你,昨晚朕入睡的时候你都睡了。”不理会我的抗议,他干脆抱过我的肩,轻轻的吻着我的耳边。
“烈,别这样,让他看见不好。”避开他的唇,我被逗得痒痒的发笑。
“他不懂。”拉下我反对的手,他又贴了上前。
“可是就算是不懂,也不能让他看见啊!”小手又伸上前,我忍笑着拒绝。
“那好,我们回寝宫去。”不等我反应,已经是被人横抱而起。
被迫卧在他的怀中,我只好紧紧的抱着他的肩,害怕一不小心会掉了下去:“烈,现在是白天。”
“你数一数,这一个月里卧在孩子寝宫的日子有多少,朕不准你天天踏进这里,以后你就只能一直站在朕的身边,朕来看皇子,你才能来。”
“哪里有这么霸道的?”
“朕就是这样的霸道。”脚步可快,他嘴里嚣张得很。
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我主动的举高头,往他的脸上吻了吻,弯弯的眯起水眸:“就是不听你的话。”
他用力的瞪我一眼,双眸内毫不掩饰的威胁道:“回寝宫里,就看你敢不敢不听话。”
“就是不听不听不听。”戏笑在他的怀中,我用力的抱紧了他,一点也不肯松开。
我坐月子的那个月里,身体可虚弱得很,而他只是每天晚上都静静的抱着我睡,我能听见他的呼吸在抱着我的时间中渐渐的变得沉重。可是那时候的我很虚弱,几乎都是轻易的入睡,根本无法去理会他怎样。
后来的一个月里,我是康复了不少,可是他还是没有碰我,我才知道原来刚生完小孩子不能做那回事。
这几天,因为朝中有点事,他每晚都忙到很晚,也不知道是不是怕自己受不了,他开始都是等我熟睡了才上床就寝。
今天,他也许是真的受不了吧!
“是吗?朕就要看看一会某人是怎么的求绕。”伟祺的偏殿跟他的寝宫很近,走不了多久,便到了他的寝宫前。
只见门被他用力一踢就开了,凌公公带笑的替我们将门关上,看了一眼那偷笑的脸,我立即羞涩得躲进他的怀中。
虽然已经是生有皇子的人,可是想到别人都明白我们在里面要做什么,还是忍不住觉得羞涩得要命。
“皇上,现在是白天,你就不能等晚上吗?凌公公他们在外面守着。”看着门关上,我无奈的哀求。
“就算是晚上,依旧有人守着。”他不以为然的往着床边而去。
是说得没错,可是……
“烈,你真的很需要吗?”被放于床上,我双手改为抱着他的脖子。
“嗯!”埋头在我的颈间,他倒是应得很自然。
侧着脸注意视着他耳边,也不知是否因为情欲,正微微的涨红。
“烈,如果后宫里还有很多的女人,你是不是就不用为了羽儿而忍着?”手指来到他的耳边,我开始玩着他漂亮的耳朵。
他的耳很漂亮,长得很好看,这是我之后才发现的事。
“你想朕立妃吗?”他停下了动作,双眸微垂,沉着的眼眸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不知道他是否在生气还是真的想征求我的意见。
伸手抱着他的肩,我想了很久,还是摇头:“不想。”
“那又提这事。”
“可是羽儿觉得这样很自私。”
“所以你要让朕立妃。”他点头,像谅解的说道。
没有想到他说得这么理所当然,可我的心却也并不放得开。
没有多想,便摇头:“不,羽儿不想。”
“若朕真的要听群臣的意思立妃,你会怎么办?”他干脆躺于一侧,伸手抚着我的发丝,心不在焉的问。
转头与他面对面的,我很认真的想着他这句话,才知道自己对他的独占之心已经是这么重了。
“不要。”
“不要什么?”
“不要立妃,羽儿希望皇上的身边以后只有羽儿一个影子。”肯定的咬牙,我决定好了。
最近还是听到很多大臣要他立妃,可是这事一直被他搁置着,我却不知道他要什么时候才下决心要立妃。
后宫,真的能只有一个女主人吗?
“贪心的女人。”他笑了,贴上前又要吻我的耳。
还想说点什么,我立即推开他,学着他的霸道:“烈,答应我,永远都不要立妃选秀,好不好?”
“那你以后是不是什么都乖乖的?”弯起狡猾的唇,他的手又开始不安份了。
“别这样,我是认真的。”
“朕也是认真的。”
“烈,记得我说过的话,若有一天,你真的要立妃或选秀进宫,便立即让羽儿出宫去,好不好?”他已经压了上来,我无力推开他,只好任由他夺着,埋头在他的胸前闷声道。
只是,我的说话才出,他立即停了下来,蹙紧了眉,凝视着我。
我想,他是不喜欢被人威胁吧!贵为皇后,我真的不该说这些话。
“我不是想威胁你的,可是我不希望有一天自己会变得跟杨嫔她们那样,为了心中的不甘而埋掉了良心。烈,我爱你,所以想要得到你全部的爱。若有一天,你发现你的感情变淡了,你想要立新妃,请让我走。”嘟着唇,我贴上唇吻了吻他紧闭的唇。
“你不开心了?”想来,哪有帝王喜欢被女人这样威胁呢?
没有回应我,他的唇却是贴了上来,紧紧的封住我的,用力的吮吻着,怎么也不肯松开。直至我完全的软在他的怀中,直至我连呼吸声也变得沉重急促,他才不舍的移开唇,笑语:“我喜欢你的霸道,相信我,一辈子也许很长,可是我愿意全都交给你。”
“真的?”睁着水灵灵的大眼,我想此时眼角肯定是闪烁的。
“是,等伟祺能独当一面的时候,朕就让位给他,我们到处去享受幸福,好不好?”他的手轻轻的抚过我的额头,笑得很轻的问。
他的温柔吹到我的面上,那暖暖的感觉让我的心也同样的暖。
已经是三个月了,后宫一直被空置了三个月,而他竟然还是没有半点的后悔。
他说,要让帝王为我的皇儿?他真是这么想吗?这江山他能轻易放手?
“真的?你能放得开?”咬牙忍下鼻子的酸涩,我明明是想笑,却又感动得想哭。
“当然,还等二十五年,等祺儿长大了,朕跟你一起去看这片大地,过着只有我们二人的幸福生活,好不好?”吻上我的额头,他的语气是那么的轻。
深深的看进他的眼内,我摇头:“不好。”
“为什么?”
“我不能放开我们的孩子,我们能去游玩天下,可是也要懂得回家,这里有我们的孩子,是我们的家,好不好?”伸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我扬起了幸福的甜笑。
他也笑了,没有说什么,只是用力的吻上我的唇,重新的想要控制着我的情/欲……
***
站在大明湖边,看着一排一排的灯笼,我忍不住弯起幸福的笑,站在湖边放松的感受着这里甜蜜的气氛。
今晚是乞巧节,是一个最具浪漫色彩的节日,也是过去我们姑娘们最为重视的日子。
在晴朗的夏秋之夜,天上繁星闪耀,一道白茫茫的银河象天桥横贯南北,在河的东西两岸,各有一颗闪亮的星星,隔河相望,遥遥相对,那就是牵牛星和织女星。
七夕坐看牵牛织女星,是民间的习俗。相传,在每年的这个夜晚,是天上织女与牛郎在鹊桥相会之时。所以,世间无数的有情男女都会在这个晚上,夜静人深时刻,对着星空祈祷自己的姻缘美满。
望向夜空中的星星,我也忍不住暗暗的许下愿望,希望我跟烈能永远都如此幸福快乐。
“怎样?喜欢夫君这个安排吗?”宽大的手掌不知何时绕住了我的细腰,微微的一扯,将我扯进了他的怀中。
“喜欢。”抬眸看他,我满足的依在他的怀中,小声的问:“为什么会忽然想要出宫来?”
“因为你会喜欢,我就会做。”他一手抱着我的腰,另一手温柔的握上我的手,与我一起双双看向前面的人潮。
与他露出幸福的笑意,我们都享受着这刻的平静。
这里虽然是人来人往,可是站在人群中,并没有人知道我们是一国的帝王与帝后,我们就像平凡的夫妻一般,远远的看着幸福,也享受着幸福,这感觉真好。
“烈,我们什么时候回家?是今晚吗?”拉了拉他的手,我抱着期望的问。
其实我很想明天才回去。
因为明天也是……
“明天晚上吧!”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柔而轻慢。
明天晚上?他就是知道我的生辰才带我出来的吧!
他对我越来越好。
“谢谢你。”
“傻丫头。”轻笑声从头顶传来,发现人多了,他拉着我往后退了一步,与我一起向着湖边的柳树而去,那里柳枝直垂而下,倒成了隐蔽的地方。
我们站在暗处,能看见不远处的凌公公跟赵侍卫还有一些隐身于人群中的禁军,有意的忽视他们的存在,我顺着一排排的灯笼看去,依在他的怀中,享受着这一刻的美好。
“大家静静,静静,站好哦!”忽然,有人大声的叫了起来,是在前方不远处的戏台上:“明天是我们皇后娘娘的生辰,皇上为了与民共欢,特命人送来了很多的烟火,说让在大明湖边齐放,让大家在这乞巧节能共赏烟火烂漫,齐享欢乐。”
“哗,好啊!”
“真的,是不是很多烟火”
“太好了,由皇上配放下来的,肯定很漂亮。”
大明湖边的人开始兴奋起来,欢笑声跟戏闹声响彻云霄。
站在暗处的我们仿佛与大家隔开了,静静的看着百姓欢笑起舞着。
抬头看他,我拉了拉他的手:“是你做的?”
“嗯,朕记得元宵的时候不能陪你到这里看烟火,你肯定很失望。今天是七夕,同样浪漫的日子,朕在这里陪你看烟火,看比那元宵更美的烟火。”他的唇角微微的弯起,那感觉有点得意,却让我移不开眼眸。
他很动人,让我看着心都揪在一起了。
用力的抱紧他的腰,我咬着牙,想抱得更紧一点。
“烈,谢谢你。”
“谢什么,让你快乐,是做夫君的责任,来,细心的看。”将我拉好,他示意我往湖中的上空看去。
那里,正是烟火灿烂,烟火冲向天际时发出响亮的声音,人声,烟火声混在一起,充诉着幸福跟热闹的感觉。
原本暗黑的夜空因为烟火的冲袭而亮相遍了每一次,就算我们站在柳树之下,也能被照亮了起来。
他的脸时而红红的,时而带紫的,因为烟火的颜色而转变。
抑头看向夜空,目光渐渐的转向他的脸。
他的表情很平静,可是眼眸却很专注着,那种专注,就像是面对我的时候一般,那么的认真,那么的真诚。
用力的握了握他的手,我温柔的倚在他的怀中,静候着烟火的熄灭。
不知过了多久,烟火终于停了下来,百姓的声音又开始响遍着京城,在这夜里,很多男人与女人都牵着手走路,他们没有了平日的约束感,更自在。
“怎样?喜欢吗?”伸手抚上我的脸庞,他的手指粗糙的,磨擦着我的脸皮,那感觉像按摩一般的舒服。
“喜欢。”扬起笑,我用力的对他点了点头。
他喜欢看我笑,那就让他多看一点。
“烈,真的谢谢你,不过,不要遗憾,元宵那一天晚上,你跟我在星光塔里一同看着烟火盛放,虽然是远了一点,不过我还是能看见很漂亮的烟火,是跟你一起的,你不记得了吗?”双手改为抱着他的腰,我与他面对面的,轻轻摇着身子,将全身的重量都交给他。
“记得,可是那天晚上,居婉来了,你走了。”他点头,手指轻轻的抚过我额前的发丝。
经他这么一提,我也记起那晚的事。
是的,因为居婉端着汤圆而来。
“烈,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有我就行。”将头靠在他的胸前,我阻止了他说下去。
我不需要他的抱歉,我不后悔。
“羽儿,我只是想跟你说,就算是那个时候你走了,我的心里念着的人也是你。”拉着我的腰走出柳树下,我们往着人群内走:“走吧!去承恩那里。”
“我们又要在那里借宿了,是不是?”带笑的依进他的怀中,我们走在人群中,都被人迫着贴近。
“算是吧!你不是让他给你留了房间吗?那是我们的房间,不算是借宿呢!”
“也对。”失笑点头,我与他像大街上所有的夫妻一般,在这个浪漫的节日里,相拥着走出京城的大街,往着那个已经让我熟悉的恩亲王府而去。
*****
被他送回恩亲王府后,他便离开了,将我一人留在房中。
不知道他是去了哪里,沐浴过后的我离开了沉静的房间,走在这带点熟悉又不是太认真的花院内。
成为了恩亲王爷后,这原来的旧太子府也并没有什么转变,能看出来,那七王爷对这些并不是太在意。
转了几圈,我开始找不到回去的路了,这里比起后宫更难认路,而且大得有点夸张。
可是看出,当年的烈是如何的深得先帝的宠爱。
而他却将这旧日的太子府赐给了七王爷,也难怪所有人都说,皇上最宠爱就是七王爷,才让他变成如今的嚣张王爷。
想到那人,却没有想到果真从夜色中看到他的背。
他正坐在水池边,双眸失神的盯着水面,像是并没有发现我的接近。
他不是去了北雄吗?我以为他还没有回来呢!
对了,记得他说过会赶在我的生辰前回来,看来果然是没有错过日子。
不过明天我的生辰也没有大肆庆祝的打算,烈说,只在后宫内设宴,邀请几个朝中的大臣便算了。
当然,他是明白我不喜欢应酬这些人。
缓步往他靠近,我才发现他的手上握着不知是什么的,像同心结。
可是他的动作很快,立即的将同心结收了起来,不悦的瞪向我。
也许是没有想到接近他的人是谁,他开始时的眼眸是带着怒意的,后来看清我是谁后,又立即放软了态度:“原来是皇后娘娘呢!”
“怎么了?在想你的爱人?”坐在他的旁边,我看了看他刚刚收起同心结的手,带着温柔的浅笑问。
“没有,只是刚刚从北雄赶回来,太累了。”耸肩摇头,他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看他不想说,那么我也不好去问了,只是看向他原来注视站的水面,那里正映着星与月。
“去了北雄,为什么不将太妃娘娘也接回来呢?”他之前将一部份的小妾都接了回来京城,却是没有接回他的母妃。
为什么要忍受分离呢?
“本王一直在想,很快就能回去北雄的,所以不想让母妃这样走来走去。”他也转头看向湖面,平静的答。
此时他的手已经从袖子里伸了出来,没有了原来所握着的东西。
我也不能肯定,他刚刚是不是握着什么了。
“为什么一直想着回去?留在这里帮你皇兄的忙不是很好吗?”伸手轻轻的触碰水面,我不赞同的道。
我知道烈不想让他回去的,他又怎么可以真的能轻易离开京城呢?
“那里有我放不下的东西。”
“那个不在世上的女人?”看他的语气那么沉着,我忍不住好奇的猜测。
“嗯!”这一次他倒是不客气的点头。
看他这个样子,忽然觉得他很落寞。
“王府里有那么多的女人,你就没有一个喜欢的吗?为什么不尝试去爱上她们,放下心中的执着呢?何苦一定要让相思之苦狠狠的虐待着你的心?”我真不明白,他有这么痴情吗?
明明看上去,他不像一个痴情的男人,可是当他沉下眼眸的时候,又觉得他心底藏着很深的故事,叫人心疼。
“王府里没有一个值得本王去爱的女人。”他戏笑,那表情看不出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不去看清楚一点,怎么知道值不值得?当日你的皇兄不也是看不起我,不想要跟我多相处一点时间吗?现在他不是很享受跟我一起的时间吗?”我不太认同的道。
“他若是真的从一开始就不喜欢,那就不会一而再的跟你接触而擦出爱的火花来,说不喜欢是自欺欺人罢了。而我跟他不一样,我爱过了,不会再爱别人。”他感触良多,从湖边站起。
转头看他,我还是不太认真:“我相信这世上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缘份,你看,就算是牛郎跟织女,他们也是属于对方的缘份。你也会有你的缘份,不必太执着那不是属于你的缘份,那只会让你错过的。”
“错过就错过吧!本王相信,没有人比她更值得。”无所谓的耸肩,他转身便走:“不跟你说了,本王去想想,今晚让哪个小妾陪着睡更好,哈哈。”
他的笑声是那么的快乐,听不出半点空虚来。
若不是刚刚亲眼看过他的眼底闪过悲伤跟寂寞,还真的以为他有多么的风流。
现在京城里很多人都在评论着这个王爷,所有人都说他很聪明,当日是他带兵收伏东昊国的。所有人都说他幸运,很受皇上的宠爱,让他在京城中能呼风唤雨。当然,更多人说他很嚣张,因为他高傲,自以为是,之前曾被传出强抢民女而被人家的爹告上京府,又......
算了,总之百姓都将他当成一个传奇来说,反正他很聪明,又很坏很嚣张,百姓敬他,怕他。
往回走,我打算找一个人问问回房的路,担心烈回来后找不到我会担心。
“羽儿。”才想着,他便出现了。
看向唤我的地方,他正站在烛光下,笑得很开心。
不知道他笑什么,我总是觉得今天的他很开心。
“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冲向他,我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我找了你很久,在那边遇上承恩,他说你在这里,便过来。”牵着我的手走,他对这里的路可是熟悉。
“你出去要办的事都办好了吗?”喜欢依在他的怀中,我便拉起他的手,直接的卧进他的怀中,让脚在走路,上身都靠在他的胸前。
“嗯,都安排好了。”
“安排?还有什么要在宫外安排的吗?”不解的抬眸看他,轻声问。
“嗯,你一会去到就知道。”神秘的笑从他的脸上展现。
细心的注视着他的表情,想要看清楚一点,可是却又猜不出他在笑什么。
我就知道,他肯定是安排了什么惊喜等我吧!他这笑容正是这样的告诉我。
可是除了大明湖边那些烟火,他还能给我安排什么呢?
“别猜了,一会到了你就知道。”用力的在我的脸上偷了一个吻,那人的唇边弯起十分得意的笑。
失笑摇头,我也懒得去猜测什么,干脆依在他的怀中,闻着属于他的气息,用心的去感受着这每一刻。
离开宫中的感觉真好,还真的渴望祺儿能早点长成,能早点继承他的帝王,那么我们便能有更多的日子可以享受这样的生活。
“我们不是回房间去吗?你要带我去哪里?”发现走的路不对,不解的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我站直了腰,好奇的看向四周。
这七王爷府还是很平静,没有什么异样,倒是想不透他想怎样。
“进去里面你就知道了。”又吻了吻我的额头,他唇边始终是带着那得意的笑。
他笑得很开心,像是为我准备的事情我肯定会同样的开心一般。
还真是想不透,于是我加快了脚步,推开了他的手,快步的往着他所指的地方跑去。
进入小厅,我简直不太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
“爹,娘。”看清那对回头看我的夫妻是谁后,我激动的叫喊着他们,立即往着那穿着素色衣裳的妇人冲去。
紧紧的抱着她,我还是不太敢去相信他们就站在我的跟前,正被我抱着。
“爹,娘,羽儿很想念你们。”泪水在一刻间缺堤,我分不清此刻的情绪是开心还是难受,就是很想哭,很想哭。
“羽儿,乖,别哭,娘跟爹不是来了吗?哭什么呢?”娘的手不停的抚着我的背,她的声音是熟悉的温柔。
“娘,你们怎么会来了这里的?”从娘的怀中抬头,我伸手也抱住了爹,将他们二人抱在我的面前。
“是皇上的心意啊!不然爹跟娘哪里能回京城?”爹笑说,伸手抚着我的脸:“羽儿真的长大了,比以前更漂亮了。”
“皇上?”听爹这么说,我才记得背后的他。
回头看去,门是关上了,而他就站在门口处。
“是啊!七王爷去接我们的时候说,是皇上请我们回京城来见你的。七王爷说,羽儿刚生完皇子身子还弱,不适宜赶远路。皇上又念羽儿思亲的心,所以就让他去请我们两老回京城来。”娘接着爹的话说,看向烈的目光时带着感激的泪光。
是他?原来他为我准备的惊喜就是爹跟娘。
泪水再也忍不住,我用力的咬着唇,抱着娘的腰,往着他的方向看去。
他的脚步往我们而来,走到我的跟前,不舍的伸手擦去我的眼泪:“傻丫头,你的爹娘都在这里,却还看着朕哭,不担心他们会以为朕欺负你吗?”
“他们怎么会怀疑皇上对羽儿的宠爱呢?整个皇朝,谁不知道皇上最宠爱的人不是七王爷,不是龚相爷,也不是新皇子,而是羽儿这个皇后呢?”拉了拉他的衣裳,我说不清心底的激动。
“既然明知道朕对你的宠爱,还哭,朕会舍不得的。”他笑得十分温柔,手指一次又一次的擦拭着我的泪。
只是我的泪流得太猛,他一直擦,还是流。
“皇上,感动也会流泪的,羽儿是太感激皇上的宠爱。”娘看向皇上说,推开了我的手,跟着跪下:“民妇不懂礼节,不过今晚,是真心的想谢谢皇上,谢皇上对我家羽儿的宠爱,她能遇上皇上,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哪个女人能得到这般的宠爱呢?”
“娘快起来,你若真的要跪,羽儿就会心疼,她心疼了,朕的心也会疼。若真的要感激朕,那就开开心心的跟羽儿聊聊吧!”他立即将跪下的娘给拉起,看向跟前的爹跟娘,笑道:“爹,娘,你们跟羽儿好好的聊天吧!有朕在这里,你们肯定不能放轻松,朕先回房间去休息。一会你们聊完了,门外的管家会给你们安排休息的房间。”
“是,谢皇上恩典。”爹点头,也立即想要跪下。
只是他还没有跪下,便被烈给阻住了:“爹,你是羽儿的爹,就也是朕的爹,你们都不要必多礼。朕先离去,好好的聚聚吧!”
说罢,他便转身离开,关门前对着我们裂唇一笑,门最后才关上。
盯着紧闭的门,我用力的咬了咬牙,伸手擦去泪光,才转身看向爹娘:“爹,娘,羽儿很想你们哦!”
“爹跟娘也很想你。”娘拉着我的手走到一旁的椅子前坐下,将我打量了一番后,笑着说道:“羽儿现在真的比以前漂亮多了,胖了一点,更好看。”
“在宫里吃得好,当然是胖。”扬着笑,我紧紧的握着娘的手,问着他们的情况:“那娘呢?你们最近过得可好?嫂子所生的孩子会走路了吗?”
“嗯,我们很好,生意也很好,现在北雄的生活越来越好了,百姓越来越有钱,生意越来越好做。你嫂嫂生的男孩子现在还在学着走路,走得不是很稳,看样子还要两、三个月才会能走能跑。”娘握着我的手,与我谈起她们在北雄的生活来。
谈了很久,竟然不知不觉间,天已泛白。
清晨的光线微微的射进,我们才意识到说得够多了。
“羽儿,你还是快回去吧!也许皇上在想着你了。”娘看向窗边传进的光,推了推我的手。
“娘,羽儿还想跟你谈久一会,晚一点回宫以后,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见你们了。”依依不舍的拉着她的手,我又看了看一旁的爹,说什么也不舍得离开。
哪怕双眼真的涩得睁不开了,还是不舍得。
“能的,皇上跟我们说好。让我们在这里小住两天,等你的生辰过了后,就安排我们进宫里去见见三皇子,让我们去见见那个可爱的小孙子。”爹用力的点头,道出我还不知道的事。
“真的?”没有想到他还有这样的打算,我也吓了一跳。
“当然是真的,皇上不会骗我们的吧!”
“也是,只要是他说的,就肯定不会有错。”再度笑开,我不舍的心也总算是松开了一点,不再绷得紧紧的。
“羽儿,皇上对你真好,他为了你破例将我们接进京城里,还要将我们带回宫去看看小外孙。从这里可以看出,他对你的宠爱有多深,也难道他会为了你而废后宫,你真是前世积来的福,这一辈子当皇后竟然还能当得这么的幸福。”娘用力的按了按我的手掌,抿了下唇,感动的叹了口气。
看她的样子,也算是松了口气。
“嗯,羽儿知道。”说到他对我的好,心里又是一紧,却很满足。
“羽儿,难得皇上对你这么好,你要好好的珍惜,好好的爱他。”爹也握上我的手,郑重的叮嘱着。
“是,羽儿会的。”我会用尽一生去爱他,哪怕最后他会变心,会移情,我也不会后悔的。
因为这一刻的他,肯定也是无悔的为我。
“那你快点回去吧!过两天,爹、娘又会进宫去看你跟外孙子。”娘又催了催我,担心让我留这里太晚而惹皇上不开心。
或者说,他们不是担心他不开心,而是在意他对我的思念。
看着爹、娘也会这么的感激他,当他最亲的人一般,我心中的感概良多。
曾经,就是因为这个司空这个姓氏,他排斥我,讨厌我,恨我。
如今,不管是他,还是爹娘,都不再因为任何的利益关系而有冲突,他们都将对方当成自己的亲人了。
“爹,娘,要不要羽儿跟皇上说说,让你们回京城来?”
“羽儿,不要。”爹一听,立即摇头。
皱起眉,我不是太明白为什么爹这么决绝。
“羽儿,爹知道你不希望我们流放在外,可是现在北雄很好,我们在那里并不委屈。现在皇上为了你而废了后宫,我们知道很多大臣都不高兴,若皇上还要为了你而将先帝一直深恨的司空家也要调回来,那么肯定又会惹来大臣一再的埋怨的。羽儿,我们很好,不必回来,以后每一年你的生辰,只要你高兴,我们还是能回来看看你的,好不好?”爹温柔的握着我手,将我当成小孩子的哄说。
我知道,他这么说,为的只是我跟皇上好。
也是,他们在那边活得很好,没有再改变生活的必要。
“爹,娘,羽儿今晚很开心。”
“那就快回去,别让皇上久等。”
“嗯。”
宽别了爹跟娘后,我便让王府的婢女带路往我跟烈的房间而回。
那里,是属于我们的地方。
******
拉起锦被的一角,我掩着唇,连呼吸也不敢太用力,偷偷的滑进床上,用力的将他抱住了。
“羽儿。”他也伸手将我抱住,被偷上床的我吵醒。
“烈,想我吗?”从锦被下抬起头,我爬到他的胸前,压在他的身上,低头俯视着他。
此时,天已经完全的亮起来了,透过窗**进的晨光,我能看到他的模样。
与他的双眸直对着,禁不住沉迷。
他的眼眸,真迷人。
“你呢?想朕吗?”他笑了笑,伸手抱紧了我的腰,让压在他身上的我更贴近他。
“想,很想。”甜笑,我用力的在他的唇上一吻。
“朕也很想。”反身将我压在身下,他道,用力的吮着我的唇。
说不了话,我只好回抱着他,享受着他的吻。
直至他都觉得够了,才松开了唇,注视着我温柔笑问:“怎样?喜欢朕的这个安排吗?”
“很喜欢,喜欢得要命。”躺着点头,我很肯定的道。
“那要怎么回报朕呢?”轻轻的啄吻着我的唇,他无赖的笑语。
伸手抱着他的脖子,我睁眼想着:“皇上想要怎样的回报?”
“嗯,想要翻云覆雨。”暧昧的笑,他的手已经伸到我的胸前,正想为我解去衣带。
“好啊!”深深吸了口气,我大胆贴上唇,主动的去吻他。
今天是我的生辰,这节目正好。
******
从宫外回来,已经是傍晚的时分。
今天是我这皇后的生辰,于是他将早朝暂停了一天,所以我们并不急着赶回来,只要在他设好的宴席前回宫即可。
其实他是心疼我跟爹娘聊了一天并没有入睡,所以早上他起床后让我睡了很久,直到我自然醒来,才带我回宫。
想到他的温柔,想到他的细心,想到他的疼爱,坐在铜镜前的我忍不住一笑再笑。
“娘娘,你笑得很幸福,虽然皇上现在是很宠爱你,可这笑是不是太嚣张了一点?”正在为我梳妆的小秋忽然低下头,贴在我的耳边小声的问。
转头看向她调戏的笑,我伸手用力的掐了她的脸额一下:“快一点,晚宴就要开始了,不能迟的。”
“是。”乖乖的应声,她带笑抬头,继续为我梳着发丝。
没过多久,在她的一双巧手下,我的头发已经被漂亮的盘起,别上漂亮的发钗。
唯一不变的,就是别于头上的其中一支发钗是平日一直佩戴着的,那是他送的第一份礼物。
他说,这是他第一次亲自挑选送礼的物品。
“娘娘,可以了,你真美,难道皇上会如此喜欢。”小秋转到铜镜前打量着我,夸张的笑道。
白上调皮的她一眼,我从铜镜前站起,拉着长长的裙摆,往着凤宫外走。
虽然现在我几乎都在他的清和宫里就寝,不过这凤宫还是属于我的地方。
步上凤撵,我到了他设宴的乐欢殿后,他也正好站在殿前。
“臣妾参见皇上。”款款跪下,我想要对他行礼。
虽然平日他已经不准我向他行礼了,可是今天这里人多,应做的事还是不能少的。
“皇后快平身。”他已经上前,阻止了我跪下的动作:“今天皇后很美,这一身漂亮的凤袍更美,若是跪在地上弄脏了就不好。”
“皇上真会说笑。”牵上他的手,我与他一同往着殿内而入。
那里,早已经坐满了人。
因为我们的进入,他们都立即站起,上前跪下:“参见皇上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牢着我的手走到席上的龙椅坐下,他才伸出手,平稳道:“都平身。”
“谢皇上。”
“都上座吧!今天是皇后的生辰喜日,这样的大喜日子,大家不必太紧束,尽管开心为主。”一手将我拉进怀里,他拿起面前的酒杯:“来,我们先喝一杯。”
“祝皇后娘娘吉祥如意、富贵安康。”
“谢谢大家的祝福,这一杯是本宫谢你们的。”举起杯,我带笑的道谢。
“好,上歌舞。”看着我跟大家都喝下一杯,烈才伸手示意。
将我扯进怀内,贴近我的耳边,他小声的低语:“怎么朕不知道你这么能喝?”
“不就是一杯吗?怎么能喝?”带笑看他,我还想要将他推远一点。
毕竟下面坐着太多人了,而且都是朝中的大臣,所以不敢与他在这里拉扯。
可是他像全然不介意,抱着我的手一点也不肯松开:“好,好。”
看他对席上的歌舞一直叫我,大家也看得尽兴起来。
我知道,他所为的好,其实也只是想带动气氛。
“羽儿,朕想看你跳的舞,好不好?她们跳得不怎么样。”贴在我的耳边,才刚刚赞赏着这些歌舞的人立即又反口了。
“看羽儿心情吧!”
“羽儿心情不好吗?看来朕今晚要更尽力一点。”嘿嘿的笑,他不客气的暗示。
瞪他一眼,我不知道自己的脸有没有红,可是难为情的感觉还是从心底浮现。
曲终会散,舞伎都下去后,他们开始谈天说地的,说着一些我不太了解的政事。
温柔的依在他的怀中,我只听他们说,脸上始终带着微微的笑。
直至一句尖锐的说话传进耳里,我才不自觉的收起笑容。
“皇上,从来后宫要充实,皇族才会广大。之前皇上担心娘娘怀孕受到伤害才废了后宫,现在皇后娘娘都已经平安无事,三皇子也已经近四个多月大了。皇上是不是该重新决定选秀的事呢?从来独宠都不是好事。”说话的大臣是一位较老的臣子,他说话时正经得很,也显得执着。
“这事朕之前不是决定下来了吗?怎么今晚林大人还要重新提起呢?”抱我的他身子一绷,透露着不悦。
“皇上,那事并没有决定,只是皇上执意而为而已。可是后宫不能一直虚置,还请皇上准许秀女进宫的事,为我皇朝的昌盛,让皇上子孙满堂。”那大臣干脆跪到席前。
“帝王只能有一个,明君也只要一个便生,有皇后替朕生育孩子,便已足够。”平稳的声音不是太响亮,却是很坚持。
此时,席上已无人敢说话。
包括龚剑,也低下了头。
七王爷,也静不发言。
大家都知道,废后宫是一件很荒堂的事。
“可是皇后再能生,也就是一年替皇上生一个孩子而已,皇后生的也不一定每一个都是皇子。皇上要选明君,肯定要......”
“朕要选的明君早已选好,也不会改变。”他沉哑的打断了那位老臣子的说话,松开了我的手,忽然站起:“今晚,除了是皇后的生辰给大家设宴取乐之外,朕还有要事宣布。”
他的说话一出,席下立即窃窃低语起来。
不用他们去猜,我也猜出了几分。
他是被惹怒了吧!
“朕要立三皇子为太子,这事不必商议,就此定夺。”一字一字说得清澈,根本不容人去拒绝。
那原先站着的大臣还没有说话,便立即又有人跪出:“皇上,三皇子还少,虽然是最大的皇子,可是......”
“朕已决定。”
“皇上......”
“皇上应明。”龚剑忽然站起,拱手说,打断了另外一位大臣的说话。
“龚相爷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支持皇上这么快就立太子的事呢?”有人不满的看向龚剑。
“是,三皇子可算是长皇子,理应接继皇上的帝位,要立他为太子有何不对呢?若大家担心三皇子长大以后不是这个人才,那么以后找到三皇子不适合为太子的理由后再上奏要求废太子也不迟,何必现在便武断的反对呢?皇上还年轻,这太子之位是早定下来也好,晚点决定也罢,各位大臣又在担心什么呢?再说,历代以来,大家只担心帝王迷色心而废政事。现在皇上要虚置后宫,专心于百姓与社稷,这可是我们群臣与百姓的福气,那又何必坚持让皇上选秀呢?既然皇上没有沉迷酒色不上朝,大家也没有确定太子的无能,那大家的反对不是显得可笑吗?还是你们都只是想把自己的女儿推进宫去?才想要动摇皇上处事的决心?”龚剑点头,直直的对上那个质问他的大臣。
“说得好。”七王爷此时也站起,用力的拍手:“既然皇上已有龙裔,又没有沉迷酒色不早朝,那么,又凭什么否定皇上现在的想法跟打算呢?”
“七王爷跟龚相爷说得对,我们为臣的,只求一个明君。臣以为皇上做得很好,既然这样,关于后宫是否虚置的事,我们为臣子的管得太多也不是理由,只要皇上喜欢就好。”居将军也随着站起,举起手中的杯面向着我:“皇后娘娘劳苦功高,十月怀胎为皇上育有皇子,今天是皇后的生辰喜日,臣在这里祝娘娘春秋不老,与皇上白发齐眉。”
没有想到居将军会替我说话,我不禁愕然的定住了,对上他举起的酒杯,才缓慢的点头,也拿起杯:“谢谢居将军的祝福。”
“那好,我们都祝皇上跟皇后娘娘永结同心,白发齐眉,为我朝引向千秋万代的向荣。”七王爷也跟着举杯笑说。
接着,所有大臣都站起,举杯齐说:“祝皇上跟皇后娘娘永结同心,白发齐眉,为我朝引向千秋万代的向荣。”
看向一众大臣,面对他们高高举起的杯子,我感激的弯起唇,真心的感激这三个替我说话的人。
“本宫谢过大家。”举起杯,我将那酒一喝而尽。
站于一旁的烈坐了下来,将我重新抱进怀内,大声道:“好,我们继续喝。”
“好。”
气氛一下子又暖和了起来,大家又开始说说笑笑的,刚刚的不快都消失不见了。
我不知道他们是否还在介怀后宫被废的事,可是,我却知道,经这一事之后,那些介怀的人不敢再提了。
而祺儿,就是这么理所当然的,便成为了太子。
目光投入席上的居将军,他也正好对上我的视线,冲着我恭敬的一笑。
难道烈说他是难得的良臣,果然是如此,并没有因为他女儿的事而对我或烈怀恨在心,这样的胸襟不是人人都有的。
******
五年后
“祺儿,过来母后这里。”坐在湖边前的亭中,看着那在阳光中玩得一身汗水的小男孩,我的脸上不禁流露出幸福的笑。
“母后,祺儿好累啊!”儿子向着我这母后跑来,撒娇的笑道,双眸黑白分明,眼瞳墨黑动人,带着不合年龄的睿智。
“累了就别玩,太傅叫你晚一点去听课呢!”伸手擦着男孩额上的汗,面对他的时候,我总是忍不住露出宠溺的笑。
他是我的宝。
“不,祺儿想去跟四弟还有五妹玩,好不好?听太傅的课会很想睡的。”祺儿用力的摇着我的手,嘟着可爱的唇在撒娇。
他总喜欢用这方法,只是当我渐渐意识到他不再是个单纯的小孩后,也便开始不受他的撒娇迷惑。
“想睡就先回去睡一会,再去听太傅的课。若你敢不去,看你父皇要怎么治你。”带笑的往儿子的脸上掐,我转头对一旁的人吩咐:“小秋,你把太子给送回去吧!”
“是皇后娘娘。”小秋点头,上前牵着这小太子的手。
“母后......太傅要教的儿臣都懂了,不想听了。”
“那母后让太傅教你难一点的。”失笑摇头,我温柔的抚着他的额头。
这个儿子的确是聪明,太傅总是说,他比起烈小时候还要聪明,而且更活泼调皮。
的确,谁不赞他聪明,谁又不怕他的调皮呢?
还好,他虽然小,可是做事很有分寸,就算再调皮也懂得不会闯祸,所以烈一直任由着他使性子,说这样更能让他自主。
“母后......”用力的摇着我的手,他还是想要为自己争取偷懒的机会。
“快去。”沉哑的男声响起,不容拒绝。
拉着儿子的手,我带笑的抬头向他看去,也正好看着儿子回头,极像样的跪下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不用这么多礼了,不管你母后说了什么,你都要听。”穿着明黄衣裳的男人伸手往这小太子的耳上一扭,沉声命令。
“是,父皇,儿臣一定会听母后的话,一字不敢反驳的。”认真的表情从祺儿的脸上凝起,不等这帝王的反应,他便立即跑开:“小秋姑姑,我们回去休息,一会去找太傅去。”
看着祺儿像小鸟一般的飞奔而去,段承烈带笑的将我抱过,“祺儿越来越调皮了。”
“还不是皇上纵出来的吗?”笑倒在他的怀中,我抬头露出阳光般的笑脸。
“有吗?朕只是太纵你了,有太纵容他了吗?”无辜的笑问,他将唇贴上前,轻轻的吻着我的耳朵。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喜欢这样吻吻我,像这样也能得到无比的满足。
只是,这动作很亲溺,我虽然喜欢,可是却羞于让人看见。
“皇上,这里是御花园。”推开那不安份的唇,我低声反抗。
不管多少年了,我还是如此容易脸红,无法大方的在人前与他亲密。
注视着我羞涩的表情,烈的笑脸变得更开,用力的抱了抱我:“羽儿,你好美。”
“美什么?很快就要老了。”
“老了也美,美美的老太太。”
帝王笑道,惹来旁边宫婢忍不住的轻笑。
我无奈的看了她们一眼,只觉脸皮更紧,唯有埋头在他的怀中,将她们的笑脸都挡住,不去看。
“羽儿,你怎么不午休一会?不累吗?一会小公主醒来又会缠着你。”他的手在我的腰上轻轻磨擦着,贴在耳边笑问,舌头还是不安份的滑过,一再的贪求我给他的羞涩反应。
“不想睡了,今天太晚才醒来,一会小公主醒来,皇上去陪她玩好了。”抬眸看他,我笑着要求。
说到女儿,就特别开心。
祺儿三岁的时候,我又为他育了一个皇子,他当时是很开心,我也便觉得没什么。直到一年前,女儿出生后,我才发现他的偏心。
他特别喜欢这个小公主,将她要宠到天上去了,很喜欢抱她,感动他抱祺儿跟安儿的次数加起来都不比抱女儿的次数多。
“皇上,臣有事要跟你商议。”龚相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打断了我们的说话。
回头往他看去,他正好是跪在我们的跟前。
“快平身吧!有什么紧要的事?还劳你这左相亲自进宫来找朕?”抱着我的手依旧不肯松开,他已经习惯这样抱着我办事。
“这事......”龚剑迟疑着,看了我一眼,意思很明白,就是这话我不能听。
可是他这样,我倒是好奇起来了。
虽然后宫不宜涉政,可是他从来不计较这些,于是关于朝政的事,他并没有在我的面前掩饰过什么。今天这让我不能听的事,肯定是与我有关吧!
“就说吧!你要朕将这皇后送走,只怕她也不肯。”明白的笑,抱我的手一紧,带着几丝取笑我的意味。
用力的在他的手上一掐,我看向新婚的龚剑:“龚大哥,你就说啦!不管是什么话,羽儿都能接受。”
“是。”龚剑点头,抬头深深看了我一眼后,再看向皇上:“皇上,西俊国的使者说,他们皇上希望能跟我们结为姻亲。他说,为了表示他们的诚意,他们皇上要将最宠爱的公主,也是长得了美的公主送来和亲,希望皇上接纳。”
“什么?和亲?难道他们不知道,我们皇上后宫只为皇后一人而设吗?”不等烈说,站在我背后的宫婢倒是先替我开口了。
“所以臣并没有立即答应他们,可是这事关乎两国的邦交问题,所以臣还是先来问问皇上的意思。当年我国能轻易夺下东昊也全靠西俊国的帮助。现在我国越来越强大,邻边的小国都被我们收夺了,他国难免会有所担心。说是结为姻亲,不过也是希望让两国关系亲近一点,好让这友谊长存的意思。”跟着点头,龚剑抬头看向跟前的烈:“皇上,这事你怎么决定?”
“那你呢?你怎么看这事?”抱着我的男人姿势还是没有变,只是轻缓的问着跟前的龚剑。
“臣以为,西俊国这要求按平常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我们若这样也拒绝好像不妥。再说,当日是他们协助我们,才让我国轻易夺下东昊。若现在连这么简单的事也要拒绝他们,只怕会惹来闲话。所以臣以为,这婚事不能拒绝,也最好不要拒绝。”
“所以左相的意思是认同皇上再立妃了?”卧在烈的怀中,我懒散的问。
没有理由,我就知道烈肯定不会立这个妃的。
“这个......”龚剑被我这一声左相叫得一怔,也便不说话了。
一向,私下我都只叫他龚大哥,所以他明白我的意思。
“朕看,这事的确是不能拒绝,可是朕之前下过的决定也不会再变,这后宫不会再立妃。”看龚剑为难的说不下话,抱着我的男人终于好心的开口。
可是,他说完,也只是让我们更不明白。
“他们不是说要结姻亲吗?那么,只要是我段氏的人娶他们的公主,就行了。龚剑你去让他明白,朕是不会再娶妃的,若他们不介意,我段家别的人能来娶他们的公主。”
“别的人?皇上还有别的谁?总不会是我们的太子,还能有谁?”转头看他,我更不解。
“皇上,臣以为,七王爷是个不错的人选。”龚剑平静的道。
再转头看向龚剑,我忽然也觉得可行。
“嗯,是这样没错。当日我国借西俊的地方进入东昊,就是由承恩出面去跟他们接触的,而且这么多年来,谁都知道,朕特别宠信这个皇弟,那么由他来娶这公主,的确是不错的主意。”烈也跟着点头,认同的道。
“若是这样,那这公主要当正妃才合身份,可是那小子肯吗?他还一直想着回北雄的打算。”皱起了眉,我可不知他们这想法可行不。
那段承恩肯吗?
“朕会让他肯的,而且朕打算将太妃接回京城跟他一起住,那么他便不必回北雄去了。”平淡的眨眼,他说得可容易。
凝起了眉,我却不是太放心。
我知道那小子的感情,他一直心心念念着那个叫瑶瑶的女人,就算现在听闻他对那个当年抢回来的民女特别宠爱,可是这么多年来,他也并没有让那个民女当什么侧妃正妃的,那七王府里的女人始终全是小妾。
我总觉得,这个妻的位置,他是留给那个女人的,他真的会答应取那西俊公主为正妃吗?
“好,既然皇上这么决定,那臣立即去跟那西俊使者谈。”龚剑立即站起,便走。
看着龚剑的背,我还是不太放心的凝起眉。
目光落在不远处正被小秋带来的狗身上,心思却飘到他们刚刚谈话的话题上。
“烈,真的可行吗?”回身将手环抱在他的脖子上,我已经不记得羞涩这回事了。
“可行,他总要娶正妃的,难道一直不生小孩子吗?相信太妃也不会反对这事。”
“哦!”点头,我也只能点头。
“何况,他的王府多一个不受宠的女人,总比朕的身边多一个可能会危险的女人更好一点,朕不舍得朕的皇后操心。”他的手不知何时绕到我的下颚处,将我的头抬起,封住了我的唇。
他的吻缠绵悠长,舌头霸道的占据着我的,引导着我的舌头跟他的纠缠在一起。
他的手也是同样的不安份,将我压在跟前的石台上,贪婪的吻着我的脖子,惹得我无助的闭上双眸。
“吠吠......”
小狗的声音响起,我从情/欲中清醒过来,意识到这里还有很多人在观看着,立即推开他,羞愧的卧进他的怀中,避开所有人的注目。
“哈哈......”可恶的人却得意的笑了起来,胸前起伏着,用力的将我抱得更紧。
“烈......”回手抱紧他,我禁不住喃喃的唤着他的名字。
“嗯?”
“谢谢你只独宠我一人,我爱你。”抬头看进他的眼底,我忍不住用力的吻上去。
有人看就看吧!我要让天与地都知道我们有多爱对方。
“小妖精。”闷声响起,被我吻了一会,最后一把将我抱起,往着清和宫的方向而去。
妩媚的依在他的怀中,我暗笑不语,期待着接下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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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字超三百不能发在作者话里,所以加在发章节下,这字是多出来的,不会另外收钱)
嘿嘿,终于大结局了,希望这个结局大家喜欢吧!
关于七王爷的故事,墨墨看过大家的说话,虽然有些读者说不想看,可是很多朋友都说想看。
那么,不管会跟文的朋友有多少,为了一直支持个别朋友的喜欢,墨墨还是会写这故事的。
想看关于七王爷跟那公主的故事,请大家继续收看本文的下一卷:好一个捍妃这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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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想看穿越文的朋友,可以继续支持墨墨另一个新文《失控游戏:负心总裁的烙印》,那是一个现代文,墨墨的一个新的尝试,也是这几个文里,我最喜欢的男主角。
希望大家会喜欢,也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墨墨。
简介:罗马月夜的拍卖会上,他优雅的一个手势,她便属于他的。
尽管他擅长掐住她的弱点以控制她,然而再多的伤害也无法制止想获得自由的渴望,她反抗、挣扎、咒骂,甚至逃脱,却始终离不开他窒人的霸道怀抱。
多少日夜,他霸道地占有她,在她的身上添上他的烙印,成为他的玩宠。
身失了,心失了,他给她的,只是无情的伤害。
当有朝一日,她完全摆脱了他,当他再遇上她……
一切……竟只为了报复当日的伤害……繁华的婚礼,等待他的却是她亲手给予的灭亡……
好一个捍妃(七王爷卷)
此卷内容
咳咳,墨墨说过,想让老七当一回主角,那么这卷就是他老人家的故事了。
此故事也许会较短,是短篇小言,所以就只好继在这里写,毕竟开坑另写编辑又要安排推荐,墨墨又要慢慢更新的,哈哈。
不过,也别以为墨墨会更得多快,这故事注定会在羽儿跟烈的故事完结后才开始正式更新的,只是先开着坑,等墨墨有空闲的时间更新一、两章。
故事简介:
他是天威王朝圣上最宠信的七弟,王朝上下都敬重而怕之的七王爷,更是所有女人心目中的神。
他潇洒而霸气,身边的女人多如浮云,府上的侍妾数都不清,每夜都几乎是不同的女人陪伴。然而,女人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件衣服,穿过了就可以丢。侍妾对他来说多多不拒,多了也不过是给他多浪费点米饭,正好他那皇兄每月给他分配很多。
凡是他看上的,他都会用金钱狠狠的砸下去,或用权力威胁的夺来,你可以说他无心,但绝对不能说他无情。
因为他的情早已伴随着那个女人而消失……
她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女人,莫名其妙的当上和亲公主,她真的恨不得立即逃脱,可是几次而逃,却还是被乖乖的捉了回去。
谁说公主就一定幸福,她被迫和亲,也不见得哪里得宠。
而最可恨的,就是要嫁一个风流成性,女人成群的男人,怎能叫她这活在二十一世纪下的女子承受?
想享齐人?哼!
*******
哈哈,这简介暂定……
接着墨墨会先更新一章……
